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厘
还没有撞上去,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季裴的脸色不太好,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你们来啦。”
谢贞披头散发站在床边,眼神黯淡无光,好像一只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脸色白得吓人。
覃思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被吓到,她有些局促地站在寝室里,开始帮季裴搬东西。
沈泠就坐在季裴的椅子上,看着这两人收拾东西,目光转向那个满脸阴沉的谢贞身上。
谢贞一言不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行尸走肉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其实不说话,沈泠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季裴的东西不少,还有不少颜料,东西挺重的,有些应该是比较贵重,所以覃思搬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就光坐着不动啊。”季裴看着懒洋洋坐在那里沈泠,忍不住说:“快点过来帮帮你老婆,就忍心看着你老婆一个人劳累啊。”
沈泠慢吞吞站起来:“我又不是干体力活的,床上出力就行了,这种小事还需要我动吗?”
“……”
季裴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开车,但自己并没有什么证据。
覃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搬东西也更卖力起来:“你就老老实实坐着别动,也别乱讲话。”
沈泠勾唇一笑:“哼,还是我老婆知道疼人。”
季裴刚才还在郁闷,这下彻底忍不住了:“闭嘴吧你,有老婆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搞得跟谁没有似的。”
沈泠问:“那你有吗?”
话音一出,季裴和谢贞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季裴搬东西的手一顿,无奈地笑了笑:“本来应该是有的,现在没了。”
谢贞慢慢闭上眼睛,喉咙里溢出酸涩和痛苦,哽咽着出了门。
她走后,覃思回忆着季裴的话,好奇地问:“你对她有好感吗?”
季裴抿了抿嘴唇,深思熟虑后,点了点头:“有那么点,虽然我不是同性恋,但如果她追我的话,我会考虑的。”
覃思恍然大悟,这就属于原则性的问题了,永远没有办法原谅的。
对方还是太偏激了,敢在寝室里做这种事情,还被当场抓包,那就说明这个人心理有问题,最好还是不要跟这样的人谈恋爱。
季裴搬东西出门后,覃思凑到沈泠身边,小声说:“嗯……你可以对我做这种事情,我不会抗拒的。”
扔下这句话,覃思扭头就跑,剩下沈泠一个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第78章 小狗
这种话,覃思一说完就后悔了,赶紧帮季裴搬东西,想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沈泠见她心虚,就勾了勾嘴角,笑着说:“看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又没欺负你。”
覃思压低声音,小声嘟囔着说:“你倒是想欺负,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过了一会儿,季裴回寝室了,进去那一瞬间如释重负。
她看着正在聊天的两个人,慢慢叹了口气:“唉,结束了,未来又是新生活啊。”
沈泠皱了皱眉头,继续问:“你是怎么发现她偷衣服的?就挂在这边阳台上?”
季裴点点头:“是啊,平时洗过的内衣内裤都挂在阳台上,前段时间发现少了一两条,还以为被风吹走了,就没在意。”
反正季裴打死也想不到是被人给偷了。
在这个时候,季裴的另一个室友也回来了,看着一屋子的人有些紧张:“裴裴,你现在就要走了吗?早走早好,这样就不用面对着那个谁了。”
“嗯。”季裴看着对方,思索片刻,说:“文竹,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去住吧,在这里不方便。”
其实她内衣内裤被偷的消息还是叶文竹发现的,对方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赶紧告诉了她,否则季裴还天真以为真的是被风吹走的。
谢贞这个人毕竟比较极端,叶文竹平时也没什么心眼,两个人住在一起,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如果对方跟自己一起住,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把季裴所有的东西都搬到楼下后,覃思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终于喘了口气。
沈泠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嘴唇还贴着她的耳朵,笑着说:“老婆,辛苦了,今天夜里好好伺候你。”
覃思脸上一热,下意识看向周围,小声说:“在外面不许乱说话,快点把东西都搬进去吧。”
沈泠这辆车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季裴是艺术学院的,学的还是美术,所以东西就格外多。
覃思看了一眼说:“这些画板颜料什么的放不进去了,还有裴裴室友的东西也不少,要不再叫一辆车吧?”
沈泠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却突然听到一阵清冽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疑惑:“需要帮忙吗?”
