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与飞
衣裳一件件散落，两人从门口纠缠到床上，抓着穆歆的手腕往床上的倒的时候，郁栀真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居然有一种诡异的背德刺激感。
这情绪太微妙了，极大地冲击着她的兴奋神经，让她在一波波快/感中纵/情沉/沦。
*
两人许久没见，对双方的触碰都极为敏感，一不小心就折腾得太久。
郁栀特意打包的小零食早就失去酥脆，她又不想做饭，掏出手机打算点外卖，问穆歆吃什么，她满足地搂着郁栀的腰摇头。
“我心心念念想‘吃’的已经吃饱了，什么都不想吃了。”
郁栀脸颊一红，低声骂了句“下流”。
穆歆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郁栀又回到她怀里了，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拥抱着彼此，她都觉得很快乐。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夏曦年......”
“不用。”郁栀打断道，“这是你的事儿，没必要和我说的。”
郁栀认真地翻着外卖，似乎当真毫不在意。
穆歆缓缓坐起身，肩头的毯子滑落，郁栀看到了，却没抬手给她盖上。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穆歆没想到有一天，这个问题会从她嘴里问出来。
郁栀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py啊，不然你以为呢？”
第62章 抢位置
郁栀点完外卖，起床穿衣服鞋子。
穆歆看着她将剥下的衣裳一件件套上，对着镜子整理有些粘湿的长发。
“你要去哪儿？”
“回家啊。”
“回哪个家，穆家别墅？”
郁栀透过镜子看她一眼，“不然呢？”
“你和温其昌离婚了！”穆歆冷声强调，“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怎么好继续住别人家里。”
郁栀浸湿洗脸巾，揉搓着发尾，闻言叮嘱道：“我们离婚是个秘密，暂时不能公开。你别和别人说。”
在保守秘密这点上郁栀格外信任穆歆，毕竟她连未婚夫这么大的事儿都能瞒住。
穆歆从床上爬起来，就这么光着打赤脚走到郁栀身后，“你没听到我说的吗，你和温其昌已经离婚了，你不能继续住他家。”
“那我住哪儿？”郁栀反问。
“我家啊，我们可以一起住啊！”
郁栀轻笑，“算了吧。穆歆。”
“我们就这么凑合玩玩就行了，真住一起太耽误彼此了。”
“何况，”郁栀一字一顿，“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穆歆一僵。
眼见郁栀要走，她堵在卫生间门口不肯让步，郁栀见她就这么踩在瓷砖上，眉心拧成一团，刚想说什么，电话声贸然想起。
外卖这么快的吗？
她划开手机，温荞尖着嗓子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郁栀迟疑几秒，她总不能说又和穆歆搞/上了吧？
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编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听对面温荞着急忙慌道：“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去医院，我把地址发你。”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温荞带着哭腔：“我爸爸车祸住院了，现在在ICU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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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栀匆匆赶到医院，一楼围满了记者，一个个扛着长枪大炮，势要拍出头版头条。
温荞给她发消息，说有人下去接她，从侧门进来，千万要藏好，别被记者看到。
郁栀心中焦急，但也知道现在最忌讳就是被这群狗仔缠上，鬼知道他们会编排些什么。
没等一会，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过来，将手上的另一顶帽子反盖到郁栀头上。
“莫照？”
莫照引着郁栀从备用器材间爬楼，见郁栀叫出自己的名字，微微惊讶，“是我，没想到您居然还记得我。”
“你不是穆歆的保镖吗？怎么会来这里呢？”
莫照踹开挡路的杂物，边回答道：“我和温荞关系不错，她出了事儿，我肯定要帮忙。”
说话间，两人已经爬到了六楼。
郁栀老远就见到温荞和一群人争吵，气得俏脸通红眼底含泪，看来是完全落在下风。
莫照脸色一沉，“这群八婆。”
“她们是谁，来这边做什么？”
莫照有些吃惊，“你不认识？”
“？”她应该认识吗？
“这些是温董事长的亲戚。”莫照一一给郁栀介绍。
郁栀只在婚礼上见过她们一面，都过去这么久了，大概轮廓都快被记忆冲刷磨平了，依靠着莫照的描述能对上名字身份，已经不算容易。
莫照疑惑地看过来，“你也只见过我一面，为什么就能记得这么牢？这些可都是你丈夫的亲戚！”
