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安静的场合里有了小宠物的加入,瞬间注入了生机与活力。
尤跃好奇看着这两只小动物,它们还凑到了纪从烟身边。
若不是许黄和岑桑联手,一人一只拦着,恐怕这两只就要拱到纪从烟身上去了。
尤跃心下好奇:“你的宠物?什么时候养的?”
纪从烟抿了一口酒,装得拽了吧唧的样子。
“我太太喜欢。”
尤跃被噎了一下,以前是“我的Omega”,现在变成了“我太太”,到底还有多少土味称呼没有用上?
也就薄霜能受得了纪从烟。
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嫌弃的眼神,招呼大黑小黑到她身边,摸着它们的毛。
“你不是洁癖?”
“你这猫狗是不带回家里的吧?”
没等纪从烟回答,岑桑先给尤跃介绍,大黑小黑目前被养在晨曦剧组里,由许黄全职照顾。
尤跃轻呵了一声。
“八万块一个月,六险一金,从宠物医院挖过来的院长,就为了照顾这两只?你可真舍得。”
纪从烟最近没回纪家庄园睡的事情,在圈内,众人也有所耳闻,不知道的都猜测这妻妻是不是搬到了别的地方里去住。
而尤跃这个更清楚内情的,则知晓纪从烟和薄霜感情出了问题。
尤跃一边梳着大黑的毛,一边买埋进去。
纪从烟睨她一眼,示意她别弄脏她的狗。
“不把猫狗接回家里养?养在剧组和养在家里不一样,养在家里好歹还让薄霜有更多的归属感。”
纪从烟看着那两只,微微蹙起了眉,虽然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抵触,可是想到家里会进来两只陌生的东西,还是不适应。
带回家里养是不可能了,薄霜那么喜欢这两只,倘若真把大黑小黑带回家里,家中有没有她的地位还很难说。
最好的方法,就是晚上由她陪薄霜,白天薄霜工作的时候,这一大一小陪伴薄霜。
时间岔开,谁也碍不着谁。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
纪从烟这几天心头酸涩,喝不得甜的东西,皱了皱眉,让岑桑给她换成酸酒。
一杯接一杯喝下去。
她很少这么不顾酒量的喝酒。
岑桑知道她的酒量不太行,平时没人敢逼纪从烟喝酒,因而也就没人知道纪从烟的酒量特别差,两杯的程度便能喝醉的程度。
越喝越多,眼前的身影也越晃越重。
尤跃的视线似乎在看向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纪从烟思维混沌,和对方一起看着清淡的月色,突然,尤跃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我打算结婚了。”
纪从烟混沌的思维愣了愣。
尤家是个重A轻O的家庭,私生的儿子死了,还有一些私生女,其中一位是Alpha,若非尤跃是嫡女,恐怕这份家业抢起来就麻烦了。
她父亲想给她安排和底下的一个合作家族联姻,只要结婚,尤跃就能把想要的股份握在手里。
尤跃半副身体几乎都埋在了大黑身上。
大黑能感受到人的情绪不佳,乖乖地坐在原地没有动。泪水浸湿了它的毛发。
尤跃忙碌的时候想不起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好久没有梦到司裘。
甚至因为工作太忙,也太久没有想起来司裘。
人死真就如灯灭,了无痕迹。
尤家庄园里没有司裘的痕迹,在她独自居住的别墅里更没有,那些痕迹早就被扫净一空。
尤跃想劝纪从烟珍惜眼前人,珍惜身边爱她的人。
这段时间尤跃频频和薄霜逛街吃饭,二人交换心底的秘密。
尤跃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纪从烟并不是一个合格的Alpha妻子。
作为朋友,尤跃还是想劝一下对方。
希望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以朋友的身份劝纪从烟。
“对你的Omega好一点吧,别老一副拽了吧唧的样子,拽给谁看啊?”
纪从烟喝醉了,仪态依旧是那样的优雅,目光凌厉:“我和我Omega的事情你少管。”
尤跃叹了一口气,到底是知道纪从烟这个人有多么的骄傲。
“你这样子对外人就好了,对自己的Omega耍什么脾气?Omega妻子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不要像我和司裘一样。”
她曾经以为能够将司裘引导到正轨,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她希望薄姐姐能够得偿所愿。
司裘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而纪从烟不同,她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纪从烟本质上而言就是个很好的人。
她不厌其烦地劝着,也没有说太多,只让纪从烟不要辜负当下,不要辜负良人。
没有给对方点出要做什么,她知道,在教导Alpha这件事情上,一定要Omega亲自来教导才有作用。
抱完狗,哭够,聊完,发泄够,尤跃的生活还要继续。
心里那道伤口似乎已经隐隐在暗处结了痂,旁人看不到,只有她能感受到还泛着一点疼意。
最终选中的联姻Alpha有五人。
纪从烟或许会知道这些Alpha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纪从烟很快扫了一眼,直接给尤跃排除了其中一个选项。
“这人背地里养了很多情人,过于好色,并不是一个联姻的好选择。装得太像个好Alpha了。”
经常与她家合作,知道太多对方的糗事。
其他的都半斤八两吧,也勉强能配得上尤跃。
但其实……有一个更适合的还在尤跃身旁。
目送尤跃的车辆缓慢倒车,岑桑捏紧了方向盘。纪从烟抬起眼皮,声音混沌
“想要就自己去争取。”
岑桑将方向盘握得更紧。
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推开车门下车。
尤跃的车倒好,缓慢启动,刚踩下加速,就被拦了车。
司机急刹。
“小姐,纪总她们的车拦在前面。”
话还没说完,岑桑从车上下来,敲开了保姆车后排的车窗,提着心,望进尤跃那一双困倦的眼中。
“尤总,联姻对象可以考虑一下beta吗?”
四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尤跃向岑桑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第一时间,脑海里想到的是,纪家还是想和尤家合作,纪家要站在她这一边,给她提供助力。
至于岑桑的心思,她根本不可能理解。
从前在高中时,她就磕过纪从烟和岑桑的CP。
当时,为了澄清这对CP的谣言,纪从烟在距离上课一分钟、物理老师刚进来的时候,站在物理老师身边,神情严肃。
“我和岑桑,是名副其实的单身主义,谁再造谣����”
那会,岑桑在台下,应和着点了点头。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纪从烟和岑桑不是一对,甚至是单身寡人。
想到高中的事情,尤跃下意识思考和纪家联姻的方案。
不能和纪从烟联姻,和岑桑联姻区别也并不。
谁都知道岑桑相当于纪家的家生女,和半个纪家人没有区别。
这个方案对她而言完全是有利无弊,唯一的问题在于����她指尖轻轻点着车窗:“半年之后再说。”
眼神沉入思量。
岑桑还想说什么,尤跃抬了抬手。
“半年之内结婚对你的名声不利。”
如果随便和一个旁人联姻,她无所谓对方的名声。但对方是岑桑,算是和她从学生时期玩到现在的朋友,她必然要为朋友的名声考虑。
刚刚死了情人,如果转头直接跟岑桑结婚,外面不知道要怎么谣传岑桑的污名。
见岑桑还愣在原地,尤跃的笑容更加柔和,摘下手中的祖母绿戒指,放到岑桑掌心
“这枚戒指是祖母给我的。”
“我现在把这枚信物压在你这里,意味着我愿意与你、与纪家合作。”
她的声音清润如清风,点头示意岑桑赶紧回到车上。
九月天气微凉,岑桑身体再好也不适合在原地站着。
尤跃关上车窗直接离开。
岑桑站在原地目送车影远去,闭着眼睛平复呼吸,心跳几乎跃出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