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澜君
在柏盛律法上虽然女子之间不能通婚,但是该有的仪式不能缺了,刚刚也跟江母商量过了,总是要给苗屠户一个婚礼,到时谁也不请,就在家里简单拜个堂,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个饭,关起门来过日子,在外两人就以姐妹相称,在家做夫妻。
江舟牵出马车,迎着风雪缓缓驶出江家村,凤冠霞披买的都是现成的,龙凤烛,红绸布,甚至红色大喜被,江舟都细无巨细准备妥当。
成亲怎么少得了酒菜,再买完这些,估计又得是满满一马车,她担心马车上放太多东西,林沐挽在车里会不舒服,便雇了辆牛车,将买来的酒菜直接送回家,赶牛车老汉跟江舟是熟识,答应的很痛快,再加上江舟给钱大方,很乐意送这一趟。
置办完成亲要用的东西,江舟便带着林沐挽去了医馆,孩子很健康,她又跟大夫询问了些注意事项,两人这才赶着马车往家赶。
【作者有话说】
宣传一下预收文,《被迫娶妻后真香》
乔易无意中穿到古代,玄虚观道人说原主天生命格缺失,克父克母,是天煞孤星的命,除非找到缺失的命格才能化解,要么在十八时必须找一个命格极其贵重的人成亲。
没办法原主的父母对这些极其相信,从小就将原主丢在别院由奶娘抚养长大,谁知原主不仅命格缺失,平日里一句话不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哑巴。
偏偏在快满十八岁的前一天,失足落水,乔易也是在这个时候穿了过来,十八岁这天,原主所谓的父母又带着那个道人来到别苑,按照道人指示,乔易跋山涉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道人说的破庙,等待她的有缘人,等来等去,从清晨等到日暮,终于等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离了个谱。
她只好抱着狐狸下山,在亲人的见证下娶了这只狐狸。
虽然有些离谱了,可是这只狐狸一看就不是普通狐狸,她喜欢的不得了,去哪都抱着,奇怪的是,从那之后,再也没人说她是天煞孤星。
乔易越发喜欢狐狸,整天除了撸狐狸就是撸狐狸,灵敏的小耳朵,粉粉的肚皮,尤其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简直就是乔易的最爱。
突然有一天狐狸变成了一个绝世美女,仙姿绰约,趴在她的怀里,看着身体抖成筛子的乔易,威胁说:“怎么怕了?”
怕,能不怕吗?
好好的狐狸怎么突然就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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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纠结
林沐挽身材纤细,怀孕四个月了一点也不显怀,可总有显怀的一天。
江舟有些苦恼,看林沐挽的眼神多多少少有点幽怨。
想到除二人之外,林沐挽怀孕的事没告诉任何人,江舟心里就委屈。
“娘子,我们真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她们吗?”江舟问。
林沐挽抬眸,入目的是一双清澈的眸子,眼尾微微下垂,有些委屈巴巴的,她心头一紧。
还要隐瞒多久?
她心底一片迷茫。
之前不想说,一方面是要去京城救爹爹,说了怕娘亲担心不准她去,一方面对江舟的感情不够坚定,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对未来充满迷茫。
如今……
她抚上小腹,掌下明显比之前微微凸起,即使不说,恐怕再过一段时间也是瞒不住的。
婆婆那边会相信这个孩子是江舟的吗?
到时江舟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娘亲并不知道自己嫁的是女子,如果知道江舟的身份,林沐挽抿了抿唇,清冷的眉宇微微蹙起,垂下眸子。
她还会同意她们在一起吗?
江舟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还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心里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强求,笑着道:“娘子要是不愿意说,那我们就暂时不说,什么时候娘子觉得时机到了再说。”
时机?
林沐挽双唇紧抿,哪有什么好时机,这个人语气轻快,说话间已经转身专心驾车去了。
林沐挽忍不住想,难道她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忍了忍,最终,清凌凌的声音,“你不怕娘不相信孩子是你的吗?”
江舟开怀笑,“这有什么怕的,她信不信是她的事,反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千真万确。”
她的话突然一顿,一个猜测从脑子里闪过,“娘子是担心别人不信?”
不担心吗?
不用担心吗?
这个人为何一点都不在乎?
