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长夏有些犹豫。
“阿丁跟着呢。”辛殊晚指了指不远处的护卫。
“那好。”
主仆两人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都提着一篮子的花。
阿丁的声音再度传来的时候,长夏撩开车帘,这居然是……公主府?
长夏:“!!!”
这其中肯定有鬼。
但辛殊晚已经下了车,长夏只好跟着辛殊晚一起下去。
守卫昨日见过她,认得她是尚书府的小姐,放辛殊晚进去了。
对于辛殊晚再次来到府里,祈宁也很意外。
就算是再蠢,也没有赶着送上来的道理吧,她昨日才和孟修常发生了争执,她以为今日,她会和辛殊晚针锋相对。
没想到……
祈宁在正殿见了辛殊晚。
祈宁真的很喜欢花,殿内也是花团锦簇。
在这样的场景下,提着花篮的辛殊晚,与殿内的景象十分和谐。
祈宁看着缓步而来的辛殊晚,开口道:“辛小姐昨日占了本宫的花林还不够,今日连本宫这殿,也要认辛小姐做主人了。”
假以时日,辛殊晚是不是什么都要抢走啊?
“我是来给殿下送花的。”
辛殊晚将花篮举起来,她对殿内的一切都不感兴趣,除了祈宁。
还想要继续讥讽的祈宁骤然一噎,她怎么也没想到辛殊晚会是来送花的。
花篮虽小,但什么花都有,就连祈宁昨日想要的杏花,也在里面。
花上还带着露珠,可知摘花的人必定一早出门,摘下来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些花。
所以祈宁才能见到这么新鲜的花……辛殊晚这是什么意思?
第31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3)
面前的人读不出祈宁的心声, 只是在祈宁迟迟不接花篮的时候,眸光里染上些困惑,辛殊晚问:“殿下不喜欢这些花吗?”
祈宁的手从杏花拂过, 露珠滑过她柔白的指尖, 杏花的香气此刻也在殿内弥漫开来, 很淡, 但祈宁还是捕捉到了。
其中好像没有辛殊晚身上的味道, 是离得太远了吗?
祈宁扬了扬下巴, 盛气凌人道:“对,本宫就是不喜欢, 你要如何?”
昨天才刚刚用了这样的态度和孟修常吵架, 祈宁今日信手捏来,事事顺从她的孟修常都因为这件事一气之下一走了之,祈宁很想看看,辛殊晚会是什么反应。
她这会儿在这为难辛殊晚,心情居然比昨天要好。
照道理来说,辛殊晚应该比孟修常更不耐烦,只不过因为她的公主身份, 才要对她处处忍让。
这京城里的每一个贵女,都是这样的不得已。
要是在她面前温婉的辛殊晚脸上出现了恼怒, 祈宁光是想想,就被取悦到了。
她就是这么任性, 这么不可理喻。
祈宁越发笑意盈盈。
但辛殊晚的态度, 和昨天一样,出乎祈宁的意料。
“殿下要是不喜欢的话, ”辛殊晚的杏眼微弯,笑意恍若光点在里面荡开, “我自当为殿下寻些喜欢的花来。”
辛殊晚甚至得寸进尺,往祈宁面前凑了凑,带起来的气流吹动祈宁的发丝,独独属于辛殊晚的香气涌入祈宁鼻尖,祈宁微怔,就在祈宁以为,辛殊晚会再继续往前的时候,她偏偏停住了。
停在一个恰好的位置上,既让两个人不再疏离,可又没到亲密的份上。
祈宁受到冒犯,在心中冷笑,这是担心她杀了她,于是不敢再往前了?
晚了!
辛殊晚看着祈宁,她轻声道:“殿下不如告诉我,喜欢什么花,我也好讨殿下的欢心。”
祈宁垂眸,映入眼帘的就是辛殊晚那张姣好的脸,倒也没那么讨厌,她环着手往后退了一步:“讨我的欢心?”
祈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鬓边的步摇碰撞在一起发出声音:“你为什么要讨我的欢心?”
她虽是三公主,但对方是尚书府的千金,父亲位居高位,母亲出身高贵,这样的人,讨她的欢心做什么。
辛殊晚这一次更加直白:“也许我与公主一见如故。”
是一见面就知道祈宁是她老婆的关系,很不寻常。
祈宁狐疑地盯着辛殊晚:“你猜我信吗?”
