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与飞
“一起吃个饭吗？”穆歆主动问道。
郁栀挤出一个大大方方的微笑，“不用了，我不饿。”
说着就要绕过穆歆继续往前走，路过她旁边时，被她一把钳住大臂。
郁栀蹙眉，当即就要甩开，却见穆歆露出袖管的手腕纤细一节，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毕显。
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穆歆松开手，像招财猫一样竖起小臂，扭身过来和郁栀面对面，“我没带手机，你能不能请我吃饭。”
这借口实在是拙劣到不行。
穆歆大小姐这张脸，在港城的哪家饭店不能赊几顿饭钱？
郁栀冷冷地瞪着穆歆，穆歆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望过来，连平日里最擅长的装委屈都忘了，浅色瞳孔中满满当当映着郁栀的身影。
“想吃什么？”郁栀干巴巴问。
*
十分钟后，一楼的快餐店叫到郁栀的号，她放下手机，去前台端餐盘。
“喏，吃吧。”
一个汉堡，一个薯条，一对辣翅，还有一杯可乐。
标准的单人餐。
像穆歆这种吃鱼都要清蒸的自律港女，郁栀就没见过她吃这么油腻腻的东西。
郁栀就是故意的。
穆歆撩起眼皮看了郁栀一眼，后者往后一仰靠在卡座上，微微颔首：“穆大小姐要是吃不惯，大可以出门去吃别的，相信这个商城的任何一家店铺都会热烈欢迎你去吃霸王餐。”
郁栀说话没有压低嗓音，周围吃快餐的年轻男女们竖起耳朵，时不时抛过来一个看热闹的眼神。
穆歆没说话，垂头慢悠悠撕开汉堡的包装纸，掀开最上面一层汉堡胚，用餐巾纸吸走沙拉酱，然后张嘴咬了一大口。
面包糠裹着鸡皮��������往下掉，穆歆被这一口汉堡噎地直咳嗽，赶紧喝了一大口可乐解腻。
“咳����”可乐太凉，穆歆喝得实在太急，冰冷冷的气泡直冲喉咙，她一个不防，差点喷出来。
穆歆放下汉堡，拍着胸口顺气。
郁栀看得眉头直皱，就在她以为穆歆就此打住的时候，她再次拿起汉堡要往嘴里塞。
看她那小脸皱得，知道的是在吃洋快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喝豆汁儿呢。
郁栀看不下去，越过餐桌伸手挡在了穆歆的嘴边。
“别吃了。”她拿下汉堡扔到餐盘里，“我带你去吃别的。”
*
本着浪费可耻的念头，郁栀将剩余的小食打包好，又载着穆歆去进口超市买了块鳕鱼，路过素菜区顺便拿了包苦菊和莴苣叶。
“你别误会，我不想去你家的，我只是不想请你到饭店吃这些。多浪费钱啊！”
郁栀再三强调。
穆歆顺着她的话点头，跟在背后拎东西，忙前忙后好不殷勤。
郁栀做生煎鳕鱼简直手拿把掐，很快厨房就飘出一阵香味。
穆歆乖乖端坐在沙发上等开饭，电视调出新上线的一部搞笑片，已经跳过了开头曲按了暂停，只等着郁栀一起来看。
郁栀狠狠唾弃自己的定力不佳，居然还真跑穆歆家里来给她做饭了。
她还能饿着不成。
但余光瞥到穆歆脱下外套露出的单薄后背，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
她闷声叹口气，算了，做完就走，绝对不多停留一秒。
郁栀端着鳕鱼沙拉出来，单手解开围裙，“我先走......”
