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 第212章

作者:小雨棉花糖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穿书 爽文 HE 真假千金 GL百合

阿祝将昨日吊在井里保鲜的一桶绿蔬拉起来,抱到伙房,发现狐狸已经在那儿了。

“今天买什么好东西了?”经过连月相处,狐狸对阿祝有惺惺相惜之感,随口和她聊天。

阿祝简单的告诉了她。狐狸东拉西扯半天,阿祝看出她的心神不宁,远远的,就听到胡婆婆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狐狸得靠和她聊天,才能纾解心中滔天的不安。聊着聊着,提到了叶雪恩。

“小鸟的三魂七魄与寻常的鸟妖不同,换而言之就是根骨清奇,是修道的好苗子,可惜现在神台损败了。”狐狸袖着手道,“老天奶不长眼,不过呢,你就如同你和老婆子说的那样,就当妹妹养也挺好。她有你看着,可以少操点心,也少受人类的罪。”

阿祝不知道叶雪恩从前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叶雪恩只认好吃的糖球,和她阿祝。

“我明白。”阿祝点头,继续择着菜,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无意和狐狸掰扯所谓的命运与恩怨,眼下所看重的只有简单的财米油盐,和每夜枕边的那个女人。

狐狸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听闻,缉妖司那边派了人来查那未破的县衙纵火案,毕竟火势着实离奇,她们怀疑是大妖所为。”

阿祝分菜的手滞在空中。

她应当把该烧的人和物什都通通弄死了才对。

作者有话说:

勤奋日更中有望七月完结-樱桃煎做法参考了《事林广记》与《山家清供》烂樱珠之煎蜜����《老饕赋》

第180章

“你不用太忧心,我已经放出错乱消息,误得他们往岭南寻了。”狐狸摆摆手,“我只是来告诉你有这件事。”

“……知道了。”阿祝道。

日子平静的过着,送去仲夏,迎来了孟夏。

阿祝将五月经营得非常丰富。夏日温度高,人的胃口都被太阳晒小了。阿祝便减少了粗面的分量,加了几道小食。其中卖得最好的,便是椒盐干炸平菇。炸出来菇酥脆咸香,窑工们常在摊子上吃一碟,再打包一碟回家下酒吃。

胡婆婆的院子也添了新玩意。阿祝从窑场那拉回几个烧出来有大瑕的青瓷缸,装满了泥土,种上小葱、紫苏、生姜、蒜苗等常用的小菜。该花花该省省,炒菜时阿祝扬首喊一句“小鸟,揪一把紫苏来”,不知在院内哪里玩耍的叶雪恩就啪哒啪哒的跑到缸边扯一把叶子,再啪哒啪哒的跑到伙房递给阿祝。

现摘现用,十分新鲜。

但随着孟夏的来临,天阴的时日逐渐多起来。干爽的风一朝湿热,黏糊糊的附在人的肌肤上,做什么都感觉藕断丝连。衣服晾几日都不干爽,柴火受潮愈发难生,要遇上落雨,面团发得又酸又慢,得半夜就开始备面,再摸黑着爬起来去看面团醒发得如何了。

胡婆婆起夜撞见守着面团的阿祝,好端端的空路骤然多了一道呼吸声,老人家以为撞了鬼,险些抄起锄头哇呀哇呀的打阿祝。阿祝出声,胡婆婆才晓得是她,听了来龙去脉,胡婆婆思索道:“兴许是南风太重,得多等几个时辰,你先回去睡罢。”

阿祝已候了两刻钟,面仍死在盆里不见动静,听了胡婆婆的话觉得有道理,便回房睡了。

逢梅雨时节,发愁的又何止阿祝一人。窑场做好的坯子干不透,花儿和众窑工头疼不已,这一耽误,后续的工序又得往后延,万一交迟了货,又挨几头骂。年年的雨都如此,年年的人都忧心。

阿祝见叶雪恩没心没肺和低飞蜻蜓玩的背影,暗叹小鸟傻点也挺好,不用为各种琐事而操心。

她分神去看叶雪恩,手上的刀没长眼睛,横切到食指,削下一小块肉。正巧叶雪恩追着蜻蜓跑到伙房,看见阿祝淋漓流血的手:“这是怎么了?”

