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时九
“不如归降怎么样?”任似非半真半假地说,“虽然你不适合做一名刺客,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很适合做一个战场指挥的,你在战场的应变能力的确非常灵活。”
姬无忧一边警惕着莫颜,一边惊讶原来任似非也懂得战术这方面。
不过,招降一个刺客?姬无忧不知道任似非是怎么想的。
眯了眯眼,看着对方好看的脸,内心升起一种叫不悦的感觉,她断不会承认当中还有一点酸酸的情绪存在。
其实任似非也只是随便说说,只是潜意识不想看着那张和夏殇颖一模一样的脸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就算仅仅只是看上去的那种熟悉,也不能抹灭那种感情。
“给她画押吧。”姬无忧淡淡说,拉过任似非走到她和莫言中* 间,挡住了莫言看任似非的视线,同样也不想让任似非就这样看着女刺客。
任似非倒是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其实审问到这里就已经可以结束了,姬无忧要弄清楚的无非就是两个问题,她是谁?谁派来的?
既然这姑娘那么配合的都招了,姬无忧自然没有浪费时间问些其他问题的必要,连审问剩下两个人的功夫都省了。
主动牵起姬无忧的手,两人离开了这个房间,任似非心中却已然因为这样一张脸想起了一些前世的事情。
第97章 想留住的幸运
走出房间, 任似非松了口气。
人总是唯心的,只要不要看见刚刚那个人,那种奇怪的感觉不会出现。
一张和过去有关的脸,论谁都不能很坦然地面对。
“怎么了?”长公主大人察觉了小驸马的异样, 刚刚明明就可以感觉到任似非的过度关心。
不知道为什么, 任似非好像很关心这个人, 从一开始在城外她被人救的时候, 到审问她时最后显得非常突兀的话语。不过她的小驸马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对谁都非常好。
抿了抿唇, 姬无忧对这个认知有些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所以就有些……”冲着长公主殿下微微一笑,任似非不觉得凭姬无忧对夏殇颖的反感, 告诉她这人长得和原来的暗皇很像是件什么好事。
“说!”见任似非想要一句带过, 姬无忧心中的疑惑更盛, “本宫要知道。”她坚定地表达了她的意志。
不需要任何其他的话语,任似非明白姬无忧的意思。
阳光从这座特意设计过的青楼顶端倾泻而下,撒在两人的身上, 空气中散发着淫|靡的气息, 侧耳, 虽然只是傍晚时分, 却已依稀可闻娇|喘和低吼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咳。”任似非咳了一下, 思忖着下面的话应该怎么说比较自然, 眼睛才这么左右一转,就被长公主殿下一个瞋目瞪回了前方。
“额……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她长得……和前世的白心墨一模一样而已。所以就不自觉, 习惯性的……”话说到这里,难免有些吞吞吐吐, 因为姬无忧周身的空气已经开始明显降温了。
任似非打了个冷战:看吧,看吧,就知道不能告诉你这个的。
心里面还是美滋滋的,赶紧跑上去挤出一个最惹人怜爱的眼神,望着姬无忧。
“殿下,你知道的,这只是一种习惯,和我心里到底喜不喜欢这个人是没有关系的。哪天,你要是见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想了想,这个比喻容易让人误解,赶紧换了一个,“要是遇见一个和姐姐一摸一样的人,你是不是能下得去手?会不会受到影响?”这话中有一个陷阱,只论这个陌生人,不论这个像的人,任似非企图绕过这个重点。
可英明神武的长公主殿下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姬无忧深深皱眉。
原来,在任似非的心中,白心墨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人,想来之前还是自己低估了白心墨在任似非心中的分量。
前段日子以来,虽然任似非和白心墨互动默契。不过,每每三人见面的时候,任似非总是有意地偏向自己,让她都忘记去追究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白心墨在任似非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之前觉得只要没有自己高就可以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有时候,不是第一不代表分量就轻了,一个人心中可以有很多不同定义的不同位置,而这些位置的人往往都有可能影响一个人。
“回房吧。”明白这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问题,姬无忧压下心中的焦躁,她知道,白心墨是一个她不能阻止和改变的存在,因为人可以改变现在和未来,却不能改变一个人的过去。
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把过去从任似非脑中深深剜去,可她也明白,正是过去的沈墨造就了现在的任似非。
也许她应该感谢白心墨和煦的作风,才让她有机会抓住眼前这个人。
