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阮以蓁抬眼看过去,此刻无风,是她的心在动。
第198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1)
“阮同学, 你怎么了?”
骤然回神的阮以蓁先往后退了一步,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她耳朵有点红, 伸手一揽, 就将辛殊晚递给她的花揽到了怀里, 她低头看花, 嘴上却道:“知道了, 知道了, 辛殊晚你真的很吵诶。”
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问:“我说了什么,吵到了阮同学?”
阮以蓁一愣, 她抬起头, 眼里就映入辛殊晚一张笑脸,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想了想,阮以蓁扬起下巴故意道:“老是阮同学阮同学地叫,还不吵么?”
阮以蓁自己都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了。
其实辛殊晚的声音好听,无论叫她什么,也都是悦耳的。
但阮以蓁这样一说, 她突然就发现,“阮同学”三个字太生分了, 她自己很随性,兴致来了的时候也会叫辛殊晚。
连名带姓地称呼, 总是会滋生一些想象不到的亲密。
可辛殊晚……阮以蓁悄悄瞥一眼辛殊晚, 她应该没这样的烦恼吧。
换言之,哪怕是阮以蓁这一刻的心跳得再厉害, 也跟辛殊晚没关系。
看似她们两个关系很好,可她们之间也只有几句“阮同学”和“辛同学”。
阮以蓁突然就觉得还不够。
玫瑰的叶子被揪掉, 阮以蓁嘶了一声,抬起手,还没来得及看,手就被辛殊晚握住了。
辛殊晚垂下眼帘,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她问:“被刺划到了?”
阮以蓁晃了晃指尖,只是被磨得有点红而已,她道:“辛同学,用来做花束的玫瑰的刺早就被剔除了。”
她的尾音拉长,整个人摇头晃脑,很可爱。
辛殊晚眼里浮现笑意,她问:“阮同学想说什么?”
阮以蓁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外在了,她哼了一声,“我想说什么,辛同学还不知道吗?”
阮以蓁不说,辛殊晚就只好自己猜老婆的心思了。
两个人一边往前走,辛殊晚一边猜,两人中间隔得有些远,但阮以蓁裙子上的飘带总是会有意无意划过辛殊晚的影子。
阮以蓁大概是发现了,绕着飘带转着,辛殊晚盯着看了一会儿,她道:“阮同学是想说我关心则乱?”
阮以蓁一顿,飘带从她的指尖溜走,恰好划过影子的唇。
见阮以蓁整个人都好像僵住了,辛殊晚朝她靠近,“我说的不对?”
阮以蓁扬起脸,“辛殊晚,你跟所有人都这样说话嘛?”
关心则乱……听起来比她糟糕的心跳声还要过分。
辛殊晚盯着阮以蓁染上绯色的脸,她摇了摇头道:“不是。”
阮以蓁慢吞吞地点点头,“哦。”
她压了压自己的编织帽,出餐厅的时候,她戴得有些匆忙,这会儿让她有了一种帽子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不安全感。
她只能伸手压住。
辛殊晚看见了,她问:“阮同学,需要我帮你调整吗?”
既然辛殊晚已经问了,阮以蓁道:“嗯,你帮我一下吧。”
阮以蓁主动解开编织帽的带子,递到了辛殊晚的手里。
编织帽的带子不算长,尽管辛殊晚再小心,她的手也会时不时蹭过阮以蓁的下巴。
阮以蓁的睫毛微微颤动,对上的却是辛殊晚一双格外认真的眼睛。
她的眼睛幽深如湖水,看得久了,一不小心,就会深陷进去。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阮以蓁想,没有谁更比辛殊晚适合去湖边看日落了。
阮以蓁眨眨眼,她道:“辛殊晚,你得快一点了。”
辛殊晚柔声道:“阮同学,马上就好了。”
“我怕我们赶不上日落。”
“赶不上就下次。”
“什么?”
辛殊晚直起腰,她道:“好了,阮同学,紧吗?”
