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阮以蓁另一只手往辛殊晚的裙子口袋里放了一样东西。
辛殊晚问:“是什么?”
阮以蓁漫不经心道:“毕业晚会邀请函。”
辛殊晚讶异道:“这么早?”
阮以蓁扬着唇道:“因为某人心思不纯,我也跟着迫不及待了。”
阮以蓁走进教室后,辛殊晚从口袋里取出那张邀请函。
这样的邀请函,每一位高三毕业生都有一张,烫金的封面,打开之后,里面写满了辛殊晚的名字。
辛殊晚缓缓低头,亲在了落款的“阮以蓁”三个字上面。
第206章 女配她是傲娇同桌(19)
高考结束后, 辛殊晚带着郁鹃去做了一次身体检查,最后去见主治医生,却是郁铃陪着郁鹃进去的。
辛殊晚知道郁鹃在想什么, 万一结果不好, 至少不会影响到她。
其实辛殊晚和郁鹃的想法完全不同。
人生真的太短暂了, 要是瞒来瞒去, 隐藏秘密的话, 会更加辛苦, 还会错过不少东西。
辛殊晚不想错过这个世界里的妈妈的所有。
辛殊晚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郁鹃和郁铃出来。
“晚晚。”
听见郁鹃叫她, 辛殊晚起身迎上去, 站到郁鹃的另一边扶住她,辛殊晚看见郁鹃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她的心内也出现莫大的惊喜,辛殊晚问:“结果很好?”
郁铃显然也很高兴,“好、好着呢。”
她握住郁鹃的手道:“姐,你总怕不能看见晚晚上大学,现在不用担心了。”
郁鹃抹了一把郁铃的脸, 她笑着道:“你看你小姨,都高兴疯了, 哭什么呀,这是好事情。”
“对, 对, 好事情。”
郁鹃左手拉着女儿,右手拉着妹妹, 目光透过玻璃窗,看见外面新生的朝阳, 她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那我们回家?”
“好。”
三人从郁鹃常来的科室下去,辛殊晚没想到会在一楼见到阮以蓁,辛殊晚跟郁鹃郁铃说了一声之后就快步走了过去。
到阮以蓁的面前时,她的眉已经紧紧拧了起来,她担心地问:“阮同学,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没有人陪你?”
阮以蓁挑了挑眉:“辛殊晚,你这么多问题,要我回答你哪个?”
辛殊晚牵住阮以蓁的手,她轻声道:“一个一个回答。”
阮以蓁撇了撇嘴道:“我才不听你的。”
“阮同学……”
辛殊晚牵住阮以蓁的那只手,被阮以蓁反手扣住,辛殊晚一时不察,被阮以蓁拉着往她身边走了好几步,阮以蓁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道:“我可以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是在这里陪我吗?”
辛殊晚顿了顿,才道:“好,我陪你,你挂号了吗?”
“还没呢,”阮以蓁狡黠一笑,“想着心上人在这里,我无心挂号,光想着来见她了。”
辛殊晚很高兴,她道:“那心上人陪你去挂号?”
阮以蓁噗嗤一声,“谁说是你了?万一是一树花,一只猫,一颗草呢?”
辛殊晚轻声道:“有可能也是一个人啊。”
阮以蓁被辛殊晚说的心中一动,愣神了许久,这会儿回过神,再想反驳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某位笑得灿烂的辛同学,已经笃定是她了。
是她。
确实是她。
阮以蓁问:“阿姨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
辛殊晚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问:“阮同学是为着这个来的?”
“你给我发信息说要陪阿姨去检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阮以蓁故意逗辛殊晚,“辛殊晚,没想到你心机这么重啊。”
因为是她的妈妈,所以阮以蓁赶了过来。
她在阮以蓁那里,是重要的人啊。
想到这里,阮以蓁再说什么,也无法动摇辛殊晚的心了。
辛殊晚眉眼弯弯道:“是,我心不纯。”
阮以蓁一噎,她道:“罗姨在外面等着呢,让阿姨和小姨先坐车回去吧。”
“那我们呢?”
