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厘
叶文竹的房间在楼上,不过她并没有一直在楼上待着,而是下了楼去找季裴谈心。
对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需要好好谈谈心,安慰安慰对方。
叶文竹坐在季裴房间的沙发上,有些好奇地看向大门,接着小声说:“裴裴,你这个发小好有钱啊,住这么大的房子,而且她人也太好了,免费让我住呢。”
季裴勾起唇角:“嗯,她本来就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这边房间里,覃思刚准备洗澡,就被沈泠从身后紧紧抱住了。
覃思勾起唇角,还以为对方只是简单要跟自己贴贴,于是说:“抱一会儿我们去洗澡吧。”
今天覃思流了不少汗水,觉得身上有点脏脏的。
平时沈泠是有洁癖的,覃思以为自己身上脏脏的,对方会不愿意靠近,没想到居然直接抱了上来,还用嘴唇和鼻尖去蹭她的后颈。
覃思的脖颈痒痒的,她觉得沈泠对自己的底线越来越容忍了,因为自己无论做什么,对方都不会介意。
因为这件事,覃思也越来越放纵自己,之前不敢说的话,现在随便说,越来越肆无忌惮。
被偏爱就会容易滋生出恃宠而骄的心理。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覃思的腹肌,沈泠趴在她的肩头,笑着说:“想做。”
覃思愣了一下:“现在吗?要不……我先去洗个澡。”
沈泠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覃思执意要去洗澡,她就把人直接按在了床上,来了场“强制爱”。
“听话。”
覃思突然间有了股逆反心理,往后退了两步,问:“我要是不听你的话,你要怎么办?”
沈泠勾唇一笑,一步一步靠近对方,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那就只好强制爱了。”
季裴洗完澡以后,穿着柔软的睡衣就敲了敲她们房间的门。
本来是想聊一聊,找沈泠和覃思解解闷的,却没想到对面的门死活不开,她敲了几下也没人理会。
“泠泠,你在房间吗?”
季裴喊了两声,可是对方却并没有回应,应该是没有听到,所以她就在门口等了等。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门没开,也无人理会,估计是有别的事情在忙。
但具体在忙什么事情,季裴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是在……做小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吗?
季裴站在门口,敲门的手一顿,瞬间意识到了之后,红着脸把手撤回去了。
“唔嗯!”
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沈泠坐在覃思的腰间,衣服皱皱巴巴的,上面沾着可疑的水痕,似乎不是正常的水迹。
覃思的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她皱紧眉头,低低地喘了口气:“嗯……有人敲门,是谁呀?”
“估计是季裴。”沈泠管不了那么多了,又把覃思按在床上,手忙脚乱解开她的腰带:“不管,我要先做。”
第79章 小狗哽咽
覃思无奈一笑,却仍然配合着沈泠的动作:“万一人家真的有什么急事呢?要不先发个消息问问。”
沈泠有些不清不愿地从覃思身上爬起来,哼了一声说:“究竟是你老婆重要还是别人重要?”
覃思垂下眼睑,说:“她今天受到的挫折已经够大了,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也是要负起一个责任的,快去安慰安慰她吧。”
“……”
听了这番话,沈泠觉得自己确实做得不够好。
季裴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对方心情不好,内心饱受折磨和煎熬的时候,自己却在做这种事情。
确实太没良心了。
沈泠赶紧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洗脸,精神了一会儿跑去开门了。
季裴果然还在门口站着,看见这两人同时过来开门,又联想起刚才那么久里面没动静,她好像知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了。
“要不……我先走了。”
覃思赶紧开口说:“真是抱歉啊,我们刚刚……刚刚在洗漱,没听见敲门的声音,你快进来吧。”
撒谎的事情,覃思已经干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做都还是会不好意思,脸红心跳,耳朵也是红的。
季裴当然不相信,这俩人只是单纯在卫生间洗漱,肯定做了点别的,要不然脸也不会这么红。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没想到这两个人在做别的事情,她这种情况就是在打扰对方。
“有什么话还是明天再说吧,真是不好意思啊。”
季裴迅速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走到隔壁把门打开,又紧紧把门关上了。
覃思摸了摸被沈泠不小心咬破的嘴角,无奈一笑:“我就说刚才有敲门声,应该是裴裴,你还不停下来,万一人家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沈泠抿着嘴唇,有些自责地说:“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去跟她道歉。”
覃思伸手揉了揉沈泠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丝,笑着说:“我老婆最善解人意了,快去哄哄她,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洗澡。”
沈泠有些舍不得覃思:“你陪我一起去嘛,我很需要你。”
覃思听到“需要”两个字的那一瞬间,眼眶红红的,心里一热,小声说:“可是她是你的好朋友,当然需要你去安慰了,我跟她也不熟,说些知心话会别扭的。”
沈泠依依不舍地看着覃思:“好,我会快点回来的。”
目送着沈泠去敲了季裴房间的门,覃思慢慢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一手托腮,愣愣地望着面前的电视机。
没什么想看的,也没什么想做的。
覃思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她对沈泠产生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哪怕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不过10米,只隔了一堵墙。
难道这就是相思病吗?
