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时九
但还是引起了不少原本并列的家族注意,纷纷上门来一探究竟。
洛家家主自然不会将多年来背负了洛家人一代代牺牲的成果拱手让人,为了洛家人的太平,他在洛家踏入二等门阀位列的那天自缢,选择带着这秘密永眠。
但洛家的纷扰并没有因为洛钴岚的死而平息,继任的洛家家主带领的洛家受尽了上上下下的打压。
忍无可忍之际,洛家人只能将自己的财力进一步扩大,——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不管在什么世界都有用。
任似非感叹这位家主莫不是穿越来的基因改良学家?
不然为什么对改良基因如此执着,关键是最后还成功了。
还好这件事情当时不了了之,不然以洛家所为,被当时的皇族查清楚,估计世上已无洛家。
姬无忧听到这里,不由和两仪深雪对视了一眼,后者眼神颇为微妙。
动用了两仪的力量,等同于和两仪分享所有信息,这点上,任似非早已和姬无忧探讨过,是方便行事相对付出的代价,唯有表现出对两仪的完全信任,才能将这代价降到最低。
站在皇家角度,不管什么国家的皇室,都不会允许下面门阀用外物来改良自己血脉的能力,这对皇权的威胁远大于人人平等之类的理念宣传。
只要有脑子,都会将这秘密捂住。这也正是为什么那么多年来,洛家的血统的秘密只在一代代族长间流传,方法早已失传,为的是后代有人能记住,曾经有一位家主为洛家付出了一切,从而改变了洛家的命运。教诲后来的族长要相信,洛家的儿女们只要坚信,必得始终。
不过,姬无忧想的,大概是一般皇家的想法,可能并不包括两仪深雪。
“所以,这是因为洛家的血脉中混着别的远古生物的血脉,所以非儿的皇瞳血脉得到了进化。”两仪深雪用的陈述句,目光如炬。
这样的话,她和任似非行过继血礼以后,血脉上面得到的小幅提升便不无依据。
任似非心里咯噔一下,显然两仪深雪对此兴趣浓厚。
估计自己继承了皇瞳血能力的事情,确实是因为洛家血液中这鸾鸟的血,没跑了。
简单来说,任似非觉得自己身上的现象估计就是转基因遇上转基因,形成了……二次变种?
这可能是除了穿越这件事情以外,除了她是两个女人生出来的以外,除了醒来发现自己有个老婆以外,最荒唐的事情了。
这样想想,任似非又觉得,可能用这个世界的角度看,以上的这些都不荒唐了。
第179章 述职
到这边, 姬无忧终于开口问了些问题,她要确认,洛家改良血统的方法是真的已经被洛钴岚带进了棺材里面。
两仪深雪在一旁假装不在意,其实两只耳朵竖得老高。
两仪明微知道自家母皇奇奇怪怪的爱好点, 也顺着姬无忧的话问了格外多的细节。
可惜现在的家主除了知道故事以外, 对其他内容细节一无所知。这也是保全洛家的最好方案, 只要血脉稳定下来, 后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在洛鸿飞描述中, 整体的改造思路是有, 实质的细节是一点也不知道。
人类在基因改造的路上,能走多远?会发展成什么样?这些都是连现代人都畏惧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知者无畏,万一真的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对这个世界来说, 毁灭指数可不一定比这次烯国要处理的问题小。
读懂了两仪深雪的跃跃欲试, 任似非直截了当地说:“陛下,改变自己血脉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在灭亡边缘疯狂探索,我们之所以成为我们, 是顺应自然、适应环境的结果, 相信两仪一定是对这方面体悟最深的。”
挑眉, 听出任似非言语间的意思, 两仪深雪只是耸耸肩。
回程路上, 姬无忧捧着洛珈蓝的清单看了又看, 不是没记住,而是不相信。她不相信, 姬天晴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 在朝堂上还有这般影响力。