阮以蓁看着辛殊晚道:“其实我过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
阮以蓁抓住辛殊晚的手腕,歪了歪脑袋道:“抓我的舞伴。”
被老婆贴着的肌肤滚烫,辛殊晚道:“我没有忘记。”
毕业舞会在今天晚上,辛殊晚早就准备好了,那张烫金的邀请函,也被她一起压在了礼服裙的底下。
“那就走吧。”
“先等等。”
辛殊晚拉着阮以蓁去见了郁鹃和郁铃,辛殊晚郑重道:“妈妈,小姨,这是我的同学,阮以蓁。”
郁鹃奇怪道:“知道,蓁蓁嘛,晚晚你怎么……”
这可是辛殊晚第一个朋友,郁鹃一直都很重视。
那些日子,阮以蓁常常来家里做客,会夸她钩织的东西很漂亮,会称赞辛殊晚的厨艺很好,和辛殊晚亲密无间,快高考的时候,还曾经在家里留宿了一晚。
她们的关系可真好啊。
郁鹃早就知道她是阮以蓁了,阮以蓁还告诉她,亲近的人总是叫她蓁蓁,久而久之,郁鹃也这么叫她了。
只有晚晚,还是一如既往地叫她阮同学。
这个称呼听起来很生分,但同时又让她们之间多了一种旁人看不透的联系。
这时候也是。
晚晚这样,像是将蓁蓁以一种全新的身份介绍给了她和郁铃认识。
至于是什么身份,郁鹃还没想明白。
也许她姐还没想明白,但郁铃总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不是成双成对了吗?
……
阮以蓁想一直都和辛殊晚待在一起,结果还是要陪辛殊晚回家一趟取衣服,阮以蓁在外面等着辛殊晚,其间她曾经喂过的那些小猫过来蹭她的腿。
阮以蓁随手抱起那只曾经抓过她的小橘,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这只小橘已经隐隐有向一只转换到一辆的趋势。
原本凶巴巴的小猫,现在连肚皮都愿意让她摸,阮以蓁戳戳小橘的肚子道:“你要少食多餐,知不知道?”
小橘:喵喵喵?
什么是少食多餐,喵不知道啊。
阮以蓁将小橘抱在怀里,摸摸它的爪子问:“你现在还抓我吗?”
小橘舒服地窝在阮以蓁的怀里,昏昏欲睡。
阮以蓁气笑了,“你个没出息的。”
她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被猫抓过的那些痕迹早就已经消失了,但她还能想起辛殊晚为她处理伤口时的样子。
记忆中的眉眼,从她的脑海中闪过,阮以蓁喃喃道:“原来辛殊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心思不纯了……”
阮以蓁拎起小橘的爪子晃了晃,她低头问:“不过也不全都是坏事,你说对吧?”
“什么坏事?”
提着袋子的辛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阮以蓁放下小橘,小橘正要睡觉呢,这样还有些不满,但看看她们两个,它选择走开。
阮以蓁环着手道:“我说坏人做坏事,你觉得呢,辛殊晚?”
老婆这样问她,那就肯定跟她有关系了,辛殊晚佯装不知,她无辜地问:“什么坏人坏事?”
阮以蓁的一只手搭到了辛殊晚的肩膀上,她勾着唇道:“你是坏人,所以做的就是坏事。”
辛殊晚笑着问:“我什么时候,成坏人了?”
“刚刚。”
“那阮同学,要离我这个坏人,远一点吗?”
“你说呢?”
辛殊晚眼底笑意更加真切,她拉住阮以蓁的手道:“走吧。”
“诶,辛殊晚,你那张邀请函呢?”路上,阮以蓁突然问。
“在这里。”
辛殊晚将她那张邀请函递给阮以蓁,还没打开,阮以蓁就故意道:“现在才邀请我,太迟了吧?”
“幸好是阮同学先邀请我的。”
盯着辛殊晚的侧脸,阮以蓁也跟着笑了笑,她道:“那你还真是运气好。”
“我的运气一直都还不错。”
不然也不会有机会和老婆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