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热意与烦躁驱使着祈宁往前,祈宁想要在辛殊晚的颈间借力,没想到辛殊晚今日什么都没带,她蹭红了辛殊晚裸露出来的一片肌肤。
祈宁:“……”
她含糊道:“辛小姐,你的胆子还是很小啊。”
“嗯,我的胆子一向很小。”
……
晚饭摆在外面的庭院中,那些花草跟祈宁上次来见到的也没什么不一样。
辛殊晚为祈宁布菜,不止祈宁碟子里的,席间所有的,都是祈宁爱吃的。
母后为她准备她喜欢的吃食,是因为她是母后的女儿,而现在辛殊晚也为她如此准备,是因为……辛殊晚喜欢她,关于她的任何事,辛殊晚都会打点好。
不知不觉间,辛殊晚对祈宁的爱就悄然上了一个层次。
用过饭之后,祈宁和辛殊晚在院子里散步,那感觉奇妙极了。
明明是在宅子里的院子中央,可却要拂开一片又一片的花丛,令人好像到了城外,那山花烂漫处。
祈宁有些恍然,恐怕这院子都是替她打造的,饶是骄傲如祈宁,此刻也想笑她自己,辛殊晚纵使是图谋她,也不会这么早。
掌灯之后,长夏送来了一套新的寝衣,她已经对祈宁在杏园中留宿见怪不怪了。
辛殊晚沐浴回来的时候,祈宁还在擦头发,辛殊晚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帕子,辛殊晚自己身上都还带着水汽,这水汽缓缓地沁润着祈宁的心。
两人的头发都干了的时候,祈宁已经昏昏欲睡,她抓住辛殊晚的手腕,睡眼惺忪地问:“辛小姐今夜还要为我守夜吗?”
方才都那样坦白了,辛殊晚这夜怕是守不成了。
辛殊晚将堆在祈宁颈间的头发捞出来,她问:“殿下觉得呢?”
辛殊晚眸中缀着的那一点光忽然就变成了火,越烧越旺。
祈宁已经多少年,没和人同睡了。
感受到身侧的呼吸,祈宁双眼清明,意识全然清醒了过来,她去扯辛殊晚的袖子:“辛殊晚……”
“嗯。”睡在外侧的辛殊晚偏过头看着祈宁。
辛殊晚眼中的火已经烧完了,如今只是残存着一点儿火星子。
祈宁舔了舔唇:“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辛殊晚忽的一下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瞧着祈宁。
怎么办,祈宁抓住身下的被单,有些紧张,虽然她也不知道辛殊晚和她会做些什么。
胆怯可不是她身为公主的底色,祈宁刚刚扬起下巴,就被辛殊晚亲了。
就亲在祈宁那张不依不挠又要说辛殊晚胆子小的唇上。
酥酥麻麻的。
祈宁顿时害羞了,她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乌发散乱,耳根通红。
“殿下……”
辛殊晚要是说些她不爱听的话,她一定会把辛殊晚撵到那张小床上去的。
耳垂被人捏了捏,辛殊晚道:“殿下很可爱。”
“你……”祈宁气呼呼地掀开被子,一对上辛殊晚的目光,不知道为何,只想笑。
恼怒一下子全散了,胸腔被温暖的爱意填满。
辛殊晚重新躺下来,她握着祈宁的手低声道:“殿下晚安。”
“晚安?”祈宁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辛殊晚又在祈宁的手背上亲了亲,“就是想要快点和殿下在明日见面的意思。”
辛殊晚怎么这么贪心?
今日都还没有过去,她就已经想着明日的事情了。
“贪心不足!”
说完之后,祈宁背过身,月光照不到她在笑的脸。
小公主是喜是恼,辛殊晚也不知道,只是试探着环住了祈宁。
祈宁往辛殊晚的怀里靠,学着辛殊晚的口吻道:“晚安,辛殊晚。”
她也期盼着,明天快点到来,好和辛殊晚见面。
第45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17)
次日一早。
祈宁才刚刚睁开眼睛, 就感觉到额头被一片温热覆过,她坐起来,伸手在那片温热上蹭了两下, 后知后觉, 是辛殊晚亲她了。
热意自额头扩散, 祈宁捻了捻手指, 直到辛殊晚让她去用早饭的时候, 祈宁都还没缓过来。
辛殊晚其实很会亲人, 那日在明月湖边……难道都是辛殊晚的诡计?
“殿下。”辛殊晚看祈宁没有反应,又唤了一声。
祈宁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发现辛殊晚原来站在窗外。
那扇窗设计得极巧妙, 任何人站在那里,都会和被窗隔出来的一树花,成为鲜活的一幅画。
旁的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辛殊晚站在那里。
祈宁提着裙摆,走到了辛殊晚面前。
她看着辛殊晚,辛殊晚也从窗外看她,祈宁眨了眨眼睛, 她在想,当初她在窗外的时候, 辛殊晚是不是跟此时的她一样,费劲地想永远把眼前的这幅画记住?