覃思回头一看,对上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眸。
一个陌生女人走到几人身边,穿着知性优雅,对方看着不像是学生,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威严,全身上下透着股疏离感。
沈泠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觉得对方气度不凡,应该是教授或者老师之类的。
叶文竹睁大眼睛,搂着季裴胳膊,小声说:“这位是江教授,咱们学校的明星教授呢,没想到比海报上还漂亮。”
覃思和沈泠都没有说话,都在等着季裴的意愿。
但是季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的包就被这位教授接了过去:“给我吧。”
季裴受宠若惊,刚想说些什么,一张职工卡摆在眼前。
那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职工卡,从这几人面前一闪而过:“江羡寒。”
其实几个人也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怕这位江教授嫌麻烦。
但江羡寒非要说自己顺路,所以就只能把东西放在了对方的车上。
把东西都搬上去以后,覃思坐在副驾驶上,季裴想打开车门,跟她们一起,余光却瞥到另一边的江羡寒。
思索片刻后,季裴坐上了江羡寒的副驾驶。
覃思其实是挺怕老师的,而且像江羡寒这种级别的教授,她最害怕了。
而且刚才和对方对视的时候,江羡寒的眼神仿佛轻轻一瞥就能洞悉她的内心。
叶文竹有些不太好意思上江羡寒的车,就坐上了沈泠的车,在后座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
沈泠透过内后视镜看见这人很紧张,说:“东西可以放下,不用一直抱着。”
叶文竹结结巴巴地说:“嗯好,谢谢啊。”
沈泠问:“我听裴裴说,是你发现了那个人偷了她的东西是吧?”
叶文竹点点头:“是啊,那天我没上课,在寝室里睡觉,中午放学以后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悄悄看了一眼,发现谢贞她在外面收衣服。”
那时候,叶文竹还以为是谢贞帮季裴收衣服呢,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把那两件内衣拿下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从那时起,叶文竹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
平时那么善解人意又温柔善良的的谢贞,居然有这种癖好,而且做的事情还那么恶心,她根本忍不了一点,冒着风险也要去找季裴,告诉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怪不得季裴说自己丢了好几件内衣,那个时候谢贞还说什么估计是被风吹走的。
骗子!
叶文竹在车上说了这些,两只手捂着脸,忍不住说:“我也没想到谢贞居然是这种人,平时看她跟裴裴走得挺近的,关系还那么好,原来是有所图谋啊。”
覃思光是听着叶文竹这些话,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说:“这也太变态了,真不敢想被这种人缠上,该有多倒霉啊。”
“是啊。”叶文竹附和说:“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她天天跟裴裴玩,有时候还把我赶走,原来是要过她们的二人世界。”
覃思回头看了一眼,安慰说:“现在发现还不晚,至少远离坏人了。”
另一辆车上,季裴有些局促地坐在副驾驶,双目望向前方,有些紧张。
江羡寒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听到对方说:“江教授,谢谢您,这么晚了您还给我送东西,帮忙搬家。”
江羡寒嗓音淡淡的:“不客气,我也要回家,正好顺路。”
两个人说完后,车内又陷入一片寂静,季裴似乎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江羡寒缓缓勾起唇角:“你怕我?”
季裴咽了咽嗓子,小声说:“没……没有。”
江羡寒也不逗她,继续开着车,中间一句话也没说。
那边覃思有些担心:“裴裴一个人在车上还好吗?”
沈泠说:“不用管她,有江教授在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大约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到沈泠在附近大学城的家了。
这里的房子覃思从来没来过,但她知道沈泠肯定不止这一座房子,只不过平时不怎么来而已。
家里的佣人把东西挨个搬下来,又提前把主卧收拾干净整洁,放上淡雅的香氛。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沈泠一只手撑着车门,笑着问:“都弄完了,现在想去哪儿?”
覃思胳膊有点酸,她捏了捏脖子,说:“去哪儿都行,只要有你在就好。”
沈泠牵着覃思的手,慢慢走进电梯:“那跟我一起在这儿睡一晚吧,好几百平的大平层呢,想睡哪儿都行。”
覃思觉得自己简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稀奇,尤其像这种几百米的大平层,她还是头一次进来,仿佛在参观什么博物馆。
一到沈泠的地盘,覃思就觉得自己误入了盘丝洞,一步步陷入对方的陷阱,最后无法自拔。
但是覃思心甘情愿,她是一步步走进对方的陷阱里的。
沈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那站着,覃思的目光就已经移不开了。
沈泠的房子有很多间卧室,平时她不在这里住,所以房间布局什么的几乎都是差不多的。
她允许季裴和叶文竹住在这里,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装饰布置房间。
叶文竹觉得沈泠简直是仙女下凡,还是心善的田螺姑娘,看着对方都开始冒星星眼了,还说要给对方当牛做马。
沈泠摆摆手,这样的话,她已经从无数个人嘴里听到过无数次了,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两人睡觉的卧室和季裴的房间是挨着的,所以开门就能看见对方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