穆歆点击继续播放，搞笑男艺人的大嗓门从音响里传出来，盖住了郁栀没说完的话。
“一起看电影吗？”穆歆仰头看郁栀，空出身旁的位置，表情无辜又脆弱，好似完全没听到郁栀说了什么。
郁栀没坐她旁边，选了最远的贵妃塌躺下。
她绝不会再对穆歆心软了，只是这电影网上评论确实还不错，她一直没时间看呢。
对，只是为了看电影，看完她就拍屁股走人！
穆歆极力压住上翘的嘴角，安静地吃着碗里的沙拉。
*
穆歆吃完一抹嘴，主动起身刷碗。
郁栀眼睛睁大，“其实你放那就行，一会我顺手����”
穆歆低低叹口气，“总要学着烧饭洗碗的，总不能一直依赖你。”
郁栀一怔，注视着穆歆笨拙地刷着锅碗瓢盆，好几次想起身帮忙，最终还是坐在沙发上没动弹。
她有些后悔，刚刚应该把锅和灶台洗干净的，这样穆歆就只要洗一只碗就好了。
电视里传来各种搞怪的音调，郁栀却没心思继续看，抱着枕头闷闷盘腿窝着，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穆歆洗完直接去了卧室，一待就待了好几分钟，郁栀无措地按着遥控器，心道自己是不是打扰到她了。
她其实未必需要她来做饭的。
*
自动窗帘缓缓拉上，客厅大灯倏然一黯。
郁栀扭头，视线不自觉地盯着从卧室门口出来的穆歆。
她换了一条类似于晚礼服的大裙摆连衣裙，为了搭配好看，还特意穿了尖头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感觉要把地板冲出一排洞。
郁栀喉咙滚了滚，手上不由自主用力，音调键陡然飙到最高，男主角扯着嗓子鬼叫，整个屋子里回荡着他尖锐的声音。
旖旎的气氛一下子冲散了。
郁栀站起身，别过视线不敢再看穆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穆歆快步走过来，在郁栀的手落到门锁之前，紧紧扣住了它。
然后她慢慢地、几乎是半强迫地撑开郁栀的五指，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穆歆。”
穆歆另一只手滑到郁栀的后背，两粒手指一动，解开她的内衣带子。
“我从以前就发现了，你好像特别喜欢我穿这种����小洋装？”
“维多利亚时期的服装风格，你很心动吗？”
“你在意的是裙子，还是穿裙子的人啊！”
穆歆的鞋跟太高了，她几乎是俯视着郁栀。
“12厘米，刚好的是最适合接吻的距离呢。”
郁栀猛地抬头，穆歆的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纠着她的舌头来回推进。
穆歆太熟悉郁栀的身体了，几乎是片刻间，就弄得她气喘吁吁。
“滚开。”
“我要回去了。”
郁栀用力擦着嘴巴，扭身就要开门。
“啪嗒。”
穆歆锁住大门。
郁栀眼眸一沉，“穆歆，你别太过分。”
穆歆露出一抹苦笑，双手扶着郁栀的腰，缓缓地跪到了地上，在郁栀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掀开她的裙摆，钻了进去。
“嗯哼����穆......歆......”
郁栀的声音支离破碎，她隔着裙摆抱住穆歆的头，浑身战栗。
这一刻，心理上的快感远远大于身体。
穆歆不熟练地吞吐着，用尽全部技巧在讨好郁栀。
郁栀眼睛通红一片，她从没想过，穆歆可以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她的底裤滑落，裙摆下/水/声不断，穆歆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双手攀着郁栀腰下的胯骨。
巨大的裙摆在地上铺开，像一朵绽放的大丽花。
*
郁栀双膝一软，整个人背靠着大门往下坠，残存的理智怕坐伤底下的穆歆，她用最后的力气托住了门把手，这才堪堪停住。
穆歆从裙子底下钻出来，手背摸过嘴角的粘稠，歪头对郁栀笑。
郁栀在穆歆面前摊开手，“脏的，吐出来。”
穆歆定定地望着她，然后喉咙一滚，咽了下去。
郁栀脑子瞬间炸了！
穆歆下巴一抬，落在郁栀掌心，眉眼间的浓烈情愫，恨不得将郁栀生吞活剥。
但她忍着没动。
“我����”
郁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这不算，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就算对面不是穆歆她也会����
等等，如果对面不是穆歆，那早在对方亲近时候她就一拳头上去了，因为那个人是穆歆，她才会一次又一次缴械投降。
郁栀痛苦地发现，她就是单纯地喜欢穆歆这个人，只会被她的一举一动魂牵梦萦。
穆歆凑过去要亲郁栀，郁栀下意识偏过头，穆歆强扭着她的脸转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