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隐荷的理智让她远离辛殊晚, 可新生的情蛊又催促着隐荷靠近辛殊晚。
两边拉扯之下, 隐荷不由得有点生气,却突然被辛殊晚理了理黏在她脸上的头发。
隐荷睁圆了眼睛看着辛殊晚, 手却是将身下的锦被抓得更紧了。
辛殊晚在隐荷的额头上亲了亲, 她温柔地问:“还受得住吗?”
隐荷咬着唇,她冷声道:“早知道就该把你的手砍下来。”
辛殊晚笑了一声,原来老婆这么喜欢她这双手啊,她贴着隐荷的脸道:“你要是要的话,尽管拿走。”
辛殊晚温热的脸,让隐荷的心突突地跳,恨不得辛殊晚一直这样跟她贴着。
这该死的情蛊!
隐荷将唇色咬得发白, 既然辛殊晚都这样说了,到时候可不要怪她!
隐荷移开了目光, 很快,辛殊晚就来吻她。
吻她的时候, 辛殊晚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辛殊晚的指腹上沾染着伤药,那些伤药因为温热而融化, 带来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但却不够。
不止辛殊晚的手不够,辛殊晚的吻也不够。
要是隐荷跟刚才一样不清醒, 她大可抱着辛殊晚,和辛殊晚一起……
但偏偏隐荷现在很清醒。
她甚至清醒到能记得每一次辛殊晚的唇落下来时的感觉。
那些吻又轻又柔,仿佛点点水滴落到隐荷的身上。
连隐荷心中的干渴都缓解不了,更何况那凶猛的情蛊。
但要让隐荷去求辛殊晚,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隐荷咬咬牙,猛地一翻身,将辛殊晚压住了,她扣住辛殊晚方才作乱的手,喘着粗气吻了上去。
她学着辛殊晚的样子,但最后却成了四不像。
就是这样四不像的吻,也足以将辛殊晚这个一个一个世界找老婆的疯子迷得神魂颠倒。
辛殊晚眼中浮现痴迷,隐荷有时候神思一恍,不小心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她竟然觉得辛殊晚才是那个中了情蛊的人。
这样的痴迷与狂热,除了情蛊,还有什么能够渲染出来?
辛殊晚吻过隐荷的手,隐荷的那些指节都与辛殊晚细细地周旋过。
明明亲手算不上很亲密的动作,就在刚刚,她们还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
但隐荷手指蜷缩,特别是辛殊晚吻过她掌心的那道疤痕时,她觉得她的过去,她的一切,都被辛殊晚渗透了。
辛殊晚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却在告诉隐荷,哪怕是她的过去,辛殊晚也要触及。
隐荷头皮发麻,怎么会有辛殊晚这么可怕的人。
她在极致汹涌的情感下,想要逃离,但死士的本能让她迟疑了,死士不可能逃,只有迎难而上。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就让隐荷被淹没了。
轮到她与辛殊晚周旋了。
一阵一阵涌来的热潮让隐荷头脑发昏,她能够感觉到她还在房间里,却觉得身下如同有一汪春水一样。
旋转纠缠,吃定了隐荷。
哪怕是隐荷感觉情蛊对她的控制已经消失了,辛殊晚还不肯罢休。
隐荷不知道她与辛殊晚纠缠了多久,身体上的酸软和那些伤口带来的疲惫,让隐荷昏昏欲睡。
死士需要时刻警惕,更何况现在是在摄政王府,要是她就这样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隐荷一直强撑着,眼睛迟迟不肯合上,辛殊晚瞥见了,她问:“是担心我欲图不轨吗?”