“这是伤口,我流血了,好疼。”阿祝的手本能迅速治愈,可叶雪恩来了,她便装作十分痛楚的模样,任血顺着骨节淌。

叶雪恩皱着眉不知该怎么办,阿祝低声道:“血流多了,人会死的。”

“死?”叶雪恩弄不明白这个陌生的词语。

阿祝顿时觉得这个词很不吉利,自己脑子是坏了一瞬,才起这个无聊的捉弄,回过神来在心底唾弃自己的幼稚。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布料虚虚包扎了一圈,慢声道:“你当我方才什么也没说。”

叶雪恩本能的觉得“死”是一个不好的词语,确认阿祝看起来和以往没区别,才跑走。

面发不好,柴火又潮了,窑场的进程有所耽误,她们也无心吃饭,生意也变得差起来。

阿祝的心情如同头顶这片阴郁的天,暗得闷沉。

“今儿做了多少?”胡婆婆听到阿祝和叶雪恩推车准备出摊的声音。

阿祝说了个数,比以往要少大半。

胡婆婆叹息,浑浊的眼望着天空:“唉,这天气可遭罪了。记得带伞。”

阿祝应了声,她的摊子提前支好了棚顶。

下了半夜的雨,坑洼不平的路积起小小的水坑,叶雪恩想踩,阿祝拉住她:“等会弄湿鞋袜。”

“湿就湿。”叶雪恩大言不惭道。

阿祝抓着叶雪恩的手腕,将人扯回来:“这些坑是大地的伤口,你踩上去它们会疼的。”

叶雪恩想到前些天阿祝流血的手,立刻不踩了,挨着阿祝紧紧的走,生怕踩伤了脚下的土壤。

出摊时,叶雪恩和王春杏聊到近日的雨,王春杏正给叶雪恩递饼吃。她知道叶雪恩爱吃甜的,特意专做了加多了糖的饼给她。

王春杏提醒她们多囤些粮,七八月的雨更大,过路行商会比其余月份要少。

阿祝暗中记下。

暴雨连着落了几日,摊出不成了。

是夜,阿睡不着,辗转反侧间总觉得心口处隆隆的响,像时鸣的雷。阿祝翻了个身,对上叶雪恩睁大的眼睛,小鸟也没睡。灵兽对灾害感知比常人敏锐,两人都难以入寐,隐隐有不安的预感。

雨没命的下着,似乎要把世界淹没。

阿祝因渡劫功法与修为尽被封印,叶雪恩又灵识破损,两人大眼瞪小眼,什么也看不出来。阿祝绕院子走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一觉醒来,便听到院外村民的叫嚷。伴随嘈杂人声的,还有激荡的哗哗水流,阿祝披衣起身,几步冲至院外,随着人群往前走。

宽阔的主驿道被山洪冲得像灰色平卧在地的春笋,乱石成堆,满目狼藉。雨是短暂的停了,洪流也褪去了,可留下了泥沙俱下的地面,还有无法再行马运货的驿道。

“这雨一落就没个停,从山上不要命的往下淌,真是造孽。”

“十几年没见过这阵势了。从前山洪来,最多淹几块田,哪里塌过路!今年这水也忒邪门!”

阿祝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拔腿冲向了镇上唯一的米铺。

封山,必然会断粮。

作者有话说:

祝我们小叶小草一岁快乐~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这是我写的第一篇文,什么题材都想试试看,目前写的七个世界涵盖了各种主题哈哈,真是写爽了。这一年也因为诸多原因断更过,必须给大家诚恳道歉。接下来我会努力更新的,争取八月前将小叶小草的故事写完。(悄悄感叹,竟就这么无存稿的莽过了一年……

第181章

青崖镇只有一间米铺,掌柜的是个女人,姓陈。阿祝并不知道她的全名,青崖镇的人都叫米铺掌柜“陈家老二”,或直接称她为陈二。“陈家老大”反而一直被人叫着大名,陈缮和,青崖镇最大的食肆“陈家铺”就是陈缮和开的。

姐妹俩一个买米面,一个做米面,生意火热。阿祝和王春杏的流动小摊主要和窑工打交道,陈家铺则招待过路行商,属于青崖镇里最高端的一档食肆。

阿祝赶到米铺,米铺初初开档。米铺面门朝街,门口摆着三四个大陶缸,里头粮囤石墩似的靠墙排。竹篾编的粮囤头顶一个帽子般的大盖子,表层糊泥,防潮防鼠。

村民们没遇过如此严重的山洪,脑中压根囤货意识,米面摆在铺面柜台,数量不多,掌柜也没预料到眼下状况,都是进大概的量,免得久囤生虫压本钱。

阿祝方才粗略扫了一眼塌方的路段,马帮过不去,粮食运不进来,窑货运不出去。但塌方的规模不算大,预计三五天就能修好。

以防出别的什么意外,阿祝还是先买点米面囤着为好。

“你要多少?”陈二打着哈欠,她看着白白胖胖,日常搬货运物端出来两臂结实的肌肉,轻轻抬手掩面,绷紧的衣袖展露流畅的肌肉线条。

“来十斤吧。”阿祝算了一下,八九斤的面够一家四口吃近二十天。

“成,五十文。”陈二给叶雪恩拿了只麻袋,铲米,称好,递给阿祝。

阿祝提着麻袋往回走,发现米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百姓们大抵回过了神,意识到万一路迟迟不通,要储粮。