辛殊晚问:“殿下是想要从这里出来吗?”
这扇窗并不高, 却也到了祈宁的腰间。
“是, ”祈宁踮起脚,伸出手, 辛殊晚主动上前,让祈宁攀住, 祈宁狡黠一笑:“辛小姐,我们的关系似乎早就不清白了,所以翻窗应该也没什么……”
关系吧。
祈宁还没说完,就被辛殊晚扣住了腰,轻而易举地带了出来,裙摆如同一朵莲花缓缓绽放,祈宁直接跌进了辛殊晚的怀里。
祈宁:“……”
辛殊晚你敢说你对刚刚做的一切无愧于心吗?
祈宁耸了耸鼻尖,是辛殊晚身上的味道,她们这个时候离得这么近,辛殊晚的味道正在一点一点渗透她的心。
祈宁神色微妙,但想一想,反正她和辛殊晚早就不清白了,祈宁甚至伸出手,拽住了辛殊晚。
辛殊晚看出祈宁的心思,她微微扬眉:“我是故意的。”
她贪恋地枕在祈宁的肩膀上,掠过颈间的呼吸,让祈宁有些发痒,祈宁正要动,辛殊晚又道:“我想要借机抱着殿下。”
有千万句的话等着祈宁去说,但祈宁只是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红着脸憋出来一句:“没出息。”
不知道是说她自己还是说辛殊晚。
绯色给她的脸上了一层天然的胭脂,祈宁闷声道:“那辛殊晚,你还想要抱多久?”
闻言,辛殊晚松开了手,她盯着祈宁问:“殿下觉得被冒犯到了吗?”
祈宁摇了摇头,她都已经和辛殊晚在一起了,怎么会被辛殊晚的拥抱冒犯到,相反的,祈宁发现,她很喜欢辛殊晚的拥抱。
尽管被辛殊晚触碰过的肌肤滚烫,尽管鼻尖还有辛殊晚的味道。
可因为是辛殊晚……
祈宁也很喜欢辛殊晚。
辛殊晚再次抱住了祈宁,下巴抵在祈宁的发顶上。
刚才的拥抱还能看出来辛殊晚的克制,以及故意为之的刻意,但到了这个拥抱面前,什么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下本能。
本能地爱她……祈宁心中一动。
受了那个拥抱的影响,用饭的时候,祈宁觉得那平平无奇的白粥,都像是被人掺了蜜糖一样。
甜滋滋的,让祈宁情不自禁地卷起舌尖,回味这样的甜。
“辛殊晚……”
祈宁还没说完,辛殊晚就抬眼看向她,仿佛不论祈宁要说什么,只要她叫辛殊晚的名字,辛殊晚的目光就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祈宁的睫毛轻颤,她漫不经心搅动着手里的粥,问:“你喝这粥,是甜的吗?”
祈宁好奇地盯着辛殊晚,从辛殊晚如玉的眉眼,再到辛殊晚的唇上。
辛殊晚要开口时,唇就会有轻微的弧度,昭示着她的心情很好,祈宁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辛殊晚扬起了唇。
辛殊晚道:“嗯,是甜的。”
祈宁支着下巴,眉眼弯弯:“我喝这粥也是甜的,甜而不腻,刚刚好。”
“嗯,”辛殊晚轻轻笑着,“我跟殿下一样。”
……
五月初旬,祈宁的花林中绿色摇曳,都是树叶斑驳的影子,祈宁不大去花林了,一味地在殿中躲懒,但又不是全然无趣,因为����
“辛小姐来了。”
秋意领着辛殊晚往殿里走,每每辛殊晚来了,她都要在殿门口喊上这么一句。
“来就来吧,你喊什么呀。”祈宁懒洋洋地靠着一个软枕,其中一只手被春心托着,春心正在给她染指甲。
那日初见,她便是用桃花染就的指甲挑起了辛殊晚的脸,桃花的艳丽都在辛殊晚面前黯然失色,祈宁印象深刻。
春心笑着为辛殊晚介绍:“这是花匠们新培育出来的,是难得的雪青色,您过来瞧一瞧,好不好看?”
“我看看。”
辛殊晚上前,顺其自然地托住了祈宁的手,她坐在了春心方才坐着的矮凳上,仔细打量过祈宁的手之后,她才道:“好看。”
春心的目的达到,她道:“那辛小姐帮殿下染吧。”
春心快步和秋意站到一起,两个人行了礼之后就下去了,快得连祈宁想要叫住她们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