想到这里,姬无忧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感谢白心墨没有先一步将任似非夺走。以任似非的个性,若要让她移情绝非易事,长公主大人都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信心可以办到。
姬无忧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又是一阵变化,这几天,她发现关于任似非原本认知上面的那些理所当然原来都是那么的幸运。
是的,幸运,她忽然想起了白心墨对她说的话,——“长公主殿下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不过,有幸运不等于有幸福,幸福是要靠自己创造出来的。”
她,姬无忧,不需要什么幸运,她要的,只有任似非而已。
并不是一定要失而复得才会懂得珍惜,这段日子以来,她已经从那些点点滴滴中明白了良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要珍惜的。
长公主大人缓缓勾出一个绝伦的笑,一个可以让这满楼春色都失色的笑。
“嗯?”不知道姬无忧心理变化的任小驸马奇怪姬无忧一瞬间的改变。
“本宫也要沐浴。”姬无忧也是有洁癖的,这么几天下来,她的确也需要好好清理一番,而且现在也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和情绪。
捉起任似非的手,长公主大人领着她朝房间走着。
当她们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面的洗澡水已经被换好了。
任似非一路看着心情变化不断的长公主大人,觉得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直到姬无忧已经开始更衣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时候自己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好。
“看着本宫,不准移开视线。”姬无忧用一种柔柔的,带着蛊惑的口气命令道。
随后,姬无忧在任似非愣愣的视线中走向浴桶,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慢条斯理地除去,再一件件放在衣架上面。
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件和任似非同款的紫色肚兜被解开,任似非都在激烈和自己内心的小怪兽抗争着自己要不要上前去做些什么“禽|兽”行为的问题。
也不知道姬无忧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执着的习惯,喜欢时时刻刻盯着自己,喜欢自己时时刻刻看着她。
在犹豫的时候,姬无忧已经径自脱了个**浸进了木桶中,动作之缓慢,总让任小驸马有一种欲语还休的错觉。
“似非认为,这件事情里面,潘家是个什么态度?”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净身,姬无忧见自己驸马愣在原地,慵懒地靠在浴桶里面,出声问。
不太明白姬无忧为什么这样问,任似非给了她一个下意识的答案。
“孤注一掷。现在对潘家不利的证据和观点都在我们这里,如果我们有什么不测的话,即使有怀疑也是死无对证。我想,殿下应该是已经掌握到了实际的、对他们整个家族都不利的证据了吧?”
“呵。”没想到任似非猜得那么准,姬无忧轻笑了一下,说,“说得不错,潘家在我眼中,已是强弩之末,他们多半的经营都是有问题的,加上朝中羽翼的把柄这些日子也已经摸得七七八八,稍有异动就会被尽数剪除,所以这次才狗急跳墙。”
红着脸,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姬无忧沐浴的画面好香艳。而且她觉得自家长公主殿下就是有这种一边诱惑她,一边还好像在正经谈公事的癖好,可又觉得像姬无忧那么正经的人,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殿下明明就可以将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要打草惊蛇?”皱了皱眉,任似非才想到这点,随即想到,“所以说……”任似非认真地看向姬无忧,“是为了让他们不再对我不利?”
把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姬无忧的身上?
姬无忧垂着眸细细清洗着身上的每一处,许是水太热,让她的脸微红。
她才不会表现得好像是难得因为感情用事被任似非看出来有点害羞,抬手撩了撩半湿的青丝,动作看上去无比撩人。
长公主殿下手扶着浴桶边,将脸凑近任似非,说,“护着你,是本宫的职责,是很自然的事情。”
轻轻的语气,却有着从没有过的妩媚,顾左右而言他不是长公主殿下的作风。
任似非觉得姬无忧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姬无忧这样,让任似非也是有点哭笑不得,握住姬无忧的手,任似非眼中闪着感动。
下一秒,任似非能感觉到姬无忧的情绪又转为了不悦。
仔仔细细将任似非不解风情的眼神收入眼底,伸手扯过任似非的手一个用力,将任似非扯到自己面前,咬上了这个可恶之人的肩头。——怎么就在情乐这种事情上笨!