王春杏在队伍末端,看到阿祝,却没有向以往那样挥手,满目愁容,手不住的搓。

阿祝道:“王婆婆,我们家还有点存粮,若您到时没买到,我分您一些。”

“不是米面的事。”王春杏的两只鞋局促的在地面碾了又碾,想说什么,又担心给阿祝添麻烦,摇摇头,话语咽回了喉间,正巧队伍动了,她没再多言,紧跟着队伍往前排去。

阿祝急着回家,万一叶雪恩起床没看到她,出门乱跑就麻烦了,便也没追上去问个究竟。

到了宅院,叶雪恩已经醒了,胡婆婆和灵兽形态的狐狸拦着她,看见阿祝像见了救星,抚着胸口叹道:“哎哟,小丫头刚刚吵着要去找你呢!怎么说她也不听!”

“你怎么了你。”阿祝一手拖麻袋,一手拉叶雪恩的手。

叶雪恩不想解释心头没来由的慌乱,她有限的词汇量即便要讲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梗着脖子嘴硬道:“你今天还没给我吃糖。”

阿祝:“……”

她倒出糖球给叶雪恩,看了看瓷瓶,还好,足够。

下午王春杏来了。

她手上挎着一竹篮,篮子里盛着几口青瓷餐具,登门带礼,似乎自知唐突。

阿祝正在修胡婆子房内昨夜被风打坏的窗,是在院子里捣鼓竹编小兔的叶雪恩见到了王春杏,喊了声“王婆婆”,阿祝才从房内走出来。胡婆子腿脚疼不便出门,在院内打了声招呼。

阿祝视线落在王春杏的竹篮,心生奇怪。

瓷器清透,莹润如玉,竹篮底部还垫了一层一看就是平日里珍藏绝不舍得用的精美绣布。

就算是求她分白米,也不至于那么隆重。

王春杏性子看着爽朗,一遇到麻烦事却属于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那类人,先前生意困难她也没有主动开口过。

现在却提礼上门。

王春杏见了阿祝,耷拉着眼皮,告诉她今儿米铺的米面都卖光了,消息放出去的时候,王春杏前头排了十余人,后排也缀着一根长尾巴。

米铺库存不足,要补的货被山洪泥流截在路上,就剩下一两百斤,转眼粮囤的存货见底了。村民急得团团转,恰巧一名从江州往闽地去的粮商也被塌方拦住,暂且在青崖镇歇下。

他也卖米。

但卖十文一斤。

且在八九名村民买完后,他涨到了十五文一斤,每人限购五斤。

普通窑工一日工钱五十文,技术工高些,日七十文至一百文。如今山洪暴发,无法上山,相当于停工失去收入。祖辈都在小镇生活,没啥存钱的观念,攒不下来银子。十五文一斤的米,于她们而言已是肉疼出血的高昂价格。

有人还是咬咬牙买了,想着封路不过一时,十五文就十五文吧!

“我也买了,面粉也没囤多少,想做烧饼也没法子。现在买五斤的钱,以前能买三个月的粮呢!”王春杏摇着头。

她是买了,但更多的村民想着家里还有点存货,驿丞给官府去了信,窑主也花钱请镇上的青壮年清路,这驿道过不了三五日就能通。

这段日子就少吃点儿吧,能多匀几天的口粮。

阿祝眸中疑惑更甚。既然王春杏买了米,不缺粮了,此番前来是为了何事?

更奇怪的是,王春杏看着是想说什么,七拐八绕扯了许多闲话,最后提着篮子回去了。

阿祝一头雾水,原是她想多了,王春杏应该就是顺路来瞧瞧她和叶雪恩,手里的竹篮大抵是买了货提回家?

吃过晚食,阿祝照例点了油灯,坐在床边写菜谱。待过几日路通了,她就能继续摆摊,约莫再攒半年,她就能开铺子了。阿祝提前筹谋着开业的菜单,又想着待码头再来船,去买点此地没有的果蔬,给小鸟做些新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