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辛殊晚在身后悠悠道:“隐荷小姐,好漂亮啊。”
隐荷回头,看向辛殊晚,眸光潋滟,引得辛殊晚来吻她。
两人从房中出来,安青和依云才吩咐人上菜。
离东厢房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厅堂,因为正对着院子中央的那座花园,又叫做花厅。
花厅不光能赏院子里的花,就连花厅里面也是细细布置过的,辛殊晚知道隐荷喜欢花,因此她们用饭,常常都是在花厅。
花厅桌子上摆着不少琉璃瓶,瓶中插着蔷薇,蔷薇花最是娇贵,往往第一天采来,第二天再去碰它那些花瓣,就该纷纷扬扬地往下落了。
隐荷一碰,花瓣落到她的手背上,快要将她的整只手都淹没了,鼻尖满是蔷薇花上的馨香。
隐荷皱了皱鼻子,辛殊晚伸手将她的手捞出来,又拿帕子仔细地擦过隐荷的手。
隐荷道:“我不喜欢蔷薇花的香气。”
辛殊晚有些意外,她还从未听说过老婆不喜欢什么花,老婆一向爱花,对这些花的香气那更是爱屋及乌。
不过老婆都已经这么说了,辛殊晚道:“那就不在这里放蔷薇花。”
隐荷和辛殊晚坐下,辛殊晚习惯为隐荷布菜,她和隐荷才认识半个月,就已经熟知隐荷爱吃什么了。
隐荷看着面前的碟子堆满她爱吃的东西,她作为死士,倒是有这个察言观色的能力,能看得出来。
有些达官贵人的喜好往往有人特别留意,有时候为了讨好这些人,还有人专门花钱去买她们的喜好。
但辛殊晚的喜好从来不为外人道也,而她只是个死士,她的喜好更是无从打听,辛殊晚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辛殊晚又不是死士,她是堂堂摄政王的独女,根本犯不着去观察旁人喜欢什么。
隐荷支着脑袋,辛殊晚好像很了解她,很在意她。
辛殊晚以为隐荷仍旧不满意,她问:“那隐荷小姐喜欢什么花的香气?”
隐荷盯着辛殊晚,“你身上的那一种香气,出自什么花?”
这话问的暧昧,隐荷眼波流转,目光仍旧停在辛殊晚的脸上。
存了些试探,却又忍不住眷恋,像在无意识地接吻。
“那是我身上的香气,”辛殊晚对上隐荷的眼睛,一边“回吻”一边道:“没有花可以替代。”
确实。
隐荷虽然一直风餐露宿,但遇见了好看的花,总是会去闻一闻,她涉过千山万水,闻过那么多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却从来没有闻见过和辛殊晚身上同一种香气的花。
不然,她闻到香气的时候,就该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如今辛殊晚抢在了前面,就变成了,隐荷之后要是有幸找到这样的花,那她第一个想起的也会是辛殊晚了。
辛殊晚变成了隐荷心中独一无二的花,隐荷再也不会忘记辛殊晚了。
吃过饭之后,辛殊晚和隐荷去花园里摘花。
花园里四处搭了架子,藤蔓缠绕而上,将这一处隔离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辛殊晚每摘一朵花,就会凑到隐荷的面前,让隐荷闻一闻喜不喜欢。
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让隐荷挑选出最喜欢的香气,但其实隐荷鼻尖萦绕的还是辛殊晚身上的香气。
那香气在这样纷乱的环境中,却还是能够被隐荷辨认出来。
隐荷不甘心道:“辛小姐,真的不能将你的香气给我吗?”
她那贪恋的眼神,简直如同在贪恋辛殊晚本人一样。
辛殊晚心中一动,她道:“可以。”
辛殊晚吻住了隐荷的唇,隐荷的脸在花影下或明或暗,除了辛殊晚的香气之外,还有香甜的气息融入了进来。
到最后,却是隐荷主动加深这个吻。
……
这几日辛殊晚除了上朝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前些日子,为着三皇子被刺杀,辛殊晚忙,隐荷还不觉得,可现在辛殊晚闲下来之后,她才发现这位辛小姐特别黏人。
简直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隐荷懒洋洋地窝在坐在秋千上的辛殊晚的怀里,裙摆荡来荡去,隐荷低头玩着腰间垂着的禁步,她问:“刺杀三皇子的人,找到了?”
刺客不就在她的怀里吗?
辛殊晚觉得有些好笑,她眉眼弯弯道:“没有,不过听说三皇子找到了霍觅儿。”
“霍觅儿?”
“霍觅儿是京城第一美人,江南人士,素来和三皇子交好。”
这些隐荷自然知道,毕竟她当初还假扮过霍觅儿,主子将霍觅儿抓来之后,却没有杀霍觅儿,这是为何?
