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两人一进到屋子里,老板就说:“南边来的吧?”
辛殊晚道:“是。”
“南边现在真的完全乱了?”
“嗯,北边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和南边一样。”
北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丧尸,是因为官方建立了严密的封锁线,辛殊晚和岑霜过来的时候没少被要求下车检查。
但现在官方支持民众自救,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北边,到时候北边还能像现在一样吗?
辛殊晚只能提醒到这里。
“谁说不是呢。”老板愁眉苦脸。
但并不妨碍老板把房价拉到天价,见辛殊晚和岑霜都盯着他看,他还理直气壮:“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多赚点钱啊,吃的喝的,哪个不要钱。”
两人表示理解,拿了房门钥匙上楼,去接房门钥匙的时候,辛殊晚还特意将横刀往老板面前的桌子上一拍,震慑力十足,她不希望老板来打她和岑霜的主意,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事情。
房间在二楼,只有一张床,但这也不影响,两个人晚上肯定是要留一个人守夜的。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岑霜提出,由她守上半夜,辛殊晚为了救她,已经奔波很久了,辛殊晚更需要休息。
辛殊晚没有意见,“好。”
岑霜盯着辛殊晚的脸,忽然又说:“辛小姐,如果平安无事,我会给你涨工资的。”
“涨工资?”辛殊晚抬眸看向岑霜。
岑霜现在穿着一套方便行动的长袖运动服,波浪长发也被她绑成了马尾,显得整个人都很利落,也正因为这样,辛殊晚可以直接看清她的神色。
在辛殊晚打量的时候,谁也没有开口,辛殊晚在想,是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而岑霜则敏锐地察觉到,辛殊晚不太高兴,她的眸中还是波澜不惊,但岑霜就是知道她不高兴了。
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赶到别墅区,却被告知以后才能涨工资,要是她的话……
她也会误会这是个巨大的饼,都末世了,人心惶惶,谁还会吃这样的饼。
沉默之后,岑霜开口:“要是辛小姐不愿意等到以后的话,我可以……”
岑霜对上辛殊晚的眼睛:“我可以和辛小姐交换,只要是我有的,辛小姐都可以拿走,我这里也还有些现金。”
出乎意料的是,辛殊晚更不高兴了。
岑霜:“?”
那要怎么办?
岑霜在商业场上运筹帷幄,很会察言观色,也很会拿捏,但面前的保镖小姐,她拿捏不了。
她只能猜测,为钱或是为情。
可是都要结婚的男友都可以弃她而去,与她只是有雇佣关系的保镖小姐,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她。
权衡之下,岑霜觉得,保镖小姐是为钱。
岑霜正想着,辛殊晚直接问:“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来的?”
岑霜迷茫道:“不是吗?”
“那要是岑小姐没有钱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丢下岑小姐远走高飞了?”
“不是,”岑霜摇了摇头,神情格外严肃:“即便我有钱,遇到危险的话,你也要自保。”
辛殊晚呼吸一窒,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胸腔内的那颗心,跳的快了一点。
她闷声道:“不是为了钱。”
“为了什么都好,总而言之,谢谢你能来救我。”
岑霜苦笑道:“你来救我,还带着我到北边,你已经是吃亏了。”
辛殊晚听出一点另外的端倪,她问:“所以你是想在今夜之后,和我分道扬镳吗?”
“……嗯。”
岑霜的妈妈和妹妹刚好在北边,辛殊晚已经将她救了出来,妈妈和妹妹,岑霜不可以再麻烦她了。
辛殊晚没有这样的义务。
这一次,辛殊晚是实实在在生气了,甚至都没有多加掩藏。
只是她生气的时候,也格外平静,就像是湖上泛起的涟漪,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难保不会无风起浪。
“辛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对你自己不好。”岑霜柔声道。
“我会永远跟着你一起,不是为钱。”
不是为钱?
那是为情?