姬无忧决定在这里多呆上几天,好好学习一下这些年被她落下的其他“功课”。
于是,大概,也许,可能,某个人就要倒霉了。
第98章 落神
任似非觉得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姬无忧会用这样……不满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明明自己就很绅士了好不好?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姬无忧的眼睛,认真地想从长公主殿下的眼神中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惜,好像起到了更加恶劣的效果, 弄得任似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于是, 她深深思考了良久, 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
然后, 瞬间换上邪气的笑容, 任小驸马从善如流地说道, “殿下,你是在引人犯罪,你知道吗?”
其实她想说的是, ‘殿下, 你是在勾引我吗?’但她怕直接被武艺高强的姬无忧拍飞, 于是选择了更加温和的说法。
“你觉得呢?”挑了挑眉,姬无忧回以一个霸道的笑容,一点点靠近任似非。
凑近了看, 觉得自家小驸马的耳垂就像一颗饱满的, 等待采摘的小珍珠, 不由自主地缓缓将它含进口中。
倒抽一口凉气, 任似非被这忽如其来的举动震得一时间失去了意识, 只是凭着本能发出了一声小喵般的, “嗯……”
姬无忧一下子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对着架子上的干净浴袍伸手一抓, 就见那件浴袍飘然而至, 卷在她身上,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下一瞬, 任似非只觉得她被人打横抱起,又不甚温柔地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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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当姬无忧醒来的时候,任似非身上到处星星点点,甚至有些地方还有因为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留下的指印。
转动了一下还是觉得疲累的脑袋,姬无忧有些懊恼昨天的举动,明明是想要她要了自己,可看到任似非就忍不住想要拥有她,于是一夜贪欢。
这当然是应该的事情。须臾,姬无忧就放下了自己的懊恼,她知道她们还有很多时间会在一起,即使任似非还没有这样的信心,可是她有。就算有一天她们会分开,她们的心仍应该是属于彼此的,所以,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是要怎么让任似非相信和要怎么让她主动是两个课题。
躺在床上,姬无忧将任似非一寸寸再描摹一遍,一如每一个她早醒的早晨。
此时的任似非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蜷在姬无忧怀中,本能的寻找着来自姬无忧的温度,一只手轻轻握着姬无忧的一缕青丝,却好像是握着姬无忧的心一般,让长公主殿下能感觉到任似非对她的需要。
轻轻将手绕在任似非的肩膀上,姬无忧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不由稍稍加重手中的力道,感受到任似非在她怀中的贴合又浅浅睡去。
再一觉醒来的时候,怀中已经不见了任似非的身影,问过以后才知道,今天凝尘已经赶到了这里,一大早将任似非接去查看这边世界尽头的分店了。
很快,姬无忧梳洗好也出了房门,随手抓了一个婢子,“落神的房间在何处?”
婢女见到来人从禁区而下,便知道了她的身份,当下不卑不亢地为姬无忧领路,显然调|教得极好,令人心中满意。
房间里,是之前任似非看见的那位带着仙气又有点八卦的女子。而此刻,她卧在窗前软榻上,一副仙人卧的样子,同样的仙气,却有着一种说不明的神伤。
听见来人,落神已经知晓是谁,“她们真的很像,却又截然不同。”她描着极淡的妆,一身素色罗裙更显仙气。
皱了皱眉,姬无忧不太喜欢落神的这句话,“洛研已经不在了。到现在,还是希望你能放下这件事情,毕竟对于她来说,你只是一个晚辈。”她的任似非,是没有人可以比较的,即使是她的母亲也不可以。
“呵,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态度的。”落神记得当年她与任似非成亲的时候,每每提到人,她总是一种于己无关的表情,怎么任似非才刚刚醒来不到一年就已经让姬无忧从里到外都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想到这里,落神起身坐正了身子,对姬无忧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想来殿下应该也是有了什么奇遇呀。”洛家人无论男女,自幼习武,除了洛研基本都是天赋一顶一的高手,落神原来在洛家更是各中翘楚,只是她也想不明白,怎么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让人提升几个境界。
姬无忧轻笑,没有接刚刚两个话题的打算,说,“你经营着本宫旗下所有的绯色生意,本宫想问你一些事情。”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微烫,可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的样子。
“嗯?”落神闻言眼前一亮,扬起邪邪的笑容,真是压都压不住,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换上另一种方式上下打量着姬无忧,这回连唇角都在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