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 第139章

作者:银时九 标签: 幻想空间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正剧 GL百合

讨论到这里, 众人看向白心墨,之前她一直反对继续行动, 现在计划有变,没有她的人马加入,恐怕无法拦截下岚国的军队。

白心墨见大家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殷红的眼眸扫过众人,有些防备,“是需要联系我皇兄增派兵力?”

“现在整军,时间上已经来不及,粮草物资跟不上,只能把消息传回去再看。”两仪深雪见白心墨似乎没有了之前撤退的想法,瞄了眼两仪明微,将事情决定下来,“我们得先和岚军主帅接触一下,尽量让岚军先停下来。”

众人一合计,觉得这方案也可以,毕竟顾瑺之在勇也不可能一下把三国的人都得罪了。

但,眼下防护成了最大问题。

于是三国的“专家”又被叫来讨论,洛绯提出了最简单的方案——面巾、手套。

“除此之外,所有食物和水都要吃自备的。同样不能排除牲畜感染的可能性,人好管,动物不是那么容易管住的。”洛绯补充。

“这太强人所难,食物也就算了,水那么重,我们怎么能带上每个人一个月的量?”翼国的医令因为白心墨采纳了洛绯的意见,有些挑刺。

这是个问题,众人面露难色。

任似非举手,“这边准备了便携式的蒸馏装置,应该能有净水作用吧。”

洛绯:“确实……这样的话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但……数量够吗?”三国的人马加在一起怎么也得有五百多人,只是现在还没有集合。

“够啊,六百个随身饮水壶,每个壶口能接配套的冷却管,用的是新开发的材料,耐火超轻导热性还高。”任似非往身后芮国的物资车上一指。

两仪深雪这才正眼和大家一起参观了任似非给这次任务准备的单兵装备,打火石、防弹衣、简易蒸馏器、墨镜、望远镜、求生哨。

白心墨眼角抽了抽,她早该想到,以任似非的个性,装备肯定是以单兵野外求生,大幅提高生存概率的方向来准备的。

最后的问题解决了,分发了任似非带来的必要物资和装备以后,三国的队伍约定了下一个集合地点,分批开始向岚国可能的切入点进发。

这时候,昏迷的天绝还没有醒,已经颇有经验的任似非和姬无忧也没有太担心,将天绝安排进了姬无忧和任似非的马车。——离开长公主的眼皮子,她不放心。

至于莫离和那位可疑的花满,正被落神和手下看着,倒也可以放心。

整个队伍尽可能地降低和人的接触。特殊情况下,烯国人似乎对这样的行为也非常理解,疫病反倒成为了绝佳的掩护。边境城池的守卫也因为和朝廷断联变得松散,偶尔加强戒备的,她们就选择绕过。

就在入境烯国的第三天,天绝终于醒了。

而他开口第一句就是问自己带出来的姑娘在什么地方。

“还在,她不愿意走。”见天绝如此关心花满,姬无忧有些意外。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天绝看着自己的双手,在他累生累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药方,能让人从四象的记忆中被解放,而且多年没有精进的武功,提升一个境界也就是睡一觉的功夫。

姬无忧早已准备好答案,“这是两仪研制出来的药品,功力提升是短暂的,可能半年,也可能有更长时间,视功力情况而定。”

强忍着笑场的冲动,任似非还是第一次看长公主殿下一本正经地撒谎。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姬无忧的语速不由加快了几分,直接带过了当下话题。

天绝疑惑,但深觉姬无忧没有在这方面骗他的理由,便也将心思放回了京都发生的事情上

天绝捂着脑袋,似乎还有些迷糊,“人还没走就好,那丫头……应该是个四象。”

长公主殿下和她相视一眼,烯国皇宫加上四象,她是谁大概率就呼之欲出了。

是不是翎妃,只要她们手上有莫离在,一试便知。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人在遇见了她们以后不愿离开,因为莫离在她们手上。如果一切真如莫离说的那样,翎妃断是不应该丢下她独自逃走的。

“是她催眠的你?”任似非问。

天绝点点头,“是她救了我。”他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剧本。

“我到京都的时候,京都的怪病已经发展了一段时间。有些人在十几天内,皮肤生生就烂了,还有些骨头都消失了。”

“我听闻后观察了好几天,准备近距离看一下那些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疫病的源头要从何而来,却被一个女人拦下了。”

……………………

【十天前】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让自己碰到他们,除非你也想和他们一样。”

一个女人用手中的木棍虚虚拦在天绝面前,脸上围着一条面巾,只露出一双平淡的丹凤眼。

天绝本不以为意,“如果我就是想看看这病的威力呢?”

女人轻笑了下,“人的自负可能才是最致命的病。我原以为,你看起来像个高手,就应该明白,在这天地间,人始终是渺小的,不过沧海一粟。再强大,也可能除了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话倒是有些中听。”天绝收回了准备向前迈的腿,“我这人虽然自负,但通常都是讲道理的,而且听劝。”

没想到天绝就这样停下来,女人有些意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天绝拦下。

“姑娘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天绝能感觉到女人出口阻止她并无恶意,却不愿欠她这个因果。

女人眼中的沉稳晃动了下,却没说什么,只是扫了眼周围。

天绝马上意会,压低声音问:“有多少人?”

女人摇头,“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你不是这里人吧?”

