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两人沐浴之后,再从房间里出来,已经入夜了。
山庄夜间的风大,辛殊晚替祈宁裹了裹披风,祈宁下巴往里缩了缩,她问春心:“远处那是什么声音?”
“奴婢听说,是乐文殿下猎了一头鹿,他们现如今正在马场上烤鹿肉。”
“烤鹿肉?”
祈宁不高兴了,她去年不就是因为一头鹿输给乐文的吗?
这是挑衅!
祈宁气冲冲地去了马场,用匕首戳了半块鹿肉,递到辛殊晚唇边,让辛殊晚尝一尝。
辛殊晚低头咬住,祈宁问:“什么滋味?”
辛殊晚想了想:“很好吃。”
古代的佐料没有现代那般花里胡哨,但因为鹿肉新鲜,反倒比现代的烤肉多了几分质朴鲜嫩。
“给我也尝一尝。”
辛殊晚去拿祈宁手中的匕首,落了个空,她去瞧祈宁的时候,已经被祈宁吻住了。
烤鹿肉的不过是马场随便的木柴,乐文想着用果木,但一时找不到,可如今,祈宁却尝到了用果木炙烤的滋味。
“呀,”祈宁坏心思地看着辛殊晚:“咬破了。”
她唇上也有个小口子,在夜色中,旁人瞧不出来,可吃鹿肉的时候,即便是小口子,也能让祈宁呲牙咧嘴了。
怎么只能她一个人受着呢!
辛殊晚也要知道其中滋味。
第50章 女配她是恶毒反派(22)
狩猎开始的日子, 皇帝一马当先,乐文和祈宁紧随其后。
“三妹妹,你今日可要猎鹿?”乐文单手握缰绳, 少年英姿俊朗。
祈宁骑在马上, 也不遑多让:“入夜之后, 可就是我请大哥哥吃鹿肉了。”
这就是下战书了。
乐文干劲十足, “好, 三妹妹我们各凭本事。”
队伍一头扎进林中, 祈宁勒着马在原地围着树转了两圈,才等到辛殊晚与安和。
两人的马闲散, 到了祈宁的面前, 安和看看她,又看看辛殊晚,揶揄道:“三妹妹不是要我和辛小姐一起吗?”
祈宁扬起脸,她认真道:“那让辛小姐自己选,免得姐姐说我厚此薄彼。”
安和被祈宁的说辞哽住,好啊,作弊都做到她眼前来了, 另有安和闺中的玩伴在远处唤安和的名字,安和干脆策马扬鞭, 不和她们妻妻搅合在一块儿了,省的到时候要赖在她身上。
“安和姐姐走了。”祈宁歪着头, 身下的马儿慢悠悠地在原地踱步。
“嗯, 殿下我们也走吧,迟了可就没法夺得魁首了。”
祈宁教了辛殊晚这几日, 辛殊晚的马术也算娴熟了,追上乐文不成问题。
她的辛小姐脑子里怎么全是魁首啊, 真讨厌。
她在这里,她就不信辛殊晚两眼空空。
“辛殊晚。”
“殿下,我在。”辛殊晚的声音很轻,林风乍起,早该把辛殊晚说出来的这四个字吹散。
但祈宁抢先一步听见了,辛殊晚的声音在心里兜兜转转,有些发痒。
两匹马并列,这马都是经年养在马场的,被人调|教得极好,以便王公贵戚使用,因此很乖,主人让它们不动,它们就不动了。
马稳住了,祈宁凑近,攀住辛殊晚的一边肩膀,她问:“那你选谁?”
辛殊晚准备开口,祈宁又伸手点了点她的红唇,“看着我说。”
辛殊晚的眼睛里如祈宁所愿,被她的影子填满,两个人有着前所未有的亲密,辛殊晚道:“我选殿下。”
“是吗?”祈宁嘻嘻一笑,故意为难辛殊晚,手在辛殊晚的肩膀上蹭了蹭。
“殿下,真的要来不及了。”辛殊晚提醒祈宁,她可不想让祈宁失了魁首。
“大哥哥的箭术不如我,让让他又何妨,我在问你,”祈宁板起一张脸,配上她公主的威压,还挺唬人的,她继续问:“是吗?”
辛殊晚却不怕,她坦然道:“是。”
“辛小姐冰雪聪明,又有一颗玲珑心,这个时候,就想用一个字打发本公主?”祈宁皱着眉,不依不挠,原来娇纵在辛殊晚这里这么好使啊。
“殿下,”辛殊晚垂眸看向祈宁的手指,“你这里,有点红。”
“红?”
