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真够不要脸的,岑霜想,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可对于保镖小姐的触碰,岑霜根本无法防御。
赤诚的爱
辛殊晚正在悄无声息地侵入她的边界,也许有一天,她会习惯辛殊晚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
岑霜无奈地笑了一声,辛殊晚疑惑:“岑小姐?”
“嗯。”她转头对上辛殊晚的眼睛,那双眼睛被水汽晕染开来,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宝石此时发着盈泽的光,并非是房间里灯光的折射,而是因为辛殊晚面前的岑霜。
因为辛殊晚眼中有岑霜,所以她的眼睛在发光。
辛殊晚往前,还能捕捉到岑霜的笑意,透着些无可奈何,岑霜在无可奈何什么?
难道是自己让她太难办了吗?
岑霜恍然的一瞬间,辛殊晚就退了回去,她眼睛里的光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跟平日里一样的温柔淡然。
岑霜一愣,辛殊晚过于体贴了。
在雨声里,岑霜说起别的:“看样子,阿姨她们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这里有水有电,还有食物,阿姨她们又有武器,一直待在这里比出去要更安全。”
岑霜皱眉:“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在末世里,这样的地方,又能存在多久。
辛殊晚沉声道:“明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我提醒一下阿姨吧。”
前往避难所的路上,除了杀不完的丧尸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意外,这只是一条可能安全的路,却不是绝对安全的路。
她们能做的,也只有提醒。
岑霜点头。
尽管这里的环境看似安全,但岑霜和辛殊晚还是决定,要安排人守夜。
辛殊晚今天开了一天的车,岑霜想让辛殊晚先休息,辛殊晚同意了。
岑霜盯着辛殊晚的脸想着,保镖小姐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又因为之前的习惯,一直握着手。
辛殊晚对她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没有异议,反倒是岑霜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开始怀疑,有这样的好朋友吗?
她跟辛殊晚早已经超越了亲密的界限,那她还在坚持什么?
岑霜的睫毛颤了颤,扭头去看窗户。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密集,在这样的雨声里,两个人反而都睡了一个好觉。
辛殊晚叫醒岑霜的时候,雨刚停。
屋檐还在滴水,辛殊晚将窗子打开,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出来,带着莫名的凉意,辛殊晚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正要将窗户关上,忽然顿住了。
岑霜敏锐地感知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走到辛殊晚身边,发丝蹭过辛殊晚的脸,和辛殊晚一起往下面看。
下面就是她们停车的那个庭院,在天光不明的清晨,有两道黑影朝着她们的车靠近。
偷车!
岑霜心头一凛,弓箭已经被辛殊晚从超市里取了出来,岑霜两箭齐发,底下很快传来惨叫声。
两人收拾好东西,气势汹汹地下楼。
于是在阿姨面前,这两人跟昨天完全变了一副样子,昨天明明还是两个温柔的女孩子,到了今天,一个拿横刀,一个拿弓箭,身上的冷意挡都挡不住。
阿姨也是听到外面的惨叫声才出来的,此时她看见岑霜和辛殊晚她们,哪里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姨赶在岑霜和辛殊晚身后探出脑袋。
岑霜那两箭,射中了他们两人的右腿,箭矢贯穿而出,还在往下滴血,血落到地上的积水里,很快就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水坑。
岑霜和辛殊晚居高临下地盯着,任由他们两个痛苦地翻滚,不发一言,直到他们的同伴出来,才将他们扶了起来。
“你们是要杀人吗?”同伴大声指责,很快这间别墅里的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有的也出现在了庭院里,还有的人只在房间里拉开窗帘看着,周围窃窃私语,不乏对岑霜和辛殊晚的不满。
也许是因为她们两个有车,也许是因为她们是新来的,任何细节都能成为她们现在被议论的理由。
岑霜面若冰霜,她问:“偷车是你们一起谋划的?”
语气比深冬的风还要冷。
恐怕不止偷车,钥匙还在她们两个的身上。
她这句话一出,扶住偷车人的同伴顿时觉得手火烧火燎的,偷车确实是他们一起计划的,谁看了这样一辆车不眼馋,但他们没有想到,居然失败了。
他们怒视着岑霜,岑霜的胳膊一重,她被辛殊晚往后拉了拉,辛殊晚挡在了她的身前,辛殊晚冷声道:“是要我再给你们一刀吗?”
