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模拟器扮演指南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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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西亚老板认识任夕,两人绝对有共同语言。季序的举动算不上神经病。问题就在于他太正常了,思维三观和普通人没有差别,仅能从言谈中能分析出他习惯当领导者。但季序的举动不仅谈不上功利性、连逻辑性都没有!

季序觉得自己游戏玩的很正常,除了把仙人掌当成狗养。不同视角的人之间对话自带偏差多常见。

迟迟没有等来任夕的解释,他奇怪地挑眉:“嗯?”

任夕回神琢磨了下措辞,“因为你没遮掩。主持人,我该怎么解释?请暂时原谅我的无礼。”她活二十多年从没叠过这么厚的甲,浏览器上的打工人怎么回事,搜来的油腻敬语根本不敢用出来。

“你和这个世界之间,就像你制造的水晶球——”她也不清楚例子是季序把玩的这个,还是外面那层磨砂变透明的壳子,“我们都是你观赏的角色。你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t玻璃,而你站在外面。”

她不怕疯子,因为没见到疯子前,你就知道他失去了理智。但季序是有逻辑地在游离于世界之外,就让人担心他未来会变疯。

树洞垂死惊坐大声不满:“她说您解离!!”

“不是所有心理疾病都归你管。”季序屈指弹了下玻璃球,看它一路滚到书桌墙壁的夹角,“而且抚慰犬不算心理医生,别乱诊误治。”

大家听不见树洞的话,却能看见主持人停顿半秒毫不留情地丢弃一直扒拉的玻璃球,再联想他将球里的仙人掌当宠物养,刚才还硬夸的对话忽然细思极恐。

“我的确不拿它当正常世界。”因为正常根本不是你们现在胡拼时髦元素的模样。黑色地带与秩序组织互为冲突,一方强盛另一方必将式微,除了文学作品里,根本不存在和平共处的日子。

“你可以当它是场游戏。现在,我是参与者,也是制定规则的人。”

接下来谈话在默契中结束,九成的贡献来自于任夕。季序复盘心想,其他人不觉得奇怪吗?节目里留下姓名的永远都是几个熟人,世界那么大,其他撑场子的人就跟不存在一样。

这种哲学思考非常适合树洞,“您没出场过几次,当然是选手才了解主持人的作风。”

以前到这里它就该考虑退场词了,毕竟它叫树洞不叫陪聊。

但是。

“其他的提问者都被您吓走了。”那句类似解离的描述语一下子抓紧树洞的心,它努力让季序对世界产生实感,“他们以为您会顺着网线把人抓走参与节目。”

听上去他还成了贞子版狼外婆。

季序正要吐槽,楼下刚听习惯的爆炸节奏陡然一个急转弯,先是大量噼里啪啦的声响,跟之前战场似的动静相比、这次就仿佛谁家门前放鞭炮,接着忽然静默,连枪声都只剩三瓜俩枣,偶尔响几声便没了回应。

安静的让人心生疑窦。季序打开全景图,发现前几天布置的上百个红蓝点,称不上全军覆没、也算是死伤过半。

其他楼层幸存的机器人正紧急赶路,努力追上撒腿往楼顶跑的四个绿点。

这一幕好眼熟。不对劲,再瞄一眼。

他上个世界不也这么干的吗。

事实上选手四人组的状态跟季序迥然不同,季序绝境求生时,能单枪匹马逼得安西亚老板亲自出面提供救助。他们四个拼了命,也就才博得几分钟的喘息机会,抱头逃窜。

烂尾楼里的碎石不知何时被人清理干净,全部顺着没安窗户框的洞口扔到外面,他们四个人互相搀扶着跑,露出来的皮肤青青紫紫,一看就知道被橡皮子弹打的正着。

abc半趴在狙击手背上,伤情不算重,但哈欠连天。

“感谢主持人麻醉弹的浓度不高,”他为了打起精神抓人聊天,“也感谢我自己,来之前打了支肾上腺素。”

“你什么时候打的?”狙击手非常震惊,难怪这人中三次枪都能撑着自己走。

“都说了是上车之前,”abc说着说着慢慢闭上眼睛,被人搀着走,止不住地点头,突然的坠落感让他惊醒,不停重复这个过程。他在间歇性清醒的时刻缓慢回答了问题,“主持人不让自备装备,我总得提前做点准备。这又不是运动会,还禁兴奋剂。”

上次勇闯两次陷阱屋的经历,给他留下痛彻心扉的领悟,abc卡着上车的点吃了止疼药和肾上腺素。

“止疼药药效没过,不然我早按压淤伤止困了,”他打着哈欠,转移话题,“剩下的机器人快过来了吧?还能撑多久?”