郁栀不想解释。
难不成要说她天然地会对穆歆身边的人多几分关注吗？
她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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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荞见到郁栀，“腾腾腾”跑过来，“你怎么才来？”
说是埋怨的话，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信任和踏实。
郁栀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开始，温荞竟这么依赖自己。
温荞谢过莫照，“给你的报酬先欠着，等我这边忙完，再一起算账。”
“不急。”莫照掏出手机，将最新的股票趋势给两人看，“目前温家的股票持续下跌，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股市本就波动起伏，这个暂且不用管。”郁栀盯着昂首走来的亲戚们，“当务之急是她们，到底来做什么的。”
温荞提起这些人就生气，“还能做什么，要求我们尽快选出新的家主撑场子呗，我爸爸还没死呢，一个两个，就只关心自己的分红。”
郁栀觉得不对，“只是为了选家主的话，为什么那些小辈都来了？”
“嗯？”温荞懵懵懂懂，“他们来看我爸爸，不应该吗？”
郁栀和莫照的脸色都变了，上前一步将温荞护在身后。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如出一辙的想法：
����这不是选家主，恐怕是来抢家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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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姑姑皮笑肉不笑地拉住郁栀的手，“当初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陪着堂哥这么久，如今他遭了难，你心里也不好过吧。”
“姑姑，您客气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还拎不清辈分呢？”温家婶婶嗔怪道，“你应当喊她小妹，喊我弟妹。”
“我们都是温家的女子，理应团结一气，你说是不是？”
郁栀不想和她们在称呼这种无谓小事儿上多计较，她抽回手，状似无意在衣摆上蹭了蹭，温姑姑当即变了脸色。
温婶婶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发作。
“医生说啊，大哥这次伤的严重，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温婶婶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温家的股票持续下跌，股民们争相抛售，生怕烂自己手里。我们还是得早早拿个主意，选个新家主出来主持大局。”
温荞梗着脖子瞪她，莫照小声地安慰。
郁栀笑笑，“温家的下一任家主不就在这站着吗，为什么还要选新家主？”
几人一愣，“你说的这是谁啊？”
“温荞啊。”郁栀理所当然，“她是温其昌的长女，念的是金融系，如今温家群龙无首，她当然要站出来顶上。”
温荞一怔，在莫照鼓励的眼神中站出来，昂首挺胸，支持着郁栀的说法。
温家几个女人瞄了温荞一眼，不着痕迹地翻着白眼，“她是个女子，女子怎么能当家做主。”
郁栀毫不留情回怼：“穆家前段时间才官宣了穆歆，怎么诸位‘弟弟妹妹们’，认为身为女子的穆歆当不得家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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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姑姑指着郁栀的鼻子，“我给你个面子喊你一声嫂子，你还真把我们当弟弟妹妹啊，一个养女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穆歆是什么人，温荞是什么人，两者怎么能放在一块相提并论？”
“怎么不行！”郁栀说，“都是大家族的长女，我们温荞学的不比穆歆少，穆歆能做到的，温荞照样能做！”
这下子不止是对面蛮横的亲戚，连几方的两个战友都不赞同地盯着郁栀。
尤其是温荞，虽然她一直不服输想和穆歆争个高下，但自己多少斤两她自己最清楚，她在港大都排不到第一，而穆歆，港大的前2到前20垒一块，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这差距虽然到不了云泥之别，但起码也是云尘之异。
站在这亲耳听郁栀说出这种话，温荞除了少量的感动，还有大量的羞臊。
她很想扯一扯郁栀的袖子，让她别这么说，但郁栀昂着头宛如一只正在头法的公鸡，扑腾着羽毛誓要给温荞挣个说法。
温荞只觉鼻子发酸。
从没有人这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