横刀的刀刃仍然十分锋利,反射出森寒的光芒,也许是射箭在前,他们不得不去相信辛殊晚真的会动手,几人都没了声音。
辛殊晚打开车门,将自己和岑霜的东西放进去,车门关上,砰的一声响,心虚的人不由得抖了抖。
辛殊晚走到阿姨面前,低声和阿姨说了几句话,又取出一包东西递给阿姨,临走的时候,辛殊晚道:“阿姨,注意安全。”
毕竟人心易变,有时候只靠一双肉眼,很难识别。
阿姨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看向偷车人的方向,那几个人打了一个寒颤。
……
经过一天的路程,辛殊晚和岑霜终于在晚上到达了避难所。
但不凑巧,避难所每天晚上六点关闭,第二天早上六点,才会继续接收幸存者。
除了要抽血检验之外,还要隔离。
虽然还进不去避难所,但大多数人的心都在看见避难所的那一刻安定了下来。
避难所附近有一栋还没完工的大楼,不少幸存者都决定在那里休息,辛殊晚和岑霜也不例外。
一楼漏风,没什么人,辛殊晚和岑霜接着往上,二楼装了一半的玻璃,剩下没装玻璃的地方都垂挂着厚厚的塑料膜,风吹不进来。
辛殊晚和岑霜上去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各自占据了一个角落,披着毛毯,拥着一个火堆坐着。
辛殊晚和岑霜在附近找了一点废弃的木头做燃料,等到火堆燃起来之后,辛殊晚先用大棉被将岑霜裹好,这棉被是她一直抱在手里的,人多,凭空出现东西会很扎眼。
接着辛殊晚再掀一个角挤进去。
岑霜的手指有些红,辛殊晚自然地伸手过去摸了摸。
是被弓箭磨出来的。
岑霜没有将这样的动作放在心上,她之前也拂过了辛殊晚的眉眼。
她只是低声问:“你觉不觉得路上的丧尸变多了?”
“是。”
岑霜猜测道:“难道他们会趋向人更多的地方?”
“也许是更温暖的地方。”
这两种推测都有道理,岑霜正想着,手心里的软肉被辛殊晚轻轻捏了捏,岑霜看向辛殊晚。
辛殊晚一脸无辜,她问:“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明天就能进入避难所,很大可能可以见到自己的妈妈和妹妹,岑霜的心里很轻松,在这样的心态之下,面对辛殊晚的这句话,她就想笑。
她还以为辛殊晚没有把这句话放到心上,原来是要等到现在。
“辛小姐也是会翻旧账的性子?”
辛殊晚一向温温柔柔的,好会骗人。
这一次,岑霜主动出击:“那辛小姐说说,想和我是什么关系?”
“除去涨工资……”
辛殊晚拢住岑霜的指尖,岑霜更想笑了,难道辛殊晚想和她是雇佣关系?
橘色的海
辛殊晚眼眸明亮,在别墅里熄灭的光,在此时燃了起来,她认真道:“想和岑小姐是恋人关系。”
这下岑霜笑不出来了。
第60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9)
在木料燃烧的声响中, 岑霜打量了辛殊晚两眼,她有些讶异地问:“恋人关系?”
辛殊晚眉眼弯弯:“是啊。”
看不出来辛殊晚有丝毫的紧张,她甚至分神从温暖的被子里出去, 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木头。
噼啪噼啪, 火光比刚才还要耀眼, 照亮着墙边靠坐着的两个人的脸。
恋人, 岑霜琢磨着这两个字, 这一路走来, 她和辛殊晚其实已经跟恋人差不多了。
但好像还不够,辛小姐也并不满足。
辛殊晚的瞳孔熠熠生辉, 里面跳动的不止有火光, 还有些旁的东西。
岑霜笑了又笑,下巴抵着被子,眼尾上挑,眼神分外灵动,她半开玩笑道:“辛小姐,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不等辛殊晚回答,岑霜又扬了扬眉, 继续往下说:“辛小姐,你不顾一切赶来救我, 应该是我先喜欢你才对。”
那是末日里,独一份的心动, 岑霜说这话的时候, 还能回想起当时绝处逢生的喜悦。
她的理智摇摇欲坠,岑霜手心里生了汗, 她快要同意辛殊晚了。
可那不对。
她总不能因为辛小姐来救她,就拐骗了这样涉世未深的辛小姐吧。
辛殊晚不清醒, 她不能不清醒。
看着近在咫尺的岑霜白皙的脸,喜欢两个字在辛殊晚的心里兜兜转转,找不到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