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薄霜捧起她的脸,带着香风的巴掌袭来。
啪����
第51章
啪。
一声轻响。
力道轻得,似乎只是轻轻摸了一下纪从烟的脸蛋。
纪从烟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薄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脸上泛起的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她明白自己是喜欢这样子被对待的。
很快,心脏欢喜得快速跳动着,胸口仿佛被蚂蚁吞噬着,一寸一寸蔓延开麻意。
神情呆滞,让薄霜以为她是知错了、委屈了。然而没有。
薄霜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刚才轻轻打过的地方,指腹陷入柔软的肌肤里。Alpha的嘴总是很硬,肌理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可为什么总要隐瞒。
不是说好了要互相坦诚。
纪从烟答应过她的......
胸口漫起酸涩,她呼吸细促,看上去像被被Alpha勾得迷离。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中的寒凉。
常规手段对屡教不改的纪从烟无效,必须要让纪从烟自己明白,不能总是违背承诺。
纪从烟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掌印。
Omega的指尖似乎完全忽略了Alpha的洁癖,轻轻抚在她的脸上。
纪从烟心头那道火烧得更加猛烈。
想要靠得更近,可是嘴巴被脖上的浴巾系带封住了,不厚不薄的系带完全阻挡住了她,不让她标记。
想要标记的念头翻涌,她探头,无助地蹭拱着美人的脖颈。
热,好热。
脸颊到耳边都泛着酥麻感。
扼住那双在脸上胡作非为的手,移到耳边。Alpha的尊严让她说不出命令薄霜摸耳朵的话。
泛红的眸光看着薄霜,一句话没说,可她的动作已然交代了意思。
仿佛在霸道地下命令:摸耳朵。
谁知薄霜偏不如她所愿,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她的脸。
温柔的眼中,饱含纪从烟看不懂的情绪。
发生了什么?
脑海一直盘旋薄霜所说的那句����“你不乖”。
到底哪里不乖?
这世上就没有比她更乖的Alpha。
心底这句话不自觉倒出口,换来的是Omega轻呵一声。
美人淡淡看她一眼,没有理会,躺下睡觉了。
就这样睡了。
纪从烟心里那股火气憋得不上不下。绑住她的嘴就睡了?就这样?没有别的了?心底漫上说不出的空落和酸涩。
靠近薄霜,却什么也不敢做,生怕压到了薄霜微微隆起的小腹。
从身后抱着。
嘴上的禁锢还没解开,有洁癖的Alpha就这么一下一下蹭着美人后颈肌肤,磨得那肌肤泛着淡红。
酥痒的感觉从脖颈处持续传来。
背对Alpha,薄霜紧紧咬着下唇,几乎把下唇咬破。
毕生的演技都在此刻用上。
不能就这样轻易让Alpha得逞,一点甜头都不能让她先尝,否则换来的便是Alpha一而再再而三的违信。
怎么可以答应过她的事情,屡次三番都做不到,不瞒着她有那么难?
若说得知母亲或许参与造假,薄霜感觉像灵魂被抽离,世界降下了一场漫天冰凉的大雪。
那么纪从烟的隐瞒,则是雪上加霜,寒意直直钻进骨头缝。
眼角缓慢滚落着泪水,洇湿枕头。Alpha还在不厌其烦地蹭拱。
身体的舒服感和精神上的极度悲伤交杂,心口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竭尽了全力维持安睡的状态。折磨纪从烟,更在折磨自己。
薄霜竟完全没有反应。
还真睡了。
后颈腺体散发的燥热感,烧得浑身发烫。
纪从烟硬生生忍耐着,不敢再惊扰美人,孕妇的睡眠非常重要。
热得身体微微发抖,额头渗出汗。
意识到状态不对,想要远离薄霜,以免被Alpha的兽性.欲望占据上风,伤害薄霜。
渴望标记的标记牙尖,刺得嘴唇微疼。
艰难从薄霜的脖颈底下抽出手,远离这一方温热。
可谁知,就在她刚要抽离的瞬间,身前本应睡着了的人传来声音:“抱着。”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语气里的霸道和命令,更甚于纪从烟拽了吧唧的平时。
没有计较薄霜装睡。
心口悸动,拥住柔软的身体,忍受整夜的难熬。
不知是不是错觉,薄霜的声音似乎有点不自然的哽咽?
然而易感期的夜晚,未得到满足的Alpha眼里,世界本就是晃来晃去的,声音听岔了也不足为奇。
昏昏沉沉的脑袋不能多想,纪从烟压抑着汹涌的鼻息,强迫自己沉睡。
隔日上班,纪从烟仍然没有想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薄霜才这样惩罚她。虽然那轻轻的巴掌让人欢喜。
所有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珍吕那边的情况也渐渐明朗。
对方必定有参与病历造假,只是尚不明确参与程度的深浅。
处理工作时,脑海一直想着薄霜昨夜的冷淡、那一句“你不乖”、那一道轻轻的巴掌,以及在她百般哀求之下还不碰她耳朵的纤长指尖。
越是想着,越是抓耳挠腮,心口痒得厉害,多希望薄霜现在就来给她挠挠。狠狠挠一挠,最好挠出痕迹,打出痕迹。
但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渴望,也不敢在薄霜面前放肆。
晚上释放信息素哄睡薄霜,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打抑制剂和镇定剂。
前一天清晨,抱着薄霜醒来。
温软美人在她怀中散发着清幽的香气,那一整个白天,纪从烟的工作效率都极高。
只是这样睡了一晚,到今夜,纪从烟盖上自独自被子,忽然觉得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异常空旷。
周身甚至有点凉,总想抱一团暖暖的东西。
抱着被子,可手感不对。
软塌塌的。
美人不是纯软。是带着柔韧的软,可以随意弯折。也是带着温度的软,在摩擦间寸寸升温。
无奈只好松开被子,空调调高一度。
四周那种空凉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些。
Alpha渐渐沉睡。
在她不知道的夜里,房门被悄悄打开。
清瘦的身影扶着孕肚,小心翼翼坐在床边,掀开她的被窝,躺在身侧。
即便没得到满足,Alpha的睡眠质量还是极佳,完全没被吵醒。
后颈送到纪从烟嘴边,扶着她的后脑勺,一点点凑近。
Alpha熟睡中,尽管意识不清醒,可身体遵循着易感期对Omega极度渴望的本能,鼻尖循着香气源泉,标记齿摩挲着后颈,一点点触碰到腺体。
轻度的标记正在形成,即便是在梦中,她依旧记得遵循医师的要求,只咬下轻度标记。
薄霜躺在她身前,手绕到身后,揉着那张优雅脸蛋、摸摸耳朵,只有在乖乖睡觉的时候,才能肆意揉玩喜欢的Alpha。
只有在纪从烟睡着了,她才能如此肆意妄为。
可惜这一幕,纪从烟根本不会知道。
翌日,迷迷糊糊醒来。
捂着泛疼的胸口。
她梦到自己标记了薄霜,一次又一次,食髓知味。
醒来后,现实巨大的落差让她心中空落落的。
早餐时间,薄霜优雅落座,柔声向辛苦做早饭的纪从烟道谢。
纪从烟看得分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派清淡,不似往常。
仿佛和薄霜陷入了一种不知名的冷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