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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楼梯的台阶,思索自己短暂的智障人生,体会大脑里浆糊感逐渐退散。佚名和狙击手回头,正巧看见主持人掐断直播摄像头,随手从窗外扔出去。
……好贵的设备,好多钱。
她穷得心尖疼,不忍再看,连忙问出想知道的事:“我们能知道下一局游戏的地址吗?”
“不可以,”主持人竖起一只手指,他脸上覆盖着纯白色的弧形面具,表情未知,机器音里沉甸着不赞同的情绪,“游戏已经结束,关于节目的疑问不予回答,要靠你们自己去找。”
123又想伸手去碰耳麦,但他控制住了,他用虚伪的微笑面对其他人探究的眼神。
“别看我啊。”123耸肩,偷瞥一眼主持人,他热心肠给出提示,“等你们发现场外联系主持人的设备再说。”
“不过,”季序又说,“时间可以由你们定。”
123露出惊讶表情,思索人生的abc闻讯转头,探头探脑,他退出了都不忘打听新鲜消息。
这什么斯德哥尔摩,短短两次节目,已经把你搓磨成选手的模样了吗。
季序见他们心思各异,慢悠悠补了句:“投票今晚截止。”
……好问题,在哪里投?
现在好了。以前找不到123口中的设备也就没办法提前得知地址,现在找不到连时间也控制不住了。他们中123受伤最轻,若他提出明天游戏,让他们两个肌肉酸疼带伤上阵,绝对好完蛋。
佚名的思路一路滑坡到实在不行就半夜套他麻袋。
季序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我曾经说过赢家有三人,恭喜你们,成为获胜者。接下来这场游戏不过是想分出名次,你们可以弃权。”
狙击手问:“假如所有人都弃权呢?”
“那就按之前表现的排分,”季序看向狙击手说,“我记得你,第一场得分12,比所有人都高,如果全部选手放弃,你将是第一名……但这可能吗?”
不可能。
不知不觉间,真正的奖品早就脱离了本质,123那句挑拨离间说得对,他们在逐渐变成一种另类的信徒,在争斗中不停地向顶端靠拢,试图获得主持人的关注。
满腹心事地众人被车辆接走,玻璃罩缓缓闭合,外面太阳才从清晨转向中午,主持人似乎又摘下了面具,一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坐在阳台前,往花盆里浇水,动作带着漫不经心的轻闲。
交换过联系方式的狙击手临走前对她使了个眼色,佚名似有所察地打开手机,大概半小时后,邮箱收到一条消息,“你知道任夕在哪吗?她或许能猜到设备指的什么。”
“可以尝试。”她回复坚定,“实在不行就让abc打一顿。他退出了,不算选手,主持人不管个人恩怨。”
被他们讨论的任夕自然不知晓直播关闭后的事情。
她躺在病床,抗生素吊针一滴滴落下,与主持人的对话让她疑惑更重了,思绪逐渐飘远,忽t然被流到耳边的关键词拉了回来。
路过的医生说:“……为什么找……主持人……任夕?”
她拔下冒血的针尖悄无声息来到门边,医生似乎在打电话,三句只有一句正事,索性他没离开,无意识地踱着步子,路过病房门还会压低声音,尽量不吵到病人。
医生不知道病人身经百战,将聊天内容听得清清楚楚。任夕偷听了好一会儿才总结出来,有人希望各大医院互通有无,问问不知道在哪养伤的任夕,让她能不能出来帮个忙。
可惜主持人保密工作太好,当时医院也不知道天天躺在床上刷帖子和直播回放的任夕就是本人。
任夕满头问号。
不是,这些选手找她做什么?