“如果你不想我插手,那么为什么要平白出口阻止我?”天绝一点也不觉得周围的杀气有什么可担心的地方。

被这样说,女人愣了下,苦笑出声,“可能吧。”可能心中还是有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求生欲吧。

她低头想了会儿,似乎改变了主意,“那劳烦送我回宫吧,我们家主子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天绝没多问,护着她去了宫门口。

离开前,女人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个护心镜大小的金属片放在天绝手上,说:“你说得对,也许,我还是想好好活下去的。你送我回来,可能还是会被盯上,这个就给你吧。”

天绝看了眼,似乎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随手往怀里一揣。

本想对这奇怪的病症在多观察一下,翌日皇城中却传出了烯王下令封城的消息。

一夜间,皇城城门被焊死,街上平白冒出了两波人开始互相打了起来,一波要攻破城门,另一波则死守城门不开。

而不管是哪一方都无人顾及百姓的性命。

天绝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哀叹,有个年轻人似乎是被场面吓到,从怀中掏出了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会发出红色的光,一通乱射后,被红光碰见的人迅速膨胀爆成滩滩弥散在空中的血雾。

有一道射线跟在另一道后面,在前面那道为其清理了障碍物后,直直朝着天绝射来。

等天绝看见的时候,射线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他还是下意识闪身找了个掩体,只觉胸口一阵灼热,却并没有后续变化发生。

低头查看,原来是之前女人给她的护心镜救了他。

第189章 空叶

说到这里, 天绝从怀中掏出了个一毫米厚,光滑如镜的东西。

姬无忧接过看了看,将东西递给了任似非。

任似非也不是材料学专家,将东西还给了天绝, 问:“那师父为什么把人带回来?”

天绝把东西放回怀中, “可能这就是因果吧。我看着这疫情扩散的情况, 担心这边要是一个控制不住, 很有可能会蔓延到别的国家。到时候, 没有防备的人们会抗不过这次疫情, 便想着在离开前尽可能多的拿到烯国朝廷目前掌握的情报,所以就前进了皇宫,谁知……”

………………

皇宫内一派歌舞升平, 皇子宫人们几乎不清楚当前外界局势, 就好像有人把所有惨绝人寰的声音和呼叫都拦截在了这宫墙之外。

烯国皇帝停朝月余, 照道理,应该也有皇子代为理政。可宫中的各位皇子不但不操心国事,更是半分想争这天下的心都无。

更诡异的是, 烯皇还在和妃子们玩乐, 看上去精神和身体状态都非常正常, 一点也没有休朝的理由。

把皇宫逛了一遍后, 他终于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内找到了之前遇见的女人。

她还是穿着那天一般朴实的衣衫, 却坐在大殿正中的位置。

“你终于来了。”女子似乎一点不奇怪天绝的到来, 事实上,从他前进皇宫时, 已经有人禀报她了。

“你究竟是谁?”再次见到这女人, 天绝对她的态度严肃不少。什么样的黑眸,能在这皇宫中穿得和平民一般, 坐在最华丽的宫殿中央。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女子不答反问,“知道了我是谁,对你没什么好处。这边的事情已经到了得用非常手段解决的时候,你还是该从什么地方来,尽快回什么地方去。然后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确认了自己没染病就好。”

天绝重新审视了遍眼前女子,黑眸丹凤眼,那天蒙着面巾的时候确实平平无奇,但组合上五官却又是另一番美丽。

记忆中有些相似的脸重叠在了一起,一段段记忆涌上心头,让他恍惚了一阵子。

“你……你是什么地方人?”天绝问。

女人嘲讽一笑,“什么地方人?我无父无母,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她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但我知道自己的归宿。”

天绝的眼眸闪了闪,“不知来路,却知去路的人可不常有。”

“自然是没有的,没有来路,就没有去路。”女人放下手中茶盏,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站起身对天绝说,“你来皇宫,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就能给?”天绝往前走了一步,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围环境,她能独自坐在这儿等她,周围可能有布置。

女人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仰头,看向外面明媚的阳光,说:“就要屠城了,也许少杀一人,亦能拯救一个国家。”

“屠城……”哪个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会带着轻松和解脱?

“是啊……是吧。”女人舔了舔唇,问天绝,“是不是很没人性?很残忍?”

天绝不认为她是在问自己,他试探* 道,“也不是你说屠城就屠城的吧?”

女人笑了下,黑色的眼眸闪着连天绝都不能理解的光,“我说屠城,就屠城。”

——总有人,要做这个坏人的。

“其实已经封城了,如果会自责,也可以不用……”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这显然是个更加残忍的建议。

女人不算温柔地笑了下,“你明白了。”

她脸上没有悲戚,只有无奈,“真希望这一切都能毁灭。但总有些东西,需要保留下来。没想到,到头来,我都还没来得及彻底动手,他们就自取灭亡了。”

“你确定这样就能控制住情况发展吗?”没听懂她确切说了什么,天绝问了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没有什么是能绝对受控制的。”女人看了眼天绝,说得颇有深意,“我们能做的,只是把能做的做到最好。”

天绝若有所悟,“你倒是很有灵性天分。”

“有什么想知道的,别绕弯子,时间不多了。”女人换上认真神情,“这里的一切,总要有人见证的,以你的武功,想出城,也没人能拦住你。”

“这病从何而来?如何传播?你又是什么人?”天绝倒是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在这偌大的皇宫只手遮天的,但这事情记忆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哈哈哈,我是什么人?从来没人给过我答案。”说到这里,女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可能曾经有个人,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纸柔和地散落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微微泛着光。

女人端庄地为自己倒了杯茶,举手投足都是多年在宫中耳濡目染的沉淀,“故事太长,如果只是问这病,我可以告诉你。它是被人从别的地方带过来的。关于这病的认知,自然也是那些人告诉我的。”

“就是之前追杀你的人?”天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