两仪深雪则开心地看着远方,期待马车快点到站。
每一次芮国行都能带给她非常愉悦的心情, 踏出洛家后,嘴角上明显的笑容就没淡下来过。
“等退位,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欢不欢迎我在丰阳买个宅子常住?”两仪深雪说出的提案一般人肯定想不到。
任似非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两仪明微原本正准备喝茶,哐啷一下把杯盖砸在了茶杯上,“咳,失礼失礼。”
也不知道是为自己弄出的响动,还是为自家母皇的异想天开。
姬无忧的额头上降下了仿佛肉眼可见的黑线,显然两仪深雪在“小事”上的“不拘小节”已经超出了长公主殿下的认知范围。心情被两仪深雪这样一搅和,倒是好上了些许。
一旁任似非默默对着姬无忧摆了摆手,表示这话可以不用接,遂随便带过了话题。
有了今天的名单,芮国的朝堂上,短时间内,即将迎来新的腥风血雨。
她慢慢悠悠地贴在姬无忧身侧,肌肤接触的感觉是最原始的安全感,一般来说,会让人心中平静些许。
回府后,两仪深雪颠颠地跟着任似非,终于取到了她想要的手记,在打开看见满目都是英文时,脸色一僵。
任似非想,两仪深雪应该有认识英文的人才,过不,起码陈澈泱的英文应该是不怎么好的。
等两仪女皇宝贝般捧着本子走了以后,任似非坐到姬无忧身边。
长公主殿下一路走来,大风大浪见识了不少。这会儿,她只是坐在书桌前,静静看着这份名单,却像看着高考考卷。
“殿下。”
“不碍事,只是觉得……那么多年,这些大臣……还真是喂不熟。”长公主殿下往日雍容不复,只留静谧。
“殿下该早知如此吧。”任似非侧过身,一点点圈住姬无忧的胳膊,将它整个抱在怀中。
“确实……可能还是本宫天真了,对众大臣总保持一丝希冀,希望他们能把国家利益放在个人利益后面。”姬无忧举起那张满是名字的纸,将她递到任似非面前,“这上面有帝师、有户部大臣、工部大臣、内宫大臣、边疆大吏、两仪使臣、烯国使臣,你说,他们是想做什么?”
“会有这样的人的,在朝廷上,一定会有的。就算是这张纸上的人,我相信,他们心中也是有国家的。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越聪明,能量越大,就越是复杂。这不是坏事,是一种常态。”任似非握着姬无忧冰柔的手掌,就像握住了条无骨的美女蛇,柔韧又不失力度,“也许,我们应该问的是,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想要什么?”姬无忧复道。任似非总能让她心安,被自家驸马一说,就好像理所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人总是跟着自己追求走的,殿下如果能给他们想要的,他们自然更效忠殿下,毕竟效忠殿下顺理成章。相反的,即便殿下拥有一切权利,如果不得他们的心,也只是面上奉承,私下里面那些蝇营狗苟的事儿也不会少。”任似非靠着姬无忧,说着自己的想法。
长公主殿下扭头,在任似非鼻尖点了一下,淡淡的笑在她脸上漾开,“你啊,为什么总能给人不一样的角度?”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老吧。”任似非打趣。
灵性这个东西,聪颖和智慧填鸭不了,是一种阅历,唯有经历过更多,才能用更多角度看待问题。
“想要什么……”长公主殿下呢喃,思考着。
任似非继续道:“他们可能像是洛珈蓝一样,多多少少被姬天晴的说辞蛊惑,看的都是远方,反而看不清眼前的事实。”
挑眉,姬无忧又一一看过名单上的名称,遂抓住她的小驸马。
眼前樱唇翕动甚是诱人,长公主殿下终于也明白了枕边风的魅力,凑过去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任似非的唇。
“殿下!”任似非娇嗔,把姬无忧的注意力拉回正题,“不如让官员们述职吧。”任似非忽然想起了这档子事儿。
“述职?”