祈宁半信半疑地抬起手,食指上沾了些微末的口脂,应该是刚刚在辛殊晚的唇上蹭到的。
现下想来,仿佛还能回忆起方才点过辛殊晚唇的感觉,祈宁的手指发烫,她不服气道:“辛殊晚,怎么你每次都有办法叫我输啊。”
“殿下怎么会输呢,”辛殊晚温柔地看着祈宁,“我不是正要乖乖地将这些奉送给殿下吗?”
祈宁想说她不要,但已经晚了。
被亲的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时候,祈宁甚至恨起了这些马儿怎么这么乖,它的主人都被调戏了,却还不带着她跑。
和辛殊晚一样可恶,辛殊晚肯定是将这些马儿收买了!
祈宁和辛殊晚要出发的时候,马场上的锣已经有了第一声响,马场上的锣只会在带回猎物的时候敲响。
辛殊晚问:“这才刚刚开始,是谁得了头彩?”
唇瓣鲜艳的祈宁昂首挺胸,“辛小姐,谁得了头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会得魁首。”
说完,她一夹马腹,意气风发地冲了出去。
祈宁今日的骑装是红色的,红的耀眼夺目,箭无虚发,在湖边遥望对岸的时候,祈宁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她抬头去看天,只觉得这天无限宽广,比她在公主府的花林中看见的天还要宽广。
出了这避暑山庄,天外天,该是什么样子的?
祈宁心中有了向往。
一直落在她身后的辛殊晚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切。
在深宫里养大的小公主,此时在这山间,像极了精灵,她属于天,属于地,她自有她一方自由的天地,谁也困不住她。
“辛殊晚,你为什么还不跟上来?”祈宁勒着马转身,她眼中有天地万物,无拘无束。
辛殊晚也想要变成祈宁眼中的一部分,她道:“殿下,我这就来了。”
辛殊晚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冲下山坡,在湖边追上了祈宁。
两人的目光对到一起,忽然都笑了。
马场上的锣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夜幕降临。
祈宁翻身下马,将弓箭递给候在马场的内侍,和辛殊晚一起,走向马场外。
马场外另有一片开阔地方,今晚的宴会就在此处举办,祈宁和辛殊晚入席的时候,内侍们还在马场内清点,到底是谁射的猎物比较多。
第一名,就是今日的魁首。
祈宁抿了一口酒,耳边还有林间的风声,大哥哥怕是要输给她了。
清点很快结束,祈宁得了今年的魁首,彩头是一对如意同心结,和一把削铁如泥的寒铁匕首。
在夜风中,祈宁亲手将其中一枚同心结挂到辛殊晚的身上,她喝了些酒,面色微红,被这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辛殊晚拢住她的手,低声问她:“殿下觉得冷吗?”
祈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就被辛殊晚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常有喧闹声传来。
但此时此刻,任何声音都消失了,祈宁的耳边只剩下辛殊晚的心跳声。
成亲月余,她的辛小姐还是好喜欢她,祈宁戳了戳辛殊晚的心口,“辛殊晚,你的心跳声泄露出来了,你不知道吗?”
“就是给殿下听的。”
祈宁得意道:“你就是想给旁人听,也不行啊。”
“殿下又喝醉了?”辛殊晚捏捏祈宁微红的脸。
祈宁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辛殊晚的下巴,她环住辛殊晚的脖子:“辛小姐这是盼着我喝醉吧,好对我做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辛殊晚低头看她,眼睛亮的出奇,“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你真要问的这么仔细?”
“我问的仔细些,殿下就会说吗?”
“你问不问,我都不会说,因为,”祈宁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嗯,既然殿下不知道的话,”辛殊晚将祈宁抱了起来,“那我也不知道。”
祈宁窝在辛殊晚的心口,辛殊晚道:“我抱殿下回去。”
“抱的你手脚发软,回去就什么都做不了了。”祈宁也不知道是在提醒她,还是在幸灾乐祸。
只是很快祈宁就变了脸色,吓得赶紧牢牢抱住辛殊晚的脖子,对上辛殊晚含着笑意的眉眼,祈宁咬牙切齿地骂道:“坏胚子。”
辛殊晚这个坏胚子!
“我只是想告诉殿下,我有的是力气。”
方才辛殊晚抱着祈宁掂了掂,她确实有的是力气,只是这力气向来不用在正道上。
……
祈宁眸光潋滟,软的如同一滩水一般,她艰难地抬起头,就看见那始作俑者,正神色温柔地往她身上挂剩下的那枚同心结。
难怪她当时要辛殊晚给她挂,辛殊晚没同意,合着辛殊晚全都是算计好的。
“殿下,怎么了?”
祈宁在床上,辛殊晚就伏在床边,一双多情眼柔柔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