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谋心动 第17章

作者:柒殇祭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狗血 先婚后爱 HE GL百合

她愣了愣,陆明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没看到干净的,你要是有新的,我现在换上。”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她只是惊讶陆明漪竟然如此尊重她的习惯,身家千亿的霸总还亲自做换床单这种小事。

陆明漪垂眸,了然:“新换的完全不允许别人碰?洗了手也不行?”

“倒也没那么夸张……”

谢晚菱小声嘟囔,打开衣柜,垫脚去拿上一格的床单被套。

热意自身后贴来,陆明漪拿下那叠布料,见她倏然转身,后退半步,掌心摊开:

“洗干净了,不信你检查。”

修长手掌浸润洗手液香味,连指甲都剪得整齐干净。

谢晚菱哽了下,实在挑不出毛病,可后背残留着与两团柔软相撞的触感,也在心中刺挠。

……看着冷漠的冰山,身体居然这么软这么有料?

意识到在想什么,她猛地摇头,陆明漪收回手,黑眸冷却。

谢晚菱怀疑自己熬夜熬坏脑子,去阳台冷静,门铃在这时按响,Callie带人进来,还带了一堆从华容打包的早茶。

水晶虾饺、红米肠、沙嗲金钱肚、瑶柱糯米鸡等等依次铺开在餐桌上,热腾腾的明前龙井叶在开水中沉浮,清新香气勾得她肚子叫了声。

“谢小姐早。”

Callie没看到陆明漪,正觉稀奇,就见她那疑心病重、总爱盯着佣人做家务的老板,竟然纡尊降贵抱着一叠床单被套,往阳台走。

她眼珠子快瞪掉,赶紧过去,伸手却被避开。

陆明漪将那堆被套抱高,挑眉:“你不许碰。”

……抱的是金子吗这么宝贝?

Callie嘴角抽了抽,却看见她嫌弃那串帝王绿佛珠妨碍干活,随手摘下丢在沙发上。

餐桌边,谢晚菱看着她犹如捍卫疆土般,护着那套要换洗的廉价床品,再两个亿的珠串甩出“咚”一声,她眉心一跳。

有种这屋随便一个破玩意都比两个亿更珍贵的错觉。

她按着额角,决定吃完就补觉,赶紧把脑袋恢复正常。

陆明漪将旧用品丢进洗衣机,给她铺完新的,回到餐桌边,见一桌早点完好无损冒着余温,谢晚菱唯一挑走的虾饺,只受了皮外伤。

“……这么难吃?”

谢晚菱从手机里抬头,“好吃啊。”

陆明漪目光缓缓扫过餐桌,重复:“好吃?”

她要是在维宁食堂见到员工这种吃饭速度,肯定要让人查后厨贪污问题。

谢晚菱仿佛回到幼儿园被老师监督吃饭,讪笑:“细嚼慢咽,有助于消化。”

她筹备艺考时就颠倒作息,大学接商稿、毕业开画廊更是吃了上顿忘下顿,以前体检出慢性胃炎还没感觉,也就这两年发现胃口小了。

昨晚熬了一宿,她现在闻完味尝两口就有了饱腹感。

陆明漪轻哼:“也有助于修仙。”

吃那两口跟辟谷也没区别。

谢晚菱:“……”

她戳了戳虾饺馅,陆明漪没再看那几只虾死后这一劫,给Callie发了条消息:“安排维宁旗下医院体检项目年后进坤大,谢晚菱报告发我。”

陆明漪吃饭跟做事一样雷厉风行,她耐心等谢晚菱龟速超度完食物,将Callie带来的一叠文件递过去。

谢晚菱低头看,没想到她昨晚说拟合同是认真的,比中介租房模版还专业,再看条例——

“合约期间乙方陆明漪因个人需求改善居住质量,提升水电燃气等支出成本,故乙方承担合约期间租金及一切房屋支出,含家具损坏费用。”

诶,等等?

租金、水电燃气、家具损耗,陆明漪全包了?

“甲方谢晚菱有权随时补充解释同居条约,乙方如若违背,需立即退租,且过往开销概不追回……”

好霸道的条款,好符合资本家不讲理的人性。

但谢晚菱发现,这次被条款保护的霸道资本家竟是她自己。

她震惊,陆明漪难道就没有任何想提的要求吗?

一翻到底,总算看见一条:“甲乙方同居期间,甲方不得携带任何外来人员进入房屋,如若必要,需提前征得乙方同意。”

为此给谢晚菱带来的饮食和生活麻烦,例如家务收拾、餐饮问题等等,都由陆明漪进行弥补解决。

谢晚菱:就这?

她拿笔就要签,却是陆明漪拦住她,指尖点过这唯一要求:

“这条,真能做到?”

深邃黑眸满是认真。

谢晚菱下巴抵着笔帽,“一般没人来找我。不过房东要来怎么办?”