他的死对头默算了下,“7到10分钟,它们走不了楼梯,要去找滑坡绕路。”

这群人沦落到现在的情况还要说到十五分钟前。

当时季序正在跟观众谈心,特指,把别人谈到心理崩溃,反正大家注意力都不在四人组身上,自然没人注意到他们搞了个骚操作。

狙击手边打边撤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楼梯斜夹层里的仓库扔着装修用的钢筋和废电线。许是在某种玄学的作用下,这块地皮被主持人买下后,一直维持着废弃时的模样,从未经历过小偷和流浪汉,带不走的建筑用品也这么留了下来。

佚名是他们中唯一一个能把钢筋耍得虎虎生威的强者,横扫机器人的壮举让人生畏,她一带三,拖着离开热武器和脑子后就变弱鸡的临时队友们,找了处休息的地方,这期间123提出一个提议。

生死紧要的关头,他顾不上话术,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先把佚名打碎的机器人主板和电池扣下来,再组合上废电线给机器人们电到死机。

听不懂,感觉很厉害,成功了似乎能让机器人横尸遍野。

佚名和狙击手接连动了心。abc在坚持他的偏见,但因为中了一次麻醉弹反应慢半拍,被迫成为不发言的默认者,但他脑子痴呆人不痴呆,当听见这句话需要一个人当诱饵时,他不太灵光的大脑迅速清醒,投票123当诱饵。

剩下两人纷纷响应,冷漠诠释了什么叫“我听你的,但不妨碍出事了你先顶上”的塑料队友情。

于是队伍就变成了下述情况分配。

123是诱饵,尽量吸引整个楼层的怪引到一处去。狙击手心思细腻,负责布置电线当陷阱。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之前结过仇,大家不担心这两人忽然合作坑其他队友。

能把钢筋耍成木棍的佚名小姐荣登接应一职,用她强大的臂力将两人拽到楼上。

abc本就不聪明的脑子现在生了锈,成为帮佚名守门的人,作用不大,发现敌人喊一嗓子就行。不喊也没事,反正狙击手在远处放了根钢筋,机器人撞上会出动静。

于是他们兵分三路。佚名和abc先爬上楼,清理出干净的安全屋。123穿着西装去聚怪。狙击手兢兢业业布置陷阱,挖电池和主板,偶尔遇见不长眼的机器人过来抬手打掉它的滚轮和武器。

就这样,他们在五分钟后清空了整层的机器人,剩下十分钟吸引楼上和楼上上的机器人,抓紧机会朝着楼顶跑。

看完经过的季序:“???”

有你们这群npc,模拟器真是三生有幸。

他来了兴趣,决定分成精力观看直播,想看看机器人全军覆灭后,究竟有谁能站到自己的面前。

然后就听习惯性挑拨离间的123对其他选手开玩笑:“咱们就是争宠的信徒,为赢得神的垂目不停地厮杀。”

没察觉潜台词的佚名不屑一顾:“谁家邪神还包医药费。”

其他人:“……”原本复杂的心情突然欢乐了起来。

123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手臂抬到一半,才想起进场不让戴手表,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耳麦,说:“我猜你们有事要聊,我去捡枪。”

狙击手皱眉疑惑地目送他离开,肩膀突然一轻,他转头。abc甩了甩脑袋,他趁着他们聊天时补了三分钟的小觉,半梦半醒迷糊听了大概,他按着太阳穴提醒道。

“不要听信他的任何话,咱们只剩最后几步路了。这种时刻,他说咱们是主持人的信徒,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想先一步见到主持人。”

第一场节目他还是普普通通主持人,现在直接升为邪神人间体了是吧?没人看见季序面具下的麻木表情,他伸手捞来面壁思过的仙人掌,挂在斗篷腰部位置。

他整理衣袖的手落下不出半秒,楼下又双传来激烈的枪战声。

突然启动的机器人将剩下三个人包围,说着要去拿枪的123迟迟没有回来,佚名骂了句“怎么回事”,面不改色忍痛掰断机器人的手臂,掀开摇摇欲坠的隔板,发现原本烧坏的机器换上新的主板。

“靠!”第二次被耍的狙击手骂骂咧咧,“这次还是我帮他给自己挖坑。”

被坑习惯的abc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平静,“无论如何,他之前估算的不会错,楼上下追兵还要几分钟,这些机器人也坚持不了多久,它们损坏程度比其他机器轻,不代表能一直使用。”

他抬起头,视线似乎穿过混凝土和水泥,落在某层静候众人的房间里,呢喃:“完全不敢搞小动作了啊…比起赶尽杀绝,居然更想第一个见主持人。”

第25章

季序背后的门响了,敲门声每隔两秒响一次,五次后静止不动,颇有种不敢打扰t仍要撑面子的顽强做作。他不为所动地抚顺折痕,变成球的仙人掌挂在身上晃晃悠悠,他俯身勾选房间里的摄像头,转身说:“进来。”

正欣赏‘被坑小团队激请大战二手机器人’的观众们茫然发现直播换频道了。

摄像头不知道挂在了哪,突然拔高转身,周围环境一晃而过,质量过硬的稳定器让镜头只轻微晃了几秒,就落在被缓缓推开的门上。

123这个坑货不知何时打理了着装,不见几分钟前逃命的狼狈,他破破烂烂的西装早扔了,还疑似用水代替发胶捋了捋头发,如果忽略他身上的硝烟焦糊味,123人模人样的程度仿佛是过来谈生意。

他衣装整洁地挑眉笑着询问:“主持人,请问,我算本场的第一位赢家吗?”