而且,三皇子找到霍觅儿,辛殊晚笑什么?她在高兴什么?
隐荷不满地问:“你是在笑我?”
辛殊晚没有否认,她环住隐荷的腰道:“我不笑了。”
隐荷嘟囔道:“有什么好笑的。”
禁步却是被她甩到了辛殊晚的身上,和辛殊晚的衣带缠到了一起。
隐荷去解,却解不开了,索性按住辛殊晚的手,任由场面越来越乱����
隐荷吻住了辛殊晚。
反正她和辛殊晚也如同这缠绕在一起的禁步和衣带,纠缠不休了。
亲够了的隐荷埋首进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低头问她:“累了?”
“没有。”
她都半个月不曾练武了,手忽然有些痒,隐荷将手攥紧,她仰起脸道:“不知道辛小姐的射术如何了?”
“很差,比起隐荷小姐还差远了,难道隐荷小姐今日打算教我?”辛殊晚目光灼灼。
隐荷:“……”
她怎么觉得一直心怀鬼胎的是辛殊晚才对呢。
隐荷站起来,她抓住秋千的两边,弯着腰眉眼盈盈道:“今日不学射术。”
被隐荷圈住的辛殊晚眨了眨眼睛,“隐荷小姐打算教我点别的什么吗?”
“嗯,你刚刚送了我匕首,怎么能不用一用呢。”
……
隐荷手里的是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至于辛殊晚的手里,却是安青临时给她找来的一把长剑。
剑出鞘,照着辛殊晚白皙的脸,辛殊晚笑着道:“隐荷小姐,我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隐荷狡黠道:“你先胜了再说吧。”
隐荷握紧匕首,先教了几招比较简单的招式给辛殊晚,她手里的虽然是匕首,但匕首落到地上的影子长长的,居然也有了长剑的效果。
在一旁看着的安青和依云对视了一眼,这是典型的死士招数,只攻不守,因为死士要做的就是取对方的性命,至于自己的性命却是无关紧要。
因此招招狠厉,看似要的是旁人的命,但其实也是在舍自己的命。
隐荷教完了之后,便要和辛殊晚试一试。
安青和依云担心道:“小姐。”
小姐不会武功,才学了这么点鸡毛蒜皮,就去和死士比试,万一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没事。”
长剑与匕首相击,刀光剑影之中,宝石上的光影将辛殊晚的脸照得五彩斑斓,眸中生出来的柔情,却被这些亮光照得更加深入人心。
当啷的一声,辛殊晚手中长剑被挑落,隐荷的匕首对准了辛殊晚的颈间,辛殊晚道:“我输了。”
“辛小姐以我为师,我教辛小姐不过半天,就力压自己的徒弟,说起来还是我这个师父失职。”
辛殊晚的手抚过刀鞘上的宝石,她低声问:“倘若是师父输了,该如何呢?”
第139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3)
隐荷贴上辛殊晚的脸, 她巧笑倩兮地问:“辛小姐以为,为师该如何呢?”
辛殊晚悠悠道:“我听闻坊间比试,是要有赌注的。”
“赌注?”
隐荷抬起头, 看向辛殊晚的头顶, 她道:“是有这样的说法。”
别说是坊间的比试了, 她们死士之间也经常比试, 比试的时候, 也会提前说好赌注。
她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 也只能通过比试获得乐趣了。
辛殊晚对上隐荷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睛, 状似无辜地问:“师父在看什么?”
隐荷勾着唇道:“我看我这徒儿的头顶, 有没有狼耳朵。”
隐荷伸出手,拍了拍辛殊晚的发顶,又拉着辛殊晚的手,转到了辛殊晚的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辛殊晚好笑道:“没有尾巴,师父。”
“既然没有,”刀鞘上的宝石蹭了蹭辛殊晚的脸, 在辛殊晚的脸上留下红印子,隐荷道:“辛小姐就更应该藏好了。”
镶嵌于匕首刀鞘上的宝石都十分昂贵, 在日光底下发出的光芒,也很是璀璨。
但隐荷望着辛殊晚的脸, 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眼前的辛殊晚的光芒。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好哦。”
隐荷心内一动, 她扭过脸,和辛殊晚拉开了距离, 只可惜即便她和辛殊晚没有贴在一起,庭院里的日光也无法晒透她们之间涌动的暧昧气息了。
暧昧与旖旎, 丝丝缕缕地牵绊着拿着匕首和长剑的人。
明明是要一决高下,却仿佛是在亲密纠缠。
隐荷道:“辛小姐还是快想一想,要拿什么出来做赌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