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尸
“我呢?那我呢?”许繁星闭着眼,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小鸟,如果你死在了车祸里,我们就再也没办法遇见了。”
她很怕苗一鹤会因此生出自毁的情绪,她知道那种想死的念头一出现,是谁都拦不住的。
不过还好,苗一鹤还有牵挂的人。
苗一鹤闷闷的笑声在许繁星耳边响起,她说:“对啊,我要是那个时候死了,我就再也遇不到你了。”
“所以星星,我好高兴能遇到你。”
“你对我来说和我的家人一样重要。”
苗一鹤湿漉漉的眼睫轻扫在许繁星颈窝,她真心实意地说道:“如果是和你一起过生日,那我会很愿意的。”
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真正地庆幸自己的出生。
第62章
许繁星对苗一鹤的心疼几乎快化为实质,她将人牢牢地锁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对方。
听见苗一鹤愿意和她一起过生日的话,她心里就像是有人狠狠攥了一把,让她痛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她能给出的回应,也只有一个个不停落在苗一鹤发顶的吻。
珍视、怜惜、心疼,许繁星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柔软的情绪通通投射到苗一鹤身上。
因为除了这样,她这也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的小鸟才好。
苗一鹤从记事起就同她姥姥和周阿姨生活在一起。
她渴望着来自母亲的情感链接,但每次询问、祈求后得到的都是来自她姥姥的漠视。
虽然周阿姨也很爱她,但却没办法做到全心全意地像家人那样的爱,周阿姨对她的爱更像是一种可怜。
后来苗一鹤长大了,性格变得沉闷,长期的渴求得不到满足,那换来的就只有自我对自我的漠视。
后来到了能交朋友的年纪,她遇到了白安阳,她又再次开始渴求,结果不仅没有得到感情上的满足,对方还捅了她一刀。
直到此刻,苗一鹤安然地将自己缩进许繁星的怀中,她渴求了多年的情感联结,在这一刻得到了许繁星的满足。
从来没有人对她有这么浓这么深的感情,这些爱像药液,将她身上沉疴未愈的地方缓慢地滋养着。
在未来的某一天,苗一鹤会因此焕发新的生命力。
卧室里黑漆漆一片,苗一鹤的啜泣声也逐渐平稳,她感受着脸颊处传来的湿润,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抬起头,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眼泪都弄到你身上了。”
许繁星的眼睛适应着黑暗,伸手替苗一鹤理开额头和脸颊上贴着皮肤的发丝,“这种事道什么歉,擦干净就好了。”
说着,她伸手拉开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灯光在卧室里骤然亮起,让两人都看清了自己对面的人。
苗一鹤眼眶和鼻尖都红红,带着股刚哭完的潮意;而许繁星神色柔和,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苗一鹤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趴在喜欢的人怀里哭成这样,好丢脸……
于是,她挣脱了许繁星的怀抱,掀开被子光着脚踩下床,有些慌乱地说道:“我去给你拿纸擦擦。”
许繁星看着她后背皱皱巴巴的衣摆,还塞了一角在裤腰带里,没忍住笑起来,“你小心一点,背后的衣服理一下。”
苗一鹤匆匆拉了下衣摆,这才噔噔噔地跑去外面的桌上拿纸巾。
毕竟这边没有常住人,所以这些拆开就要用掉的生活用品都没有拆摆好的,桌上摆着的那包纸,还是之前给许繁星吹头发时拿出来用的。
苗一鹤走到卧室外面拿纸,但拿到纸后她却并没有径直回去,而是站在客厅里缓了缓。
她的情绪来得太过猛烈,除了之前白安阳事件时她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外,再没有过了。
说到底,还是许繁星对她太好太温柔。让她心里沉淀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夜彻底地爆发出来。
她像个终于找到了大人撑腰的孩子,躲在许繁星的怀里宣泄着多年以来的委屈。
苗一鹤深吸口气,冰冷的地板冰得她脚心刺痛,抽了张纸先把自己擦干净了,这才重新回到了卧室。
她进屋时,原本在床上躺着的许繁星已经坐起来,背靠着床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小夜灯昏黄的灯光尽数倾泻在许繁星脸上,衬得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愈发的明亮,那看着苗一鹤的眼神像世界上最柔软的绸布,将她细致地包裹。
苗一鹤拿着纸巾重新爬回床上,跪坐在许繁星身边,手指捻着薄薄的柔软的纸巾,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帮你擦擦。”
许繁星没说话,只是侧过身面对苗一鹤,微微仰起头,露出了被泪水沾湿的右侧的颈部皮肤。
纸巾像羽毛似的轻触着那片被哭湿的皮肤,轻柔的触感让许繁星没忍住瑟缩了一下,“痒。”
苗一鹤手指顿了顿,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该停手,一脸无辜地望着许繁星。
许繁星受不了她这个眼神,双手握着苗一鹤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放在盖在自己大腿上的被子上。
想了想,笑眯眯地说道:“纸巾太痒了,你换个东西帮我吧。”
苗一鹤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被哭湿的皮肤,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茫然地问:“那要什么?家里有手帕吗?或者我去浴室拿毛巾?”