辛殊晚柔声道:“我希望殿下相信。”
辛殊晚走了,她带来的花篮留在台阶上。
春心和秋意见到刚才辛殊晚和祈宁的对峙,一时也摸不清这尚书小姐是什么意思,春心提着那花篮,试探地问:“殿下,这个要怎么处置?”
花篮里的花也不是摘了就直接装在里面的,应该被人精心打理过,白的白,粉的粉,交错在一起,还挺好看,祈宁收回目光。
如果扔了,岂不可惜。
“可惜?”春心不明白。
祈宁一甩衣袖,语气冷淡:“本宫是觉得花可惜。”
祈宁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这样好的花篮扔了确实可惜,春心点点头,秋意去寻了个瓷瓶出来。
祈宁懒洋洋地靠着,偶尔出声,指点一下她们如何插花。
春心和秋意跟着祈宁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是插花高手了,但祈宁这一次总是觉得不满意。
她拿着那瓷瓶重新搭配,直到成品出来,春心和秋意眼观鼻鼻观心,这跟她们刚刚插的有什么区别,算了殿下开心就好。
第二日,祈宁从宫里回来,又收到了新的花。
这一次不是装在花篮里,而是填满了一辆马车,那受人之托的车夫将帘子拉开,祈宁和身边的春心秋意,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惊。
是如何把山野烂漫都塞进这一辆小小的马车的,又是如何,将这一辆装满花的马车完好无损地送到公主府来。
连祈宁都看不透了。
她拧着眉问:“让你来的人没说什么?”
“她写了信,让小的交给您。”
祈宁打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着希望殿下喜欢。
除了辛殊晚还会是谁?
祈宁哼道:“她倒是懂得讨人欢心。”
春心和秋意都看得出来公主并不生气,公主都不生气了,她们还能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装满花的马车打理起来虽然要费些功夫,但公主府的花匠不少,那辆马车就停在公主府的后院里,当做花车。
祈宁时不时会上去坐一坐,喝喝茶,吃吃点心,随手就能取花,竟然比在杏花林中还要舒服。
春心和秋意都觉得,公主这是被辛小姐送的马车迷住了。
也不怪公主,谁见了不喜欢,那些花要放在什么地方,要怎么搭配,怕是都被设计过。
脑海里浮现辛殊晚的那张脸,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祈宁便被这张脸迷惑住了,因此她格外警惕。
“谁被她迷住了?”
祈宁冷着脸走入殿中。
春心和秋意面面相觑,她们刚刚说的是马车,不是人吧?
没过几日,辛殊晚又往公主府递了帖子。
春三月,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在举办宴会,尚书府中,辛殊晚的母亲就收到了不少帖子,但从来没有人敢给三公主递帖子。
一是,皇室与朝臣本就不同,二是三公主性子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问罪。
祈宁自己拿着这张帖子,也觉得稀奇,她倒要看看辛殊晚葫芦里藏的什么药。
比祈宁更好奇的大有人在,三公主受尚书小姐相邀,要去游湖的消息满天飞。
百姓纷纷揣测这尚书小姐是何等人物,居然不怕三公主,但另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却攥紧了拳头。
“这是真的吗?”孟修常一下子站了起来。
来报信的家丁也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就看见自家公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祈宁……”孟修常怒火中烧,“她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在孟修常眼中,辛殊晚常常来往于公主府,还邀祈宁参加宴会,这都是因为辛殊晚受了祈宁的刁难,不得已而为之。
孟修常虽然不知道祈宁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确实是气得不轻。
孟修常去了公主府,算算时间,他与祈宁已经冷战了十日有余。
按照往常,祈宁本应该忍不住去找孟修常,没有别的理由,祈宁只是太喜欢他了,就像是那日在母后宫中第一次见到孟修常,她就很喜欢。
孟修常的姑母,是宫里的淑妃,淑妃疼惜这个侄子,会常常召他进宫,那日恰巧要去给皇后请安,就将他带上了。
婚约不过是水到渠成,只是要一个孟家的人而已,就算是祈宁要天上的月亮,皇帝和皇后也会给她。
孟修常相貌端正,又是前一年的状元,前途无可限量,皇室对孟修常当然是满意的。
但这几日,辛殊晚又是送花篮,又是送马车,祈宁的心思早就跑到辛殊晚身上去了,她非要知道辛殊晚是什么意思,哪里还记得去哄孟修常。
是春心来告诉她,她才想起,已经这么多日没有与孟修常见面了。
“殿下要见吗?”
孟修常来的不巧,祈宁与辛殊晚约定的时辰就要到了,祈宁道:“他要是想等,便在府里等我,要是不想,就先让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