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说她不记得 第120章

作者:月照华堂 标签: GL百合

叶岫云道:“不是我要来的,是你的……”她心想皇帝大约会迁怒云文若,但又不想对皇帝说谎,因为她发现自己说的谎,皇帝都会看出来、到时就更不好解释了。

她低下头捏着皇帝的袖口,又捏了捏手指 见皇帝不躲,知道还有商量的余地,便娇声娇气道:“皇上……”

【作者有话说】

云妖妃:皇上~~

第197章 皇上真好

“其实是她带我来的,但是也没有带我去见别人,那不是你的姐姐吗?虽然和你比起来差远了,可也没有欺负我。”叶岫云道,“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对她就说……我说了是我的主意,不让你怪罪她,然后你也别怪她了,我刚刚打雪仗似是把她腿打坏了,我还愧疚着呢,你帮我弥补一二吧。”

净天蹙眉看着她,本想教训她口中你啊我啊的没规矩,却话锋一转问起来:“打雪仗?”

叶岫云垂下头,以为皇帝又不喜欢这等玩闹儿戏之事了:“是……我也是贪玩了,将来不做了。”

净天静默了须臾,只道:“你觉得好玩吗?”

叶岫云笑了笑:“不好玩我就不会玩了,皇上……没玩过?”

净天肃色道:“朕从来勤勉,并不耽于享乐。”

“那等皇上忙完了我陪皇上玩。”叶岫云笑道,“算是我将功折罪的,皇上就不要生气了,你也没有说不准我去那里,我就去了,但我这次知道了,将来就不去了。”

“休想蛊惑圣心。”净天戳了戳她的额头,“虽说不知者不罪,但擅自踏足宫闱禁地却是要重罚的,朕可不会轻纵。”

叶岫云叹了口气,晃了晃皇帝的手:“求皇上开开恩嘛。”

国法虽然无情,可国法难道还比皇帝说话好使?

“权且……给你记二十板子,罚她半年俸禄,让她自己走出宫去受受凉罢了,如此不许再为她求情,不然就罚你的钱。”

叶岫云知道这可是一点儿没让自己吃亏,至于云文若,平白给自己勾过去被净秋呛了一顿,罚她走走路破破财也是活该,她知道皇帝还是偏心自己,便依偎在她肩上道:“谢谢皇上,皇上真好。”

等回到皇帝的寝宫,从前被带走的灵药与晏春斋已等候她多时了。

她们当日被带走,不过是被藏到了宫外的一处宅院里,听着皇帝如何料理安阳公主谋逆案、如何将一干涉案人等下狱,如何在宫府中捉拿息夷眼线,纵是当年亲历过皇位争夺点晏春斋也听得心惊肉跳,她不得不承认皇帝的不但深谋远虑,更兼雷霆手段,当年净梵棋错一招输给她,也不能说是耻辱。

此时虽说余波未平,但皇帝已有把握稳定局势,便将她二人放了回来。

皇帝虽留着这两个亲近的人照顾,但余下的宫人却都换了一班,还是掖庭令押着脑袋担保绝对清白的。

叶岫云沐浴之后正在擦头发,闻言笑了笑:“这个掖庭令怎么随随便便押自己的脑袋?”

晏春斋烤着手,她这些日子替皇帝拷问了太多人,总觉得手上有味儿,洗得冰凉发红,这时再烤火就有些痒了:“谁知道呢,这么些年还是个掖庭令,可见没本事。”

叶岫云也觉得是这样。

灵药替她将发用带子扎起来,叶岫云却忽然握住她的手:“有没有香膏?”

灵药想了想:“有的,有一罐玫瑰膏,娘娘生冻疮了?”

叶岫云摇了摇头,只道:“你给我拿过来,然后你们都出去,皇上来了就让她自己进来。”

灵药心中不解,却还是答应了,临走之前晏春斋回眸笑了笑:“娘娘,要节制,要保重玉体才是。”

叶岫云抱着香膏罐子,装听不懂。

薛灵芜匆匆赶过来时,云文若正在榻上拥着被子,由下人服侍着喝一盏热汤。薛灵芜素日就是能入她后堂的人,但云文若一向冠服庄严,少有这般娇矜之态,薛灵芜踏进来时,一时被眼前所见迷了心智,连担忧的话都忘了。

云文若接来帕子轻轻拭了唇,抬眸道:“上差自己不坐,难道要下官来请?”

