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模拟器扮演指南 第36章

作者:昵称只能用数字和字母 标签: 系统 爽文 马甲文 轻松 单元文 无C P向

软件里聊过天的有数十个人,有些备注‘接’,有些备注‘弃’,卫年名字赫然在前者里。

季序将聊天记录挨个点开浏览了遍,收集到一系列例如关押他们的危地监狱在西边郊区、顾客没钱付款,愿意付出代价换取c的少量帮助、他们决定送出去一个购买了服务的同伴上门协商,诸如此类的种种没用信息。

最上面是卫年发来一串地址:“我在这,下午两点以后见。”

但季序记得他刚进模拟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二十分左右,看来卫年等着无聊,干脆把其他人的通缉令收集起来贴在墙上,留下易拉罐当低配版警戒器就跑去享受人世繁华了,对于这种把同伴贴墙上的奇怪行为艺术,季序不理解但尊重。

树洞没看懂事情发展:“他们不是能送人越狱吗?还找人做什么,自己不就可以跑出来?”

“没那么简单,否则当狱警的玩家,岂不是轻轻松松就将犯人放跑了。”季序说,“而且任务要求我捞十个人出去,就不会变成九个,卫年迟早要重回监狱蹲着,那几个罪犯之所以没有提醒我,应该是误以为我知道危地监狱的特殊性。”

所以说,危地监狱有何特殊,能让罪犯们心甘情愿地回去等着季序来捞。

身后被他们讨论的卫年才刚不情不愿地下车,出租车司机见季序不在,半点不停顿地飞一样逃跑,卫年踉跄了几步,剩下的那只脚还没落地,差点被卷进轮胎底下。

他忍无可忍地抽出枪,对着前面连开两枪,让出租车成功从破烂货升咖成了枪战片退役下来的破烂货,增添一丝伤痕累累的韵味。

卫年出完恶气,心情舒畅许多,快步追到季序的身后:“所以你认识c?”

季序点头:“你找他有什么事?我以为你的任务在贴完通缉令后就完成了。”

“反正我才跑出来半个小时,还有时间。”卫年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想看看在监狱里还能给我们发消息的人是谁,总不能钱都付了,我却连他的长相能力都不清楚。”

季序推了推眼镜,无情打破他的妄言:“你们还没付款。”

卫年疑神疑鬼地看过来:“你怎么知道?银行卡被封又不怪我们,c他做生意总得承担资金链断裂的危险,倒是你,为什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哦,因为我就是c。”

“……”

季序拐了个弯,用随手捡的废弃铁丝撬开门锁,这间废弃公寓跟他现实里的单人宿舍门牌号和大门款式一模一样,哪怕身上没钥匙,季序也肯定这是落脚点。

片刻后,始终没等到人进来的季序回头,顿了顿,他奇怪地问:“你怎么站在那不动了?”

卫年用一种深沉的、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向季序。

他终于忍不住瞪着眼睛,拳头收缩又张开,最后踏着恶狠狠的脚步过来:“不是我说,你神经病啊!!”

季序对卫年的控诉无动于衷,他再次做出请的姿势,这次卫年走了进来,脚步透着急不可耐远离奇葩的架势,他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季序关上房门,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咖啡和西瓜汁。

“谅解一下。”他将罐装咖啡推给卫年,摘下兜帽笑了笑,露出整张毫无遮掩的脸,他推着眼镜,坦然且认真地说:“毕竟你们还没付款,我得观察一下,你们是不是想仙人跳。”

第48章

卫年没有喝咖啡,他打量着这间不算大的起居室,一室一厅一卫,算是公寓的标配。

季序称它叫落脚点,但事实上这里比起普通的安全屋更有人情味,无论是窗台无土栽培的仙人掌、还是沙发底下的没用地毯,都说明屋主在保证随时搬走的前提下,仍在尽可能地认真生活。

不是,那季序还敢打出租车回来?

卫年如此想着,不由自主地问出来:“你对司机说了什么?不怕他回来找你?”

季序瞥了他一眼,“你猜什么人能一眼认出入狱后的通缉犯。”

正常人选择背下通缉犯的脸,一是害怕在路上碰见,二是想得到举报后的赏金,但被逮捕的囚犯显然和两者都不沾边,既不危害社会也没赏金可领——那除了同行,还有谁能一眼认出本该出现在监狱里的脸呢?更别提卫年不知道在狱里蹲了多久,通缉令的照片和他现在长相只有五六分相似。

卫年听完若有所思,原来司机跟自己是同行啊,难怪对方出门在外疑神疑鬼,非常符合不法分子的精神状态。

想着想着,他冷不丁问道:“所以他也成为你的业务之一了?”

季序拿起西瓜汁坐在对面电脑椅上。

“即将是了。”

他插上吸管,吸了一口靠在椅子里,仿佛在聊家常而不是跟囚犯讨论劫狱事务,“托你的福,扩展了个新客户,把业务展示出来的时候还吓到了他。但这些不重要,来谈正事吧,卫年,你和你的同伴能给我什么好处,换取我‘微不足道’的帮助?”

