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第16章

作者:而今现在 标签: 娱乐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顾镜辞其实很想告诉这个年轻人,以她的资质,只要能抓住被看到的机会,将来能达到的高度,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但她没有贸然开口,在这个行业里除了资质,更重要的是运气。她见过太多天赋极佳的演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演艺圈里无法出头,只能成为小部分粉丝口中的沧海遗珠。

林晚棠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她知道这或许是顾镜辞鼓励后辈的客套话,但还是忍不住感到激动。她是真的很热爱演戏,也很想能在荧屏留下被人记住的角色。

“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林晚棠终于露出了进组后第一个放松的笑容。她真正开心的笑容其实很明艳,像是盛夏大片灼灼绽放的扶桑花。

顾镜辞的目光在林晚棠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唇角扬起也露出了一个温和鼓励的笑容。

林晚棠在拍完自己的戏份后也没有走,很认真地在一旁观察学习其他演员如何处理自己角色戏份。灯光师调整着打光光板,导演的声音时远时近,片场里特有的混杂着器材气味的微风缓缓流动,林晚棠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汲取着这些可能永远用不上的演艺技巧。

在又一场戏结束后,林晚棠低头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却看到了一条警局发来的信息。她看到信息通知时心脏怦怦跳动,整张脸刹那间失去了血色,甚至没有点开那条通知的勇气。

片场的嘈杂声骤然从耳边抽离,她仿佛又被拽回到曾经那次被带到警局接受询问的时候。直到手机自动熄屏,林晚棠又沉默地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解锁屏幕点开了那条通知。

对于那起绑架案,她问心无愧。

林晚棠点开信息,通知里写的是经进一步核查,现正式解除她不得离开北城的限制措施,并对她表达了调查过程中带来不便的歉意。末尾甚至提及,如有需要,可为她安排心理咨询,并会对她被限制自由的这段时间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

屏幕的光映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林晚棠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微微发涩。

她参演的上一部戏已经被迫提前杀青了,戏份也被删干净了。而且不少剧组因为这件事的风险都不会再考虑她了,这份通知来的太迟太迟了。

但无论如何,终究是彻底调查清楚了,生活里的一切都重新朝着开阔明亮的方向奔涌。

林晚棠锁屏后将手机收回口袋。片场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中,带着某种失真的模糊。

暮色四合,第一天的戏份彻底拍完了。林晚棠站起身,裹紧大衣随着散场的人流离开。

她这一天难得心情很好,一直持续到她回到温芷晴的别墅里,走到卧室时嘴角还悬着未散的弧度。

温芷晴正斜倚在靠背。

她显然刚沐浴过,略带潮湿的长发蜿蜒在丝质睡袍上,晕开一小片浅色的水迹。暖黄的灯光漫过她昳丽的眉眼,落在微微上扬的唇角,像精心描摹过的工笔画。

光晕在她眼底流转,将那片深潭般的漆黑眼眸映出一点近乎妖异的亮。

“有什么事吗?”

林晚棠盯着温芷晴那双在昏光下美得近乎妖艳的眼眸看了一会儿,轻声问道。

“对你来说,当然是有。”

温芷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她整个人很慵懒地浸在昏暖的光晕里,看起来既像是云端之上慈悲垂眸的神佛,又像是深潭里勾人魂魄的妖魅。

林晚棠心里骤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没有说话,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温芷晴继续。

“也不是什么大事。”温芷晴的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她伸手将一缕垂落的长发慢条斯理地捋到耳后:“只是你可能又要失业了。”

“什么意思?”

林晚棠全身都绷直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有些发飘,很快逸散在寂静的空气里:“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有对你开过玩笑吗?”

“怎么会...明明今天一切都很顺利的。”

林晚棠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手机在不停振动,她拿起手机,看到的是副导演通知她暂停拍戏,并且依据合约此前支付的20%签约款已覆盖此阶段工作,因此此次停止不涉及违约。

林晚棠很慢很慢地抬起头,望向温芷晴灯光下昳丽冰冷的侧影:“是因为你吗?”