薛灵芜如今的官爵早在她之上,闻言只淡淡一笑:“我担心你,一时莽撞了。”下人搬来胡床给她坐了,她看云文若坐在绣帐里,神情恹恹,“是不是身上不好,请个侍医来再看看吧?”

“皇上白日里罚我,此时若请了医官,倒似是我等心怀怨望了。”云文若淡淡道,“却也不妨事,一时冷不死的。”

薛灵芜叹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云文若唇边浮出笑意:“不打紧,总归我心想事成了,就够了。”她这时抬眸看向薛灵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劳你过来看我。”

薛灵芜捧着茶盏,一时只低头笑道:“也是忙里偷闲,说起白日里的事情……真是让人心惊肉跳,你说安阳……安阳她真的意欲谋反吗?”

“铁证如山,也容不得她不是。”云文若道,“何况她也不过就是个圈禁的下场,比着净秋的待遇,却也不短什么,总还有命活着,就该烧高香了。”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薛灵芜道,“可人已经不在了,你还要想多久呢?”

“我想我的,就不劳你烦忧了。”云文若道,“她管得住人,我也乖乖领受,难道还要管我得心吗?我的心……已经死了,和她一起死了。”

“文若!”薛灵芜如遭雷击一般,她今日听说了这件事,这是何其相似的经历,当年的净梵,后来的净秋,朝为座上客,模成阶下囚,卷进其中的人连个善始善终都没捞着。

而今又是一样的事情,这些变故让她们这些历经了几度风波的臣子都是战战兢兢了。

可她还是立即就想到了云文若,想到她会为今日之事触景生情,接着便听到了皇帝罚了她半年俸禄的消息。

皇帝一向是不会重责云文若的,罚她便已是不给她脸面了,她怕云文若心气儿上来想不开,打听不到缘由便急匆匆赶过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

薛灵芜强忍着眼中酸楚,隔着莲花一样的香雾,她看云文若却还是一副可怜的情状,想她这些年便没有一日是顺心的,如此年轻的生命,偏偏就折在那时了:“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可她是皇上,是何其精明的皇上,你这辈子都是挣不来这口气的。就忘了吧,大不了山长水阔,我陪你一起……”

“好了。”云文若侧身向里卧去,只留给她一道背影,“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我一时累了,夜色深沉,便不远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皇上饶了我

薛灵芜叹道:“我走了,你切记暖了身再睡。”

云文若终是在她脚步愈发轻了的时候回过身来,望着空空荡荡、萧瑟凄清的卧房,自幼照料她的家人这时进来,上前替她整理锦被,劝了劝道:“大人,薛大人也是一片好心。”

“要你管。”云文若以被蒙头,“让我躺着歇歇,别同我讲话,嚷得头疼。”

家人便给她点了一炉安神的香,默然退去。云文若听着窗外点落雪声,蒙着头昏昏沉沉睡去,神思渐渐飞向轻雾烟笼的水泽畔,净梵就站在那里,半身都浸在水中,笑得十分安静温柔,她向她伸出手,托起她的脸庞,凝着她脸颊的泪痕问:“云儿,怎么这样难过呢?”

她一恍惚间,却被一道水瀑泼了个湿淋淋,叶岫云淌着水,绿得像片竹叶,此时正在向她扮鬼脸:“你怎么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云文若咬着唇,撇了头不说话,就这般一念之差,水泽天旋地转,化作一处阴森的牢狱,她很害怕那滴答滴答的流血声,可无论怎么躲,怎么避,血还是积到她的脚下,染透了她的衣裳。

她连求救的话都不会说,茫然地抬头看去,却清楚看见那刑架上绑着的人……是叶岫云,那血自她的身体里流出来,还有人在不断地鞭打她。

是谁……是谁……

她看见了,是净梵,目光森冷,毫无怜惜,似乎在她眼中,叶岫云并非她怜悯的故人,爱惜的属下,只是一个罪该万死的囚犯,她对她没有一丝真情,鞭声落如霹雳,她听见叶岫云的惨叫……

云文若颤抖着,几度挣扎后猛地睁开眼,家人连忙赶来,举着灯关切地问:“大人?大人?”