隐荷哼了一声,辛殊晚伸手将她拥进怀里,隐荷手脚发软,根本折腾不动了,只好窝在她的怀里,最后闻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
夕阳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隐荷伸出手,那被她捕捉的小片日光,便由她的手影所替代。
不沾染鲜血,不需要时刻警惕,闲适轻松,让隐荷都有些懒怠了。
忽然隐荷动了动耳朵,她听见有人在外面的长廊上说话。
“小姐,知道蛊毒的大夫没有几个,这人是个巫医。”
安青说完之后,辛殊晚打量那个裹在一身黑袍里面的阿婆,看起来深不可测。
原本站在原地的阿婆突然凑到辛殊晚面前,安青和依云反应不及,辛殊晚摆了摆手,她们两个才松了口气。
阿婆在辛殊晚跟前闻了闻,她道:“你身上也有情蛊的味道。”
不止有,还很浓郁,阿婆道:“你解了里头的人的情蛊。”
不是问句,而是十分笃定。
阿婆抬起头看着辛殊晚,帽子从阿婆的头顶滑落,露出阿婆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阿婆的眼睛却是分外有神,丝毫不混浊。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道:“人就在里面,麻烦阿婆跟我进去看一看。”
安青和依云抬手将门推开,辛殊晚领着阿婆走了进去,只是两人到了床榻前,却扑了个空。
那位身中情蛊,又借助辛殊晚缓和了的人,跑了。
辛殊晚眸光幽深,安青和依云对视了一眼,小姐看起来,不大高兴呢。
……
入夜之后,隐荷才回到二皇子府。
她是翻墙进去的,一落地,就有当夜值守的死士告诉她,二皇子正在书房里等着她。
隐荷点头,准备过去。
那死士一向同她交好,看了看她,忍不住问:“你这一次……”
死士欲言又止,算了,都被派去刺杀三皇子了,还有命回来就不错了,隐兰笑着拍了拍隐荷的肩膀。
她有心提醒,这一次主子派她一个人去刺杀三皇子,无异于是让她去送命的,可是她转念一想,她们这些死士被培养出来,不就是为主子去送命的吗?
隐兰神色暗淡,这一次是隐荷,下一次说不定就到她了。
隐荷觉得隐兰怪怪的,往书房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廊上已经没有了隐兰的影子。
这也正常,值守的死士会渗透到皇子府的各个角落。
隐荷想了想,隐兰那么奇怪,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
她假扮霍觅儿用的那身衣服已经被辛殊晚给撕碎了,她逃走的时候没有衣服,只能去辛殊晚的衣柜里翻。
辛殊晚的衣服大多华贵,隐荷挑了一件最不出挑的。
衣服上似乎带着辛殊晚那独一无二的冷香。
隐荷抬起袖子闻了闻,却突然发觉自己身上沾染的冷香,要比这件衣服上的更多。
隐荷的心情有些微妙,好像她之后将会和辛殊晚有斩不断的联系,这怎么可能呢。
隐荷沉默寡言地往书房的方向走。
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只要她以后没有摄政王府的任务,估计就和辛殊晚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但再也不能见面……
隐荷神色古怪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辛殊晚也会下蛊?
这情蛊就是辛殊晚给她下的?
隐荷觉得好笑,她身中情蛊的时候,辛殊晚在京城,而她在距离京城几百里之外的云县。
情蛊跟辛殊晚没有瓜葛,中了情蛊的她,却和辛殊晚牵扯不清了。
隐荷抬起头,已经到了书房门口,隐荷收起那些旁的心思,抬步走了进去,在她进去之后,书房门就合上了。
“主子。”
二皇子原本背着手站在桌案之后,听见这道声音,他转过身,扫了隐荷一眼。
主子的反应不对。
隐荷问:“三皇子没死?”
二皇子道:“三弟命好,正好遇见那位妙手回春天下第一的神医在宫里给皇后娘娘看病,得知三弟出事,皇后娘娘马上就让贴身侍女带着神医出了宫。”
“神医能够护住心脉?”
隐荷当时可是一剑刺中了三皇子的心口才走的,虽然没有立即断气,但那样的伤势,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二皇子目光阴鸷:“所以才说三弟的命好啊。”
居然就连这样也死不了。
让隐荷代替霍觅儿去刺杀,这件事本就筹谋了大半年,而今三皇子没死,代表着这半年以来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二皇子自然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二皇子也要着手之后的事情了。
“三弟被刺杀一事,父皇震怒,已经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与刑部。”
说到这里,二皇子的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倘若隐荷没有活着回来,这件事就不算棘手。
只要没有证据,哪怕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找上门来,也拿他没有办法。
但现在隐荷活着,就成了活的证据。
好在二皇子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隐荷抬眸,难得有些震惊,“主子的意思是,让属下去摄政王府?”
“不是潜进摄政王府,是到辛殊晚的身边。”
二皇子继续道:“摄政王府的独生女向来小心谨慎,让人根本抓不到把柄,但我今日收到消息,辛殊晚,唯爱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