“就是陈述职守,工作汇报。让群臣能明确职责,殿下和陛下也能了解更多他们的履职情况。治理治理,有治有理,若下面的人心中都只有国家,那天子的作用和威性就减半了。正是因为众大臣不但有忠君报国的大家之心,更有自己个人所求的小家之心,天子才是天子,人臣才是人臣。”
《淮南子·主术训》有云,羣臣公正,莫敢为邪,百官述职,务致其公迹也。其实述职这事儿在汉代就有记载,并不是现代才有的工作制度。
姬无忧对任似非点点头,“本宫晓得了。”
“那好呀,殿下,我们去吃饭吧。”任似非拉着姬无忧就往大堂走。
席间,只来了两仪明微,两仪深雪、白心墨和余梓言都没出现。
来者是客,姬无忧不好说什么,只是派人又去请了遍,依旧客气地回绝了。
两仪明微倒是吃得很快乐,眼带喜色,从微微红润的唇瓣看来,能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估计余梓言和白心墨的缺席就和这个人有关系。
任似非不禁摇头,任性果然是遗传的,无奈让人派饭去各位贵客的房间。
翌日,朝廷颁布新政令,无论职位远近,朝廷五等以上官员统统进丰面圣述职。
结果就是导致整整半个月时间,姬无忧每日里面都到深夜才能回府,且脸色大都不好看。
任小驸马有种搬石头砸了脚的感觉。
在某个姬无忧夜不归宿的清晨,终于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为什么殿下要把时间安排得那么满?让他们等等不行吗?”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双手叉腰,颇有些小媳妇的感觉了。
虽明白驸马是心疼自己,长公主殿下对此却颇不在意,“各地官员远道而来,若让他们等着,地方上的政务也会堆积。时间长了,难免耽误正事。况且,他们越是等待,准备的时间越长,能听到的实话便越少。”
“烯国那边的事情也拖不得。国内的事情,需要尽快梳理清楚,之后还有姬天晴的事情要处理。似非说得对,本宫观察了几天,那名单上的大臣有些可能真是诚心改革,觉得那是正道,还把计划说给了本宫和皇帝听。”姬无忧疲倦中带着神采的红眸忽而划过一抹寒光,“至于另外那些真心另有所图的……”她没有说下去。
“那殿下也要注意歇息啊。”任似非最注重的,还是姬无忧的身体,唠叨道,“再好的身体素质,没有充分睡眠,也是会垮的,不缺这一天两天的,多一天时间匀出来休息,也不打紧。”
“你呀~,像极了叨叨丈夫的小妻子。”姬无忧又点上任似非的鼻子,眼中灌满了宠溺。
任似非干脆躺倒在姬无忧怀中,耍起了无赖,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一天一夜没休息了,“我本来就是殿下的小妻子啊。”
“任卿能有这等觉悟,本宫甚是欣慰。”又刮了一下自家驸马的小鼻子,长公主脸上的阴霾散尽。
遂又认真端详起任似非的容颜,“几日不见,我家驸马好像又长大了些,变漂亮了些。”
“那是自然,我姐姐艳压丰阳众才女,和殿下可谓风格不同,各有千秋,我又怎能给她丢人?”容貌方面,任似非还是很有自信的,看看两仪家,再看看任似月,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朝廷上,因为任似非的“枕边风”带来的改革还在继续。朝廷下,姬无忧也没放过任似仁当初带来的人。
几日后,任似非带着自己的马车队来到邢英住着的院子,这个人就是任似非必须带走的第一人。
第180章 意外信息
任似仁给邢英准备的院子结构有些复杂, 是特别设计的。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走进里面会发现还有一层院落围墙,那层围墙后面才是真正的院落。
外围一间间屋舍与其说是给下人们休息的,更像是一间间岗亭, 看管着里面生活的人, 同时也监控着院外四面八方的来人。
打任似非一下马, 就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上前拿出了任似仁给的玉牌, 在开门人面前亮了下, 谁知却被拦了下来。
“稍等, 驸马。”
好似管家的男人很有礼貌地接过手牌,从腰间拿出一块特殊的工具,好像一块圆饼的中心垂直焊接着一把钥匙。
任似非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身后的落神也往她身前走了走。
男人把这块圆形和玉牌上的圆形对了对位置, 将边缘厚三四毫米的圆形前端整个插到腰牌上的某个位置一转,居然被他转下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玉佩。
待男子对完了小玉片后面一半的纹路,朝着光线比对了下后, 才毕恭毕敬地让开了身位, 请任似非一行人进去。
“驸马, 请。”
“看来这地方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有腰牌还要验真伪。”落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用那么紧张, 任似仁那边的事情都已经谈妥了, 他不会傻到在这里对我们怎么样。而且,听说最近邢英和任似仁弄得很僵, 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工作室工作了, 每天都在外间晃来晃去。不然,任似仁也不会那么爽快就把人交出来。”任似非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