第26章
任夕没有立刻出现,但她偷走了来换药护士的手机,想办法把自己新建的账号加进医院的内部群聊里,然后等护士回来找手机时,装作无意地在床底找到,还给她。
任夕刷着手机,群里面时不时蹦出几条消息。
这家医院服务好医术高,每天来往员工忙忙碌碌,今天却隔几小时就有人在群聊里发消息,任夕看见有人上传一张截图,是选手们在网上疯狂砸钱的事。
从早上到中午再到下午,悬赏的金额已经翻了几倍,连医疗人员都忍不住抽空在群里抒发下复杂惆怅的情绪。
截图里还有一行小字,时间截止在今晚十一点五十前。
任夕一下子就联想到主持人。
只有主持人才能让选手变得疯狂,如果选手想空出一段时间联系主持人,那他们提前十分钟截止就说得过去了……想到这里,任夕才发现,她已经把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嘟嘟——”
拨号音响了不超过两声,立刻被人接起,“任夕?”是佚名的声音,略显诧异,“狙击手竟然说对了,你还真主动出现,而且发现图片里隐藏起来的联系方式。”
任夕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最后一场比赛,想请你帮点忙。”佚名识趣地解释了句就将电话递给狙击手,她手指抵着话筒,小声对他嘱咐:“交给你了,她估计不会想看见我。”
狙击手才想起任夕被淘汰的源头,他接过手机,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
没成想任夕根本不在乎,听完当即指出:“耳麦。”
她被淘汰后,没能留下节目的任何东西,但123抬手触碰耳麦若有所思的片段却被她记下来,任夕问:“淘汰者的耳麦是不是被收走了?”
记忆不错的狙击手陷入思索,“原来是这样。”
他松了口气,主动询问:“非常感谢,你有什么想要的?”
“把直播后发生的事全告诉我。”任夕不假思索,甚至打蛇随棍提出附加条件,“每个字都要复述出来。”
“你不怕主持人生气?”
任夕反问:“会吗?说不定他早猜到你们的做法,也推测出我的条件,不如回忆下,主持人跟你们的聊天内容……”她代入主持人的作风,“他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问他,你们随便去找。”
是说过类似的话……
狙击手犹豫间同意了,前提是他得先联系主持人。
任夕放心让他们离开,她有信心主持人不会管这件事,果不其然,不出半分钟,电话打进来。
狙击手将情报分享出来,任夕越听越不对劲,“主持人最开始没说让选手定时间?他应该是临时起意……你们做了什么?让主持人忽然改变主意。”
狙击手很茫然,“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们下一场比赛地点在哪?”
“一家废弃工厂,”跟主持人通过信的狙击手利索报了出来,“建造图没有用,里面肯定被主持人改造得面目全非,但有些东西不会变,场地大小、主体、里面的设备……总之知道位置后,也方便我们三天后的行动。”
任夕:“三天后?这么快。”
“123要求明天早上开始,三天够晚了,再拖下去谁也不知道主持人会把工厂改装成什么样。”他解释了几句,没将时隔四天烂尾楼变景观的事说出来,“如果没事,我要去养伤了。三天后见。”
“三天后见。”任夕挂断电话。
她思索比赛的赢家会是谁,前面两场节目,选手都在主持人定好的步调里完成任务,现在是最后一场比赛,或许规则会变得不一样呢?