“不用这么麻烦。”许繁星倾身凑上前,啄吻了一下苗一鹤的唇瓣,“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说完,许繁星侧卧在苗一鹤肩膀上,露出了自己拿洁白修长的脖颈,那片被哭湿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意。
鬼使神差地,苗一鹤低下头,殷红的唇瓣吮吻在那片肌肤上,咸湿的泪水的味道顿时在她舌尖弥漫。
“啵����”
苗一鹤吮吻的动作太过激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来,顿时又被臊红了耳朵。
许繁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苗一鹤腰侧的睡衣,随着那声音响起,整个人靠在苗一鹤怀里颤动了一下。
许繁星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反应。
她挪了挪被子里的腿,从伸直变得弯曲,双腿并拢地侧坐着,像是最平常不过的动作。
脖颈的暴露承受的不仅是生理上的刺激,还有心理上传来的绝对危机。
脖子是每个生物最薄弱脆弱的弱点,暴露弱点等于把生命交到对方手中。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让许繁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胸膛起起伏伏,憋在喉咙里的呻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撑爆了。
苗一鹤不知道许繁星的反应,她自顾自地舔弄着许繁星的颈侧,她不知道自己的泪水沾湿了那些部分,只是一点点地舔弄试探着这部分边界。
从靠近耳垂的脖颈再到锁骨周围的皮肤,通通被苗一鹤的口舌伺候擦拭了个遍。
越擦,苗一鹤就越想习惯性地张嘴去咬唇下的这片皮肤,她克制着自己,直到她深深地嗅闻着许繁星皮肤上传来的香味,吻得深了点久了点。
然后,听见了许繁星喉咙里终于憋不住的那声短促却足够诱人的嘤咛。
苗一鹤张开了唇齿,在这声嘤咛结束之前,啃噬上了许繁星凸起的锁骨。
“啊����”
嘤咛的声音变得更重更长,许繁星大张着嘴仰望着天花板,双眼略微失焦地没有落点。
痛觉神经化作了一把蓄满电的锯子,震颤着锯齿,研磨着许繁星脑子里名为“快/感”的木桩。
苗一鹤让她越痛,她越爽得魂飞天外。
可惜,吮吻和啃噬已经不能满足被欲望裹挟的苗一鹤,她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顺着许繁星的手臂游走。
似乎是想要抓到什么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许繁星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触感,大脑瞬间清醒了很多,她双手从苗一鹤腰侧松开,胡乱地在空气里抓挠,最后和苗一鹤的双手十指紧扣。
是自投罗网还是以身诱敌,许繁星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不能让苗一鹤失控,她作为两人之中更年长的那一个,要准确地把握好她们之间的距离。
于是,这场互相享受的亲密行为,很快变成了许繁星单方面的安抚。
她克制自己,藏起了所有的锋芒和回应,像水一样稳稳地承接住苗一鹤的口欲,最后将其化解在自己的水域中。
身体上传来的安抚让苗一鹤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大脑也比之前更加的清明。
最后啄吻了一下被自己叼在口中的皮肉,苗一鹤这才握着许繁星的手坐起身。
两人坐在床上久久未曾言语,过了好一会儿,苗一鹤看着被自己咬红的皮肤,才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星星……又把你咬成这样……”
许繁星叹了口气,倾身上前拥抱着她,最后十分无奈地凑到人耳边说道:“快点长大吧小鸟……”
她想要完整地让苗一鹤拥有她,身体、精神所有的一切。
最后,许繁星和苗一鹤还是什么都没做,重新缩回了被子里。
只是两人还是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苗一鹤依旧窝在许繁星怀里,感受到无比的安心。
“好了,睡吧,明天还得去牙牙家补习呢。”
“嗯,晚安星星。”
“晚安小宝宝。”说完,许繁星又亲了亲苗一鹤的发顶。
可就这么过了十分钟,早已经闭上眼的苗一鹤又在许繁星怀里睁开了眼睛,她磨了磨牙齿,咬着嘴唇有些躁动。
许繁星根本就没睡熟,她身体里烧起来的火没那么容易熄下去,特别是这会儿又这么冷,冷水澡她也不敢洗。
听见那细小的磨牙声,许繁星试探地轻声喊道:“小鸟?”
磨牙声一顿,苗一鹤闷闷的声音传来,“嗯,我吵醒你了吗星星?”
“我没有睡着。”许繁星蹭了蹭她的头,闻着苗一鹤身上的味道,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你怎么了?睡不着吗?”
苗一鹤抿抿唇,有些不太好意思说。
“嗯?怎么不说话?”许繁星退开身体,和苗一鹤拉开了点距离。
苗一鹤嘀咕了一声,声音小得许繁星离她这么近都没听清。
“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到底怎么了?”
苗一鹤破罐子破摔地往她怀里一埋,脸颊顿时被云层所包裹,她闷闷的声音传进许繁星的耳朵里,“阿贝贝……”
她以前睡觉是不需要这东西的,但一旦她睡之前情绪波动过大,就会导致她精神亢奋,一夜都不得安生。
只有含着奶嘴,才能一边安抚她躁动的情绪一边快速地将她进行催眠。
所以奶嘴几乎就成了她睡觉时阿贝贝一样的东西。
许繁星是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小月亮的阿贝贝就是一个从婴儿把她包到大的小毯子。
柳芷为了防止小毯子停产,甚至直接囤了能让小月亮用到天荒地老的量。
许繁星反应了一会儿,问:“你要阿贝贝?那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