卫年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不依不饶:“先别提交易,你怎么知道司机快成为你的客户了?”

季序反而没头没脑的反问了句:“你没听见?”

卫年拧着眉搜刮记忆,他记得出租车开到起飞的时候哐当哐当乱响,但那时车子要散架了,司机展示漂移技术时他感觉到底盘跟着一起晃悠,生怕四个轮子在交警面前分家,害得他被发现。

“懂了,你没关注过。”季序说,“驾驶座储物盒里有几个手榴弹,我以前用过它们,知道手榴弹互相碰撞的声音,想来再过几天,我就可以给司机打电话商讨业务了。”

什么情况能让人揣着好几颗手榴弹?

又是什么人有闲心能记下它们碰撞的声音?

卫年戒惧地看了季序一眼,觉得季序在离谱中带着靠谱,总得来说是个奇葩——他好像说过很多次了,但没关系,有些贬义词就要反复强调才能让他解气——总之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后,卫年觉得劫狱这事稳了,时时刻刻不忘开展业务的季序在某种程度上给人一种爱岗敬业的稳妥感。

他爽快地掏出护膝底下藏着的钥匙。

季序不太想接,他抬起下巴示意卫年扔洗手池里冲一冲。

看出季序没说出口的嫌弃,卫年在心里吐槽季序一点也不像个办理劫狱业务的法外狂徒,他耸了耸肩,毕竟还得求这人帮忙,只好用遗憾的口吻说出幸灾乐祸的话:“里面有芯片,兼具物理钥匙和电子识别两种功能,不能沾水。”

季序面无表情:“质量真差。”

“他们故意的。”卫年抱臂冷哼一声,看季序笑话让他心理平衡不少,“为了防止我们联系外界,狱卒要求我们每晚休息前在池子里泡二十分钟,对外宣传什么危地监狱的人性化管理,只有我们知道,每次一下水,偷来的钥匙和自制装备都会失效,从外带进去的电子装备还过不了扫描仪。”

季序指了指钥匙:“但你还是逃走了。”

“行了,我知道我们没能力,别嘲笑我了。”卫年表情变得压抑和不耐烦t起来,他在季序和c这两个叫法犹豫不到一秒,果断选择前者,卫年记得他在车上说过叫他季序就行,哈,难怪当时这人强调这句话,原来是早有预料。

他撇了撇嘴,用手指着心脏位置,“季序,你明知道危地监狱两小时扫描一次信号源,我必须在四点前回牢里呆着,才能摆脱心脏爆炸的危机。”

背后的挂钟在走动,秒针滴答滴答响起,时间在谈话中流逝,距离四点还剩五十七分钟。季序不为所动地哦了一声,“那你希望我说什么,称赞你越狱的勇气吗?”

所以这就是罪犯们能越狱却无法离开的原因?

危地监狱在犯人们的心脏里植入炸弹,覆盖式信号每隔两小时扫描一次,如果没在狱里发现犯人,就会遥控启动炸药?

不对,季序想起了信号屏蔽器。

如果真是这样,随身携带高强度仪器,就能屏蔽掉监狱远程传来的引爆信号,但卫年却想也不想,他宁愿趁此机会溜到街上玩,也不去打劫科技公司,或许跟他最初想的相反,定时炸药每隔两小时自启动一次,监狱里发出的反而是能让犯人们在苟延残喘中活下去的中止信号。

也难怪卫年会生气,他在真实情感地认为季序在嘲讽他。

事实上季序并没有,他才知道这件事,后一句阴阳怪气的称赞才是嘲讽,但卫年没有回话,他早已认定季序毫无对甲方的尊重,敬业爱岗又怎样,甲乙方的地位在季序这里是颠倒过来的。

于是卫年哼了声,舒舒服服地蜗居在单人沙发里,留下房主人坐在唯一能坐的电脑椅上,动也不肯动。

季序可没想过还有客人,模拟器复刻过来的是他在学校里的单人宿舍,众所周知大学生非常有边界感,普遍不记得同班同学,更别提季序的不少同学早就毕业实习去了,索性他的冰箱里还有些没吃的零食,也被复制过来,季序还看见了奶糖,他打开过,是普普通通的糖果,没有奇怪的夹心。

“公平交易,季序。”卫年撬开拉环,送完钥匙的他了却一大心事,在短暂的衡量中,他识时务地重新扬起笑脸,“我把钥匙给你了,你多少也提供点帮助。”

不好意思,提供不了一点。

先不提里面的逻辑陷阱,季序十五分钟前刚知道关押他们的监狱叫什么名。

但话不能这么说,季序给自己换了个稳操胜券的姿势,一只腿叠在另条腿上面,看上去就好像他跟这个世界打的交道超过四十分钟一样,“不如你们先付定金。”

季序指出盲点:“别忘了,就因为你们没法付我定金,才询问我的意愿,用其他东西当定金。”