明明在此之前一切都在好转,她接到了此前从没有接过的大制作,拍的第一场戏就一条过了,甚至还受到了影后的鼓励。这一切都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折射着令人晕眩的华彩。

只是现在,她清楚地听到了泡泡破裂的轻响。

“对。”林晚棠的声音已经沙哑,但温芷晴不为所动:“我给剧组追加了5倍投资,唯一的条件就是请你离开。”

她微微偏头,语气从容到近乎残忍:“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自己竟然能值这么多钱。”

林晚棠怔怔看着面前冷静优雅的温芷晴,忽然感觉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对方。她本以为温芷晴只是厌恶她,但从未想过温芷晴会用这种方式把她的希望碾碎。

这样的温芷晴令她感到陌生,她甚至感觉温芷晴不是人,而更像是一种昳丽残忍的妖,一直慢条斯理地戏弄她,啃噬着她的生息。

但林晚棠还是不甘心,想妄图把面前披着华美皮囊的怪物和曾经支持她梦想的温柔学姐的影子勉强拼凑出最后一点支离破碎的联系。

她望着温芷晴在灯光下完美得不近人情的侧脸,进行了最后一次孤注一掷的确认:“为什么呢?仅仅只是因为厌恶我吗?”

“不止。”

温芷晴避开了林晚棠执拗的视线,似乎不屑于与林晚棠对视:“我只是把事情拨回到正轨而已。林晚棠,你没必要继续装无辜吧?这个角色怎么得来的你最清楚吧。”

“通过娱乐圈潜规则得来了角色,那样急不可耐地攀上了戚亦姝,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没想到后果吗?”

林晚棠看到温芷晴薄唇张合,但大脑过了许久才能处理温芷晴悦耳动听的声音。这太荒诞了,林晚棠想,原来在她还不知情的时候就被温芷晴判了罪,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辩解的必要了。

腺体又隐隐传来了熟悉的疼痛,林晚棠却轻声笑了笑:“是啊,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这种人。”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似乎是有温热的液体逐渐涌上眼眶。林晚棠感觉疲惫,却不得不在腺体细密的钝痛中颤抖着撕开阻隔贴,在贴身的口袋里拿出止痛剂。

冰凉的药液推入腺体,林晚棠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温芷晴,我恨你。”

针头拔出,细小的血珠渗出来。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从没有遇见过你。”

第21章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林晚棠说完后,温芷晴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她看着林晚棠,语气冰冷:“那很巧,我对你也是一样。”

林晚棠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温芷晴了。她感觉自己脸上湿润一片,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止痛剂对腺体疼痛发作的止痛作用越来越小,她感觉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出,强忍片刻后她咬着下唇又拿出了第二支止痛剂。

带着血迹的针尖掉落在地上,林晚棠全身几乎都被冷汗浸透,弓着背大口大口地喘息,终于感觉潮水般的疼痛缓缓退去。她捡起用掉的止痛剂,才惊觉房间里溢满了柑橘信息素。

空气里橘子微苦的气息越来越浓,本该清甜的气味在此时酸涩得呛人。

林晚棠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不妙,她与温芷晴的信息素匹配度100%,现在整个卧室里浓郁的柑橘信息素对温芷晴而言无异于一场强迫参与的邀请。

温芷晴在如此浓郁的信息素气息里必定会被迫卷入情潮。

她抬起头,果然看到温芷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冷漠锐利的眼神明显开始涣散,眼底的冷澈正在被一种更深更原始的东西吞噬。

温芷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压抑许久的声音破碎的喘息。

白松香的信息素轰然漫开,与空气中早已弥漫的橘子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彼此冲撞又疯狂交融。空气里浸透着这两种信息素交融后催生出的迷人而危险的引力。

温芷晴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整个人向后深深陷入柔软的靠枕,颈项扬起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隐隐泛起一层薄红。

两种交融的信息素对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是无法抗拒的。林晚棠闭了闭眼,感觉身体抑制不住地发烫,有些痛恨起她和温芷晴100%的信息素契合度。

如果她们没有100%契合的信息素就好了,林晚棠用手指用力揩去脸颊的泪珠。她想,这样她就可以摆脱信息素的束缚逃离这里,逃离在灯光下昳丽如画中仕女却又像妖鬼一般可怖的温芷晴。

林晚棠紧攥着的指尖微微发麻,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里的一切逼疯了。

她实在不该与温芷晴结婚的。

三年前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卧室时心里似乎是盈满了喜悦的,但短短三年的时间她被磋磨得像是换了个人,此刻回想起来原来那竟是一个遥远的笑话。