“当然——”

季序拖长音,绕过他走到外面的阳台。观众眼睁睁看见一只穿戴者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后面伸出来,拨弄了下什么,然后举起声筒远离录制范围,剩下摄像头顶端落下一截黑色的布料,“第一位赢家,123选手。”

尘埃落定,123狂跳不止的心脏变成了另一种轻松而欣喜的剧烈。

别看他自信十足,见识过任夕的结局后,他刚才说话时一直紧绷着身体,好害怕自己被主持人扔出去。

主持人抬头示意他也出来,两人从阳台走到廊道。123总算能抽出精力,回忆刚才房间的模样。

除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屋子里的家具数量还比不上廉价酒店标间。若说季序生性冷淡,他养花弄草;说季序富有生活情调,他甚至不添置个吃饭喝水的茶几沙发。

……主持人总不能每天扑在电脑前疯狂工作吧。

123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问:“我可以知道下一场游戏的地点是什么吗?”

季序似笑非笑看着他,“你不是调查出来了吗?一座工厂。让我们放弃互相试探的谈话吧。”

“123先生,你应当记得我的劝告,当你成为赢家的瞬间,也脱离了选手的身份。意味着,你在我这里失去了所有特权。”

123面不改色:“那是托您默许的福,我总不能刚见面就表示自己什么都知情。主持人阁下——”听到这儿的季序莫名其妙,自己在他人口中代称越来越奇怪了,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如果三场比赛里我全成为了首胜者,能否放弃奖金,获得追随你的殊荣?”

“……?”

季序认真倾听的大脑卡了一下。

别以为你说成邪/教宣传语他就听不出来跳槽的意思了,自己是什么行走的天生hr圣体吗。你怎么不和佚名打一架?

他坚定地微笑拒绝了。

好好一场主播模拟器被季序玩成招聘大会,好样子,下次不能再单打独斗了,有个能吩咐的人也挺好,至少有了真的hr后,就不会人三番两次找到他并暗示将来场跳槽入股表忠心的套路。

他们俩人没出去多远,楼梯转角跌跌撞撞跑上来两个人,狙击手和佚名搀扶着爬上来,四肢并用,仿佛什么畸形种。

季序不自觉后退两步避开,通过他别在胸前的摄像头见证这一幕的观众笑得刷屏。

这两人头朝下跌进了最后一层楼的廊道里,趴在地毯上,脚还晃晃悠悠挂在楼梯上半悬着。见他们上了楼,追在身后全部的机器人齐刷刷收枪停止,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季序走到他们的面前,低头,居高临下:“所以两位选手是接下来的赢家?”

“对的,”佚名抬头,顺着软底鞋的鞋绳向上,看见斗篷柔软漆黑的布料上多了个晃晃悠悠的仙人掌水晶球,“abc说他不在乎奖金,自愿认输,帮我们把大部分的机器人都引走了。”

她说到这转头瞥了眼123,似乎盘算着什么,表情阴沉的吓人。

123脸上挂着微笑,伸手拽两人起来期间,他见缝插针地低声表示:“女士,收收眼神吧,咱们未来还有第三场游戏,主持人恐怕不想见有选手无法参加节目。”

佚名顺着力道起身,同样在他耳边低声威胁:“彼此彼此,别以为你孔雀开屏就能讨到主持人的欢心,刚才的事,等节目结束以后再清算。”

狙击手干脆没搭理他的帮助,自己站起来,视线冰冷扫过123的心脏和额头,然后隐蔽地瞥了眼远处静待的季序,垂下眼皮。

其实完全能从耳麦接收到对话的季序:“……”

你们这些选手,怎么回事,刚开始可不是这副嘴脸。

三位赢家和淘汰制已经决出,直播告一段落,机器人在季序的操作下停电待机。五分钟后,浑身青紫的abc走上来,步履维艰,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倒头昏过去。

忽然,abc下意识抬手接住什么东西,顺着抛物线望向站在楼梯高处的主持人。

黑色身影附近出现许多个重影,他摇摇头,勉强提起一部分神智来理解那句语调平缓的提醒:“肾上腺素会延长麻醉时间,这是疏解剂。”

肾上腺素能收缩血管,虽然可以让血液里的药效吸收变慢,却会导致麻醉时间延长,有些小手术反而会加肾上腺素来调整局麻时间。

abc默不作声撩起袖口打在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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