在他们两个中间的茶几上,铁质钥匙如此的普通,又锈迹斑斑。

就算有人能复刻出钥匙的槽痕,也会被里面隐藏的身份识别打个措手不及,看得出来,危地监狱的防守并不严格,真想跑这群人迟早能想到办法,但它另辟蹊径,做了个剑走偏锋的管控方式,让监狱变得名副其实,成为一个稍不注意就会导向生死攸关处境的‘危地’。

卫年叹了口气,攥着咖啡一饮而尽,刚才的逻辑陷阱失败了很正常,要是成功了才让他觉得奇怪。

但人总要尝试一下,万一呢。

现在这个万一也没了,卫年舔了舔嘴唇,他略带紧张地说:“至少给点小小的希望,你是不知道我们前几天在馒头里吃到一张‘要不要劫狱服务?’的纸条有多心惊胆战,差点以为有人想陷害我,害我被关禁闭——算了,略过这些没用的心路历程。”

卫年在不要脸和留点脸面中选择了后者,他微微干咳了几声,“总之感谢你给我们送来的单向通讯器,不指望跟这个一样高端,至少给我们个准确时间,大家也好配合你逃狱。”

季序丝毫不客气,“明天再告诉你,在那之前,我需要危地监狱的全部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它的运转方式,人员分成,作息时间,巡逻情况,防守设备。”

“你不知道?”卫年诧异地挑眉,说完自己否认了起来,“不对,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应该是没详细调查。”

卫年啧了声,用自以为季序听不见,实际上季序听得清清楚楚的小声嘀咕着,“真是的,不就是没钱付款吗,也不至于这么敷衍我们的业务吧。”

季序:“毕竟你们是十个人的大单子,我可承担不起资金链断裂的代价。”

“……”完全没想到当事人听见的卫年哽了下,他差点忘记之前在车上说过的话了,凭着在监狱里锻炼出来的脸皮,他硬是当做没听见这句嘲讽,跟刚才与季序呛声的勇敢判若两人,他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站了起来。

“我得走了,还剩下半小时就到四点,信号发射前五分钟有一个换班漏洞,我得趁这个机会遛回去。”

季序压了压手势:“不急,先说说你是怎么出来的。”

换班漏洞在信号发射前五分钟才有,这说明卫年逃出来的方法是另一种,不然他刚出来五分钟就死了。

“嗯?他们没人告诉你?算了我明白了,他们以为我会说,一群蠢货,就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吗。”

卫年骂了几句队友,在狭小的单人宿舍踱着步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总结,但狱里待久的老人都知道,其实危地监狱的名字是写实的,地底有天然洞穴,有塌陷风险,后来被监狱长加固过,不过工人被当时狱里的罪犯收买,保留了一个通道口,而监狱长也故意放任漏洞让人逃出去。”

“宽出严进?”

“对,这个方法只能出去,想回来蹭信号源要用其他方法。”

季序总结:“所以那几个收买工人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心脏里有炸药,也不清楚他们能逃出来是监狱长在放任,希望他们离开监狱的下一步不是买屏蔽仪。”

卫年面色古怪,“哈,你还真猜对了!炸弹的威力不大,拿在手里也只会炸伤手指,跟普通爆竹差不多,但紧贴着心脏,砰的一下,用监狱长的原话:除了吓到逃犯周围的无辜路人,安全无危害。”

第49章

听了一耳朵监狱长把人直送地狱的冷笑话,季序总算放卫年离开,此时距离四点还剩二十分钟,但危地监狱在郊区最西边,从季序的落脚点过去,至少得横穿一整座城市,卫年走路过去要走两个多小时。

于是,不到五分钟左右,激烈的拍门声响起,卫年厚着脸皮跑回来扒拉着门哀嚎:“借点车费啊,老板!老板!你也不忍心看我死在路上当烟花吧。”

有些人,不仅付不起服务费的定金,连打车费都要乙方出。

拍门声急得像个催命鬼,季序忍无可忍推开门,他靠在门框旁,镜片后面的黑色眼睛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卫年,卫年非常坦荡地掏出空荡荡的口袋给季序看,仿佛在说,我兜里的钱比不曾存在的自由都要少。

良久,季序给穷鬼甲方叫了一辆车。

临走前,卫年将剩下六发子弹的手枪给他,依依不舍地叮嘱:“我先用它抵车费,等出狱后再过来找你赎回去。”

“不需要,它在我这里没有太高价值。”季序冷淡地拒绝了,“这种东西,我想要随时可以得到。”

季序不太喜欢随身携带枪支武器,他害怕日后戒不掉这个可怕的习惯,所以他往往舍弃武器的速度很快,脱手就没,只有危急关头他才会留着武器以绝后患,听上去挺麻烦,但人总要为安稳生活付出妥协,季序也一样。

卫年不知道他的想法,仍在尝试劝说:“不是我说,你的安全屋里连一个防身的棍子都没有,还是留着吧。”

“能被我留下来的武器,要么射向敌人,要么送给部下。”季序直视他,平静地说,“你的枪是哪种?”

卫年猛地收声,他眯着眼睛,打量起季序没什么表情的脸,滴答滴答,针表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空气中愈发清晰,一秒一秒前进,催促着人向前。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