云文若这些年时不时便要梦魇,一应家人也都知道该如何照料,翻了柜子取出药丸来,和水喂给她。

云文若抱着头惶然无措,只由着家人喂药,渐渐平稳心神之后方问:“方才、方才是什么动静?”

家人道:“是雪把树枝压断了,今年的雪比往年大一些,院子里的梅花有的都枯了,枝子不堪压。”

云文若抚着胸口:“明日都折了吧……夜里听见这动静,我心里不舒坦。”

“是。”那家人道,“小人明日就去办。”

云文若揉着眉心,渐定心神:“什么时辰了?”

“丑时二刻,天还黑着呢。”

“皇上……别这样……别……”叶岫云挣了挣腰,却根本溜不走,“都这个时辰了,我真的得歇着了。”

“还有五下。”净天捉住她的下颌,亲吻她湿漉漉的小脸儿,“忍住了就一回打过,忍不住明日罚双倍。”

“你分明说记下的……你不讲理,你君有戏言!”

“白日里记下,夜里罚来,何处不讲理?”

“那你便让人拿杖子来!”

“那就要打坏了。”净天给她抚了抚,湿得水都顺着指缝往下淌,红得几乎要熟透了,真像雨里打湿了的红花,结了个引诱人采撷的果子来,“打这里,轻轻打就让你疼,又不会打坏了,如何不好?”

叶岫云本要与她慰藉一番,着意在身上抹了一层玫瑰香膏,她本不喜欢这些东西,爱更清爽些的身子,可皇帝素爱熏香,叶岫云理亏,为了哄她,也就抹了抹香。

此时尽皆跟着热得化了。

岂止是玫瑰膏子化了,她骨头也要化了……

叶岫云含着泪,眼睫湿得颤抖之间就簌簌落泪:“皇上……求求了,让我缓一缓,我不逃。”

“你既犯了错,便不能挑剔,只能忍着受罚。”

净天愈发将两膝分开,叶岫云双腿本就被她膝盖撑住了,此时更是想合也合不上,敞着腿心,一掌下去,湿意滴答滴答地流个不停。

她上面哭下面哭,哭得浑身都软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揉成了面团捏出来的,在皇帝又要挥掌时扯着细软的嗓子喊叫道,“皇上……净天……主人!”

叶岫云从这一夜学到的教训是,将来别信皇帝给她记了错儿,她夜里就要讨,真不如白日里就还。

二十下尽打过了,叶岫云连腿都合不上,净天终是将掌心盖上为她安抚一番,才慢慢放了叶岫云的腿,让她合上护着那遭了大罪的可怜地方。

净天低头看去,轻轻笑道:“真是受苦了,将来若再有错,便都打在这里了好了。”

叶岫云扯着她的袖子擦泪:“你打坏我了,日后我都不行了。”

“那正好戒戒淫欲。”

“我和别人行,和你不行。”

净天目光一沉,向案上去寻镇纸,叶岫云连忙服了软,抱着她的手臂。

净天忽然动了动唇,压着笑意不动,道:“你要折了朕的手腕弑君吗?”

“你不要……”叶岫云轻了轻手上的力气,道,“我不找别人,逗逗你。”

“那就该掌嘴二十了。”净天道,“不然嘴巴不知长记性。”

叶岫云摇头,仔细想想道:“罚我亲你二十下行不行呀?”说罢怕她反悔或是不答应,抱着手就亲了四五下,被净天拨开了脑袋,“皇上……”

净天见她身上透了一层情欲的颜色,整个人湿漉漉的,也就动了心思放过了她,将她扶着枕在自己怀中,替她轻轻揉了揉。

叶岫云起初还有些疼,后来便也觉得舒服,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

眼看就要天亮,净天也得歇一歇精神,替她清理来一下之后,便和她一起躺在榻上。

“朕去料理前朝的事情,你白日里正好歇歇,晚上朕还过来。”

叶岫云点了点头,有时她实在佩服皇帝的精神和体力:“是啊……不然都不能侍寝了,皇上岂不是要吃苦?”

净天笑了笑,垂下头低声道,“朕答应你,不会株连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