岑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就被辛殊晚戴了个东西,面前出现一个插着蜡烛的鸡蛋糕。
辛殊晚道:“生日快乐,岑小姐。”
距离零点还有两分钟,岑霜的心也跟着烛火晃动了一下。
辛殊晚还在小声唱生日快乐歌,脸被蜡烛的光晕照亮,带着暖色,岑霜一愣,辛殊晚催促她吹蜡烛。
这将是她永生难忘的生日。
她其实舍不得和辛殊晚分道扬镳,不是担心拖累辛殊晚、或是想要利用辛殊晚。
就是单纯的,舍不得。
岑霜眸光微动,吹灭了蜡烛。
第54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3)
生日帽和蜡烛都是辛殊晚在别墅一楼找到的, 估计是岑霜以前过生日剩下来的。
等到岑霜吹灭了蜡烛之后,房间里的灯被重新打开,她看见眉眼温润的保镖小姐笑盈盈地问:“许了什么愿望?”
保镖小姐的神情她很熟悉, 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久到跨越时间和空间, 终于在此刻相认。
岑霜眨了眨眼睛, 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岑霜早就许过愿望了, 但因为现在有蜡烛在, 她觉得会更容易实现一点, 于是将之前的三个愿望,又在心里重新说了一遍。
辛殊晚问起的时候, 忽然出现了一根绷紧的线, 将过来与未来联系到了一起。
她那时将她的第三个“遗愿”留给了辛殊晚,而辛殊晚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救了她。
冥冥之中,这根线牵引着她们两个,而今,又更紧了一点。
“岑小姐,怎么不说话?”辛殊晚继续问, 她的眼眸明亮,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会让这双漂亮的眼睛暗淡下去。
受到感染,岑霜笑了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辛小姐不知道吗?”
岑霜愿意同她说笑, 辛殊晚松了一口气,她朝着岑霜的方向走了一步, “那岑小姐还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她必须要确认,免得老婆又要以为, 她们只有涨工资的关系。
辛殊晚一动不动地盯着岑霜:“岑小姐总不至于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吧?”
生意场上的人,记忆力和反应力都是一流的,不然岑霜也不会在公司里立足,直到现在。
很奇怪,保镖小姐像是在和她谈生意,但却没有谈生意的那份紧张感,岑霜放松下来,还能觉察到对方有意无意释放的亲密信号。
这是在攻心,但如此执着的攻心,却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仅仅只是想要撬动她的这颗心而已。
岑霜垂眸道:“我都听见了。”
保镖小姐会永远跟她在一起。
岑霜心中泛起波澜,她哑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说完之后,辛殊晚就合衣躺到了床上,岑霜微微讶异,竟然这样就算了?
她望着辛殊晚的背影,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最后走到窗边,开始守夜。
上半夜的时候还好,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但下半夜……
岑霜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醒来之后,她发现辛殊晚也正要叫醒她。
只有月光亮着,辛殊晚的神色让人看的不太分明,她压低了声音:“出事了。”
岑霜点点头,为了方便,她也是合衣躺到床上的,闻言她直接坐了起来,快速地背上背包,和辛殊晚一起,准备下楼。
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整条走廊黑漆漆的,被外面的尖叫声一衬托,更可怕了,但好在,丧尸还没进来。
下楼到坐上车,都还算顺利,中间遭遇的丧尸都被辛殊晚杀了,她的面色冷凝,到了车里才缓和了几分。
小旅馆的老板早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劫后余生,岑霜拧着眉问:“北边也……”
辛殊晚将横刀收起来,手搭在方向盘上,“嗯,北边,沦陷了。”
她们早就做好了北边会沦陷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昨天晚上还秩序井然的北边,一夜之间,面目全非。
北边都这样了,最先沦陷的南边,根本无法想象,要不是辛殊晚及时来救她的话,岑霜想,她一定会死在南边的。
岑霜的喉咙发紧,她轻声道:“谢谢你,辛小姐。”
“给我涨工资吧。”
随着辛殊晚的声音,车子启动,离开了旅馆附近,岑霜知道辛殊晚这是在开玩笑,紧张的情绪消失了一点,她讷讷道:“我是个商人。”
“刚好,我是个保镖。”
看着辛殊晚冰冷严肃的侧脸,真想不到她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分心处理她的情绪。
岑霜发觉到辛殊晚的用意,“我……”
岑霜张了张口,剩下的话就此中断,车子来到了大马路上,这里的情况要比旅馆附近那条小道糟糕得多,随处可见游荡的丧尸和逃跑的行人。
那些丧尸扑倒行人之后,就张着嘴凑了上去,车子恰好开过,岑霜能够清晰地看见那个丧尸几乎咬穿了行人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即便是坐在车内,仿佛也能闻见那令人作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