还是说,这就是谈恋爱的后遗症。
喜欢一个人越深,喜欢这个人的时间越长,对这个人的占有欲就越强,也越来越不想跟对方分开。
刚才覃思还在装大度,故意说那些听起来很大度、很善解人意的话,实际上对方真的答应了以后,她心里又不高兴了,还会莫名其妙吃醋。
可是季裴只是沈泠的好朋友,是对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自己虽然说是沈泠的恋人,但是两个人谈恋爱才短短两个月,认识的时间也不长。
说到亲密程度,季裴才是那个陪伴了沈泠十几年的亲密好友。
两人无话不说,相比起自己,沈泠和季裴在一起应该会更自然更开心吧。
覃思的脑子里猝不及防冒出来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震惊了。
好朋友和恋人是不一样的,恋人之间可以做更多更亲密的事情,说更多不为人知的话。
恋人之间可以谈性,身体也同样会受到荷尔蒙激素的支配,所以才会越来越喜欢。
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两个人才会出现感情上的爱,这是有生理激素在里面影响的。
覃思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干什么,但是不做点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
和沈泠谈恋爱确实很开心,但人都是永不知足的,覃思也是这样,她很贪心,她也会要很多,只是有时候不好意思说出口,就等着沈泠来猜。
很多时候,沈泠基本上都能猜出来她的需求,但有的时候,沈泠的脑子没有那么快,听不懂她的隐喻。
覃思喜欢把一些苦水往肚子里咽,她习惯自己消化了。
平时一个人的时候,覃思没什么朋友,也没地方可以倾诉,时间长了以后,就学会自己疏解情绪了。
独立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品格,她独立习惯了,所以有时候,沈泠在身边,她甚至会有些不习惯对方的安慰。
隔壁房间,沈泠进去之后,脑海中回忆起覃思叮嘱自己的话,再看着季裴的眼睛,觉得很对不起对方。
她为了自己的欲望,忽略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背叛友谊呢?
“不是说明天再说吗?”
季裴愣了一下:“明天说也行,你去陪思思吧,她今天帮了我那么多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呢,明天我请你们吃饭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沈泠叹了口气,说:“是思思让我过来陪你的。”
季裴受宠若惊:“是吗?我真的没事儿了,你快回去找她吧,她是你女朋友,哪怕我们是好朋友,也是要有边界感的。”
对于季裴来说,沈泠能过来陪伴她一会儿,她已经很开心了,而且还是受宠若惊的那种感觉。
覃思真的很好。
晚上帮她搬东西的时候,对方一直任劳任怨,手都磨红了也没停下来,嘴上还一直说不累。
实际上弄完所有东西之后,累得两手叉腰,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久呢。
这些季裴都看在眼里,之前也经常听沈泠在自己耳边唠叨着,所以她对覃思的好感度就特别高。
沈泠听了季裴这番话,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就回去,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觉得自己能弄清楚友情和爱情,虽然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和女孩子谈恋爱,可是沈泠知道,她一直都是把覃思放在第一位的。
两个女孩子谈恋爱,精神上得到的幸福和痛苦都是成倍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
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没发生过矛盾,有些小矛盾当下就解决了。
大矛盾倒是从来没出现过,沈泠希望这样的矛盾永远也不要发生,否则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其实有点矛盾一起解决也是挺好的,更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对彼此之间的了解也会更深。
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又从季裴身上,来到了覃思这里。
季裴笑着问:“那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关系了?有没有见过家长?”
沈泠点头说:“我爸我妈倒是见过了,她……”
沈泠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看:“她父母都去世了,家里还剩一个亲婶婶,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人了。”
季裴皱了皱眉头,她还不知道原来覃思是这样的家庭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