或许期盼会在某些时候加快时间,不知不觉间,三天后到了,季序这次将时间定到午夜,月光洒下,锈迹斑斑的工厂镀上一层银光,竟显得美轮美奂,他从车内出来,念着越来越随性的规则。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前两场进度全部作废,排名将会以本局表现为准。”
季序说:“工厂里藏了十个胶囊,有的需要解密,有的需要体力,五个小时后——”他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流畅接话,“也就是凌晨3:25分,按照得到的数量排名,有平局也可以,我想看见的只有第一名。”
三位选手视线瞬间锐利起来。
他们选择性遗忘主持人诡异的卡顿、以及临时查看时间的行为。主持人不在乎他们多正常,他们自己会适应主持人。比如,在倒计时响起瞬间,三人立刻飞奔出去,工厂里顿时传来金属哐当的声音,疑似某个传送带被人拆了。
季序:“……”
真有活力。
他觉得这次模拟器完全算休假,只要震慑住选手,他们就会互相下绊子,季序还得保证他们不把对方玩死。
毕竟要五个小时,季序没把解谜设置得太简单,此处特指上次的字谜。但也没准备耍选手,他维持在一个需要脑子但得耗费些功夫才能解开的程度上。
若是说需要智商的费时间,那需要体力的就更难了,胶囊只有指节大小,不注意根本找不到它们在哪。
季序倒是好心给了提示,然而,知道不代表找到。
刚暴力拆迁完的佚名拄着铁棍站起身,她一进门便看见传送带上干干净净,找铁棍撬开,发现齿轮位置藏着一个胶囊。佚名心情沉重地想,如果这就是主持人口中轻描淡写的“需要体力”,那她确实无法坚持到五小时以后。
猩猩来了都坚持不住。
123和狙击手知难而退,把地方腾给佚名,寻找其他胶囊去了。节目才刚开始,没必要打起来,先把全部胶囊找到手再说。
然后分散寻找的123就卡在第一道题上了。
问“吉尼奥尔生于紫色寝宫,死于林勃”,答“他是怎么死的?”
电子屏幕静静等待,底下弹出键盘等待他回答。
这什么?
怎么就死了?
这几句话之间真的有关系吗?
123疯狂运转除了阴谋算计好久没补充新鲜知识的大脑,两句话里有三个特殊名词,‘吉尼奥尔’最容易理解,是某部木偶剧里的角色,有人说它让孩子发笑、让成人诙谐,职业在剧里面变来变去,唯一不变的是贫穷。
他大脑在紧张下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联想到这里了,卡了半天,才想起来,吉尼奥尔虽然性格代表着美好,在语法中却是一种贬义词。
不过,贫穷这个线索让123联想到,生于紫色寝宫其实也指某人出生在显赫的皇宫里,那作为对比,‘林勃’一定指某种跟皇宫相反的地方。
总不能是贫民窟吧……
瞎猜也没用,他还要解开死亡真相,123非常希望自己带着手机,可习惯被电子设备包围的他现在连手表都没有,只好顺着依稀的记忆思考。
他自言自语:“‘吉尼奥尔’在句子里有暗示作用,他的贫穷是在讽刺紫色寝宫……那他的语法含义呢?明明是幽默的代表,却变成别人口中的贬义词。”
什么地方最能与显赫的皇宫相对?而且很冷幽默地,是明明无辜却被人贬低的地方。
123隐约抓住什么,无奈回忆这东西抓得越紧空白的越快。等这次节目回家,他一定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给大脑填充知识!决不能再发生这次情况。
他不得不暂时放弃,抓住不知从哪来的狙击手:“你知道‘林勃’吗?”
没看到字的狙击手从音译理解:“地狱边境?”
123:“……”
想起来了,林勃,亦是指短命鬼界,充斥着婴儿和冤死鬼以及自杀者,他在神曲里看过,因为对宗教书籍不感兴趣,一目十行匆匆扫过就抛在脑后。
吉t尼奥尔连职业都有了,肯定不是婴儿;而且他幽默正义,也不太能自杀。答案自然是被人冤枉。
想通所有谜题的123立刻折返,连感谢都懒得说。毕竟他们打的主意就是先找齐胶囊,各凭本事争夺。否则以狙击手被坑两次的记仇性格,可不会帮他。
输入答案,第二枚胶囊到手。
而狙击手与123擦肩而过后,来到最高处,他习惯了每到一个建筑都寻找制高点,这次也准备从上往下寻找。
他刚踏入天台,立刻发现缺胳膊少腿的招牌上挂着红色气球。
工厂倒闭三十多年了,也不知主持人改造时怎么做的,在保持年久失修设备脆弱的前提下,居然能更换里面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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