她不知道这许多年来令她执着爱的到底是什么。

易感期熟悉的燥热感从骨缝里细细密密地渗出来,爬过脊椎,蔓向四肢百骸,林晚棠垂着头跪坐在地板上,片刻后感受到同样燥热的几根手指勾住了自己的手腕。

与林晚棠长久以来的克制截然不同,温芷晴从未在发热期压抑过自己,强忍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极限了。

她整个人仰面躺倒,向来冷漠的眼睛氤氲着浓重的欲。念,原本齐整的衣袖已然松。散,滑出一段伶仃纤细的手腕,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她的一节小臂伸出床。沿,手指用力攥住林晚棠的手腕把她往床。上带。

也许是因为温芷晴逐渐靠近的缘故,白松香越来越浓郁,林晚棠近乎麻木地任由温芷晴把她带向床榻,只是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模糊不清的色块。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渗入鬓发,留下一道道过后冰凉的湿痕。

其实她已经许久不曾哭过了,即使是在确诊绝症的时候,也没有哭过。

林晚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其实她知道这部戏因他人而获得,也因他人而失去,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也许她只是太累了,她的生命里似乎从没有什么正向反馈。也许偶尔命运会施舍给她一些东西,会让她试图抓住眼前一闪而过的微光,可那点光芒灭得太快,像是海面上偶然浮现的海市蜃楼,终究只是假象。

林晚棠麻木的动作着,看着下方温芷晴渐渐沉浸于欲。望,发出满足的喟。叹,只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荒谬到可笑。

酸涩的柑橘信息素气味渐渐消散了,空气里只残留着冷冽浓郁的白松香气味。

温芷晴涣散的双眸慢慢聚焦,她能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颊和脖颈,终于从欲望中抽离出来,清醒后才意识到那并非汗水,而是眼泪。

那竟然是林晚棠的眼泪。

她怔了怔,有好几秒钟都没有办法思考。

她从未见过林晚棠哭。可林晚棠如此难过,她心里并非全然是快意的感觉,整个心脏都像是要被人揉皱了。

温芷晴从未体验这种近乎滞涩的情绪,本能地缓缓抬手想擦掉林晚棠的眼泪,但最终却又放回了身侧。

这都是林晚棠自作自受。温芷晴转念想到,甚至这可能只是林晚棠博取同情的手段,演员哭哭笑笑本就不算难事。

真可笑,她刚刚竟然甚至还想为她擦去眼泪,甚至她的心现在也还在因为林晚棠的眼泪而产生一种非常陌生的悸动感。

“滚开。”

想通以后,温芷晴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恼怒,声音比之前更冷,带着明显的厌弃:“只是拿你当工具罢了,林晚棠你以为你真的配吗?”

林晚棠停下了动作,她依旧流着眼泪,但眼神很空洞,映不出光亮,也没有任何情绪。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擦去眼泪,沉默地走下床,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离开了卧室,关上了门,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温芷晴一眼。

温芷晴看着林晚棠离开的身影,心里骤然涌上一阵陌生的慌乱感。

今晚的很多事情都没有按照她的预期走下去,她的本意是想让林晚棠知道,讨好依靠戚亦姝是一步烂棋,因为只要她动动手指,就能轻松抹去戚亦姝的一切努力。

她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林晚棠认清现实而已,并没有做错什么。

而且,这只不过是一个小配角而已,明明她之后会为林晚棠攒局开剧当主角的。

温芷晴维持仰躺着的姿势没变,床上还残留着方才混乱的痕迹,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却在迅速消散,她忽然感觉今夜似乎有些冷。

她缓缓闭上眼睛,可过了很久才逐渐入睡。

她睡得很不安稳,极少见地做了梦。她梦见了大学时候的林晚棠,眉眼间意气风发,嘴角噙着明媚的笑意,不由晃了晃神。但梦境里的林晚棠看到她后似乎受到了惊吓,转过身快步离开。

温芷晴站在原地看着林晚棠渐行渐远,明明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梦境里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

她看着林晚棠的背影穿过长长的林荫道,走出校门,之后忽然又走进寒冬时节的漫天大雪里。雪花很快落满了她的肩头,林晚棠的身影在茫茫白色中越来越单薄,越来越淡,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最终,林晚棠走进了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温芷晴从未见过的触目皆白的房间。墙壁、床单、窗帘,甚至窗外的光亮,都是同一种没有温度的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