阮以蓁晃了晃脑袋,“不紧也不松。”
那种不安全感也在辛殊晚的注视下消失了。
“那就走吧。”
“什么?”
“阮同学刚刚不是还在担心我们赶不上日落吗?”
原来辛殊晚认真听了?阮以蓁看向辛殊晚朝她伸出的手。
就算是要赶日落,也没必要手牵手吧。
这样的爱情剧她都不看了,迟女士还说她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
最终,阮以蓁还是搭上了辛殊晚的手,和辛殊晚牵着手一起往前走的时候,她随口道:“辛殊晚,我还以为你并不在意呢。”
“阮同学怎么会这么想?”
阮以蓁侧过脑袋,“是你自己说的,赶不上就下次。”
“也许现在赶得上呢。”
阮以蓁咬了咬唇,没有否认,却不知道辛殊晚在想什么。
……
这个园区的人同样也不少,阮以蓁看了看前面的人,她拉着辛殊晚的手,走了另外一条小路。
小路很隐秘,夹在树丛之中,平时很难发现,等走到头之后,忽然豁然开朗。
鲜少会有人专门到这里来看日落,渐渐西沉的太阳映入水里,橘黄色的光晕荡漾开来,鹰飞鱼跃,世界万物都变得很安静,都在沉溺眼下的这一刻。
湖边两个手拉着手,肩挨着肩的人,也融入了这伟大的一景,快要和自然一起永恒。
傍晚的湖风没了夏日的燥热,带着清凉的水汽拂过阮以蓁的脸,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眼底,有些得意地问:“怎么样,漂亮吗?”
“很漂亮,”辛殊晚看着这样的阮以蓁,微微扬了扬唇,她问:“阮同学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怎么发现的……
是在小学的时候被人讽刺大小姐做派,甩开司机,一路边走边哭到了这里,还是初中的时候,遭人排斥,心情跌入低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阮以蓁都不确定。
值得肯定的是,这里算是她的秘密基地。
阮以蓁的思维突然凝滞,她的眼前全都是辛殊晚,她就这么带辛殊晚入侵了她的秘密基地?
要知道,姜时方楚,甚至还有迟女士都不知道!
见阮以蓁失神,辛殊晚主动道:“阮同学,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风扬起辛殊晚的发丝,远处有人在扔石子,叮咚的一声,阮以蓁道:“你也不一定会知道。”
这样傲娇昂着头的阮以蓁像极了一只小猫,辛殊晚轻轻笑着,她道:“也许我以后就知道了。”
这一次阮以蓁没有否认,她吹着湖风,喃喃道:“也许吧。”
因为秘密基地打算防备辛殊晚的阮以蓁,最后还是给入侵者留下了一个小口子。
也许呢,也许辛殊晚以后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阮以蓁漫不经心地踢着脚边的石子,将原本排列整齐的它们踢得乱糟糟的。
“走吧。”辛殊晚道。
阮以蓁抬起头,天地之间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天边的月亮已经隐隐可以看见轮廓,阮以蓁问:“不继续看了?”
“嗯,等会儿这里就黑了。”
“黑了又如何?”
“黑了阮同学难道不会讨厌吗?”
辛殊晚的神情太笃定,以至于阮以蓁无法确定,她是歪打正着才知道这个秘密的,还是……
“我要是讨厌,也讨厌你。”
阮以蓁恶狠狠地看了辛殊晚一眼,张牙舞爪地走了。
辛殊晚忍不住笑,波光粼粼的湖水缓缓荡开一圈涟漪。
……
“蓁蓁,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快八点了吧?”
“那也还早啊。”
阮以蓁走进了才发现她妈妈笑得有点……变态。
她小大人道:“妈妈,我都说了,少看点爱情片。”
眉飞色舞打算问问女儿新同学的迟安一顿,她反驳道:“你爸的我也不能看?”
阮以蓁不明所以:“我爸不是说要转型吗?”
“得了吧,他转型,比我不热爱工作还难。”
阮以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