林沐挽抿唇,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江舟消瘦背上,陷入沉思。
雪花落在蓑衣上,转眼被风吹散。
“娘子,把车门关上,这边风有点大。”
耳边传来令人安心的声音,林沐挽垂眸,关上马车门,将风雪阻隔在外,同样也将那人阻隔在外,心情顿时就有些不高兴。
难得的起了逆反心理,她不怕冷自己也不怕,心里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反正她就这么做了。
江舟听到声音,疑惑转过头,担忧的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声音清冷。
江舟蹙了蹙眉,扭头看了她一会,才转过身去,心里仍旧不放心,担心她再受了风寒,迎面而来的风雪迷了耳目,她眯起眼睛,大声喊道:“把车门关上,仔细着别受凉。”
声音瞬间淹没在风雪里,江舟等了半天,没听到车门阖上的声音,这种天气总不能一直向后扭头,路滑雪大,驾车比以往要仔细得多。
林沐挽不语,她只好将马车靠路边停下来,转过身去,白皙的脸颊微微冻的发红,一张口眼前一片潮湿的白气。
“哪里不舒服吗?”江舟问。
“没有。”
“把车门关上,这边风迎头吹,等一会拐出这条路就好了。”江舟解释。
“我不冷。”
江舟微微叹了口气,身后风雪又大了些,耳边呼呼的响,她抖落蓑衣上的雪,进到车厢,扯开红色喜被盖到林沐挽身前,嘱咐道:“先盖着,一会要是冷一定要将车门关上。”
安置好林沐挽,江舟不放心的盯着车厢看了又看,才转身驾车。
这种天哪有不冷的,真不知道她在逞什么能?
好在马车很快拐到另一条路上,风的方向变了,即使敞着马车门,也不会有太大的风灌进去。
江舟闲暇时便扭头看看车里的情况,林沐挽身上盖着棉被,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不知为何有种反差萌。
江舟扬起嘴角,嗯,还挺乖的,刚刚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她满意的笑笑,转头继续驾车。
待回到家里,江舟直接将马车赶进院子里,才将林沐挽扶下车,喊来江母和苗屠户一起将东西搬进屋里。
林母跟在身后也来院子,关于亲家母要跟苗屠户成亲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回来这些天,在两人相处中多少也看出些不一样。
但是听她们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震惊了一下,自古就有分桃磨镜之事,京城不是也有一位郡主娶的也是女子,当初可谓是轰动一时,至今让人津津乐道。
没想到亲家母……
她不愿去置喙别人的感情,这种离经叛道的感情世间少有。
林沐挽看到林母,抿了抿唇,走过去站在她一旁。
林母看着亲家母笑容洋溢的脸上都是幸福,微微叹了口气,“这世道女子本来就不易,她们又是女子与女子成亲,将来恐怕是要惹来不少非议。”
说着又扫了眼苗屠户,只见二人互相望着对方,眼底情意绵绵,林母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林沐挽面色一僵,微微垂下眸子,低声问:“娘是不赞同她们在一起吗?”
江母笑着摇了摇头,“娘不是不赞同,只是觉得这条路太难走了,如果是我的女儿,我定不会同意她走这样一条路。”
不同意吗?
林沐挽藏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双唇越抿越紧。
娘亲是这么想的吗?
那她们……
顿时心里一阵苦涩蔓延至口腔。
林母看向她,担忧的问:“挽挽,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白?”
林沐挽回神,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林母点点头,深信不疑,毕竟一大早女儿便和女婿一起去了镇上,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能不累吗?
她没多想,心疼道:“真没事吗?去歇会吧,这边有娘亲呢。”
林沐挽摇摇头,“娘亲,我没事,先把东西搬回去吧。”
她一面说一面走到江舟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小件,对林母笑笑。
林母见女儿态度坚决,没再说什么,眼底隐隐有些担心,也上前帮忙拿一些小件,时不时还会眼神还会瞥向女儿的方向。
现在她们不差钱,只要用得上的东西都买了回来,还算宽敞的厅堂堆的满当当的,东西有了剩下的便是布置喜堂,爬上爬下这种活自然落在江舟和苗屠户身上,江舟踩着凳子在上满挂,苗屠户在下面配合,其他人则负责布置新房,半天功夫大厅、院子一片红火。新房里也换上了红色床单,红色喜被,桌子上摆放着龙凤喜烛,窗户上贴了大大的红色喜字。
到处喜气洋洋。
江舟扶着腰满意的笑着,苗屠户脸上也带着笑意,从小父母早逝,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孤苦无依,为了不被人欺负,她就要变得比别人凶,比别人狠,渐渐的村子里的人都害怕她,没人敢亲近她,直到阿清出现,她不会嫌弃自己,不会害怕自己,会对自己笑,会夸赞自己,自己的生活也因为她的出现才变得不一样了。
从今以后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这些都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返酸。
苗屠户看了看江舟,心底不由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仿佛泛着母爱的光辉。
江舟:“……”
为了不引起村里人注意,拜堂时间便选在了晚上。
两人都是女子,江舟准备的都是凤冠霞披,拜堂前江舟特意放了一挂鞭炮,即使有人听到声音,大晚上也不会特意跑来看看。
喜堂上两位新人手持红绸,头上都盖着红色盖头,林母和林沐挽一左一右扶在新人身侧。
江舟则充当起司仪,双方都没有父母在场,便只拜了天地,夫妻对拜,便直接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