陆明漪淡然垂眸:“这个我解决。”

“那我没问题了。”谢晚菱刷刷签名。

“你朋友也不许来。”陆明漪强调。

谢晚菱“嗯嗯嗯”地应,许沅溪才看不上她这小破出租屋呢,闺蜜名下也有不少房子,她俩还能相约出门玩。

签完,她想起:“啊,今天沅沅叫的阿姨要过来做饭。”

密码开锁声在这时响起。

Callie将习惯埋头往里走的阿姨拦下,谢晚菱赶紧过去解释,当着阿姨的面给许沅溪打电话,手机却被陆明漪接过。

“我既然答应她照顾你,”黑眸漾开丁点笑意:“总得表示诚意。”

谢晚菱好奇她们聊什么,Callie叫的品牌工人却到了,装床、搬新沙,秘书想参考她的意见布置,她只好过去。

门外,陆明漪拨通语音,许沅溪高高兴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终于大功告成了?大小姐总算想起我——”

“是我,陆明漪。”

“……陆总?”许沅溪光速收敛,纳闷她找自己干嘛:“呃,恭喜你和晚晚进展到能互相看手机的程度?”

陆明漪并不解释,“这还得谢你。”

“谢,我?”许沅溪迷惑。

“你昨晚拜托我来看她,赶上她低血糖犯了,差点在家摔伤。”陆明漪淡淡道。

许沅溪追问闺蜜安危,确认人没事,干笑:“是我失忆了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拜托过陆总……”

陆明漪径自讲起另一事:

“华宴如之前来坤城视察生意,被个小孩当酒吧卖酒的给睡了,她耿耿于怀,嫌弃没报复够,委托我帮她找人,你说我要不要帮她?”

许沅溪:“……”

许沅溪:“…………”

死一般的寂静里,她悟了。

不管陆明漪昨天因为什么及时赶到,现在这都得是她的功劳。

许沅溪一拍脑袋:“哎想起来了,我昨天联系不上晚晚,又有事抽不开身,只好拜托她的未婚妻陆总去看看情况!”

陆明漪满意她的识相:“应该的。下次请你吃饭,结婚你坐主桌。”

许沅溪腹诽她跟华宴如一丘之貉,应下,试探:“华总那边……?”

陆明漪眼也不眨:“我是港城人,对坤城不熟。谁知道她要的人是不是跑外地去了?说不定她回京市能找到?”

许沅溪这半年来,选酒吧都是谨慎再谨慎,上次放纵还是跟谢晚菱去港城,听她能将华宴如劝走,闻到了久违的自由气息。

等到谢晚菱拿回手机,就听闺蜜嚎:“晚晚你和陆总一定要幸福啊!”

谢晚菱:“?”

她狐疑看陆明漪,黑眸平静无波,不露端倪,她只好问闺蜜:“你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许沅溪道:“我想着,陆澄那渣女我还能帮你揍她,要是陆明漪欺负你,我有心无力,只能坚决支持你在上面!狠狠攻她!”

谢晚菱光速捂话筒,跑开。

“你又在乱说什么啊?”站在阳台,谢晚菱还觉得那道幽冷目光如影随形,她恨不能把脑袋伸到外面。

许沅溪隐隐咬牙:“先前是我想岔了,冰山攻多没劲?这种白天高高在上,狡猾心黑的冷美人,就应该晚上红着眼被你压在身下——”

咕咚。

谢晚菱喉咙吞咽,发现自己竟然想出了那副画。

陆明漪比寻常人更苍白的肤色,浮上绯色,她不自觉在脑海中蘸着颜料盘,想调出最符合陆明漪脸红的诱人色彩。

直到正午阳光将她脸晒得要冒烟,谢晚菱低头,小小声反驳:

“狡猾心黑,不至于吧?她就是看着冷,人还……挺好的。”

睡完她的床自觉更换床品,给她拟那么优渥的合同条款,搬家处处在意她的空间、尊重她意见,谢晚菱实在昧不了良心说陆明漪坏话。

她甚至怀疑陆明漪在外的负面传闻,是陆含烟她们买的黑通稿。

许沅溪:“……”

她恨铁不成钢,叹气,谢晚菱再次被Callie叫住,她匆忙谢过闺蜜空投煮饭阿姨的照顾,挂断电话。

回头,她差点认不出自己客厅。

灰白瓷砖地,铺上暖色长绒毯,空旷角落多了棵绿木盆栽,叶片间喜庆的红色小卡轻转,旁边,米色懒人躺椅和上面玩偶跟着晃了晃。

除此之外,她绘画区域附近多了盏落地暖光灯,屋内桌角、一切危险锐角外都包裹厚厚一层,最近那张桌上亭亭斜立一支红梅。

红梅长枝从室外热闹的年节搬进来,延伸到她画架旁,盛开得吵闹,她走近时还能闻到浮动暗香。

……跟某个人身上的檀香一样不讲理,极有存在感。

“这样算打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