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模拟器扮演指南 第37章

作者:昵称只能用数字和字母 标签: 系统 爽文 马甲文 轻松 单元文 无C P向

卫年举起手,缓缓地退后几步。

他听出来季序暗含的潜台词,这提醒他了,季序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工作者,而且众所周知,有些称呼不能随便叫出口,上一秒还死皮赖脸叫人家老板蹭车费,下一秒就差点真成了牛马给对方打工。

“别说得这么认真嘛,朋友。”卫年不再去做没必要的劝说,他将枪t放到走廊旁边年久失修的消防箱里,灰尘沾了卫年一手,他仿佛没开启过什么危险话题一样,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掌心灰尘,打着哈哈说:“再见,我先走了,它就暂时存在走廊里,你不用管,毕竟这玩意带不回监狱。”

说完,卫年一溜烟跑了,他下了楼打开车门,赶紧弯腰钻进去,出租车跟被狗追似的飞快跑远。

季序关上门,回到电脑桌前,开始调查危地监狱的地形。

近段时间还好,前几年经常有住在西郊附近的居民,陆陆续续地投诉监狱底下的地形不稳,这片地壳原本就只能勉强修建正常建筑,但随着囚犯和监狱两方经年累月的斗争,危地监狱不停地更新换代,越升级越沉重,最后压得地面时不时坍塌。

那段时间住在西边郊区的人总能忽然感觉,地面莫名一震,紧接着救护车拉着灯和铃声开过来,拉上几个胳膊和腿夹着夹板的倒霉蛋离开,过段时间再拉回来。

危地监狱的人都是终身监禁,他们从生到死都没办法离开。

或许是情怀在作祟,亦或者是预算不够,总之监狱没有搬走,他们顶着居民雪花似洋洋洒洒飘过来的投诉信屹然不动,反而选择注浆加固打钢筋,不过为了保证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再加上给地底改造延长使用寿命,他们连下水道都没敢挖,而是换成半米宽的人造管道。

排水管每隔五十米有一个网格隔断,空隙十厘米大,上面有检测装备,被剪断会报警,排水管就光明正大埋在地下不深的位置,犯人走在地面上,甚至能听见污水哗啦啦流淌排出的动静。

下午五点钟左右,卫年将整理好的信息资料打包发过来。

按照监狱的作息表,犯人要在一点半左右起床,整理内务卫生,然后两点去工作,等到六点收工吃饭。

但今天是休息日,哪怕这座城市常年有铅灰色污染在头顶,必要的人文关怀也得展现,晒太阳和做运动的行为甚至有点符合监狱长的幽默学——无论身体多么健康长寿,也要在狱里规规矩矩地度过一生。

于是工作就换成了晒乌云以及不易受伤的竞技运动,棒球是万万不可能的,但乒乓球无所谓,塞进嘴里最多让人说不出话,球拍砸在脸上也没办法给头骨敲出个坑。

季序一边翻看文本过万有图有字的资料,一边对卫年说:“我可以告诉你们劫狱时间,一周以内,前提是你们也得付出诚意。”

卫年:“什么?”

季序寸步不让:“我不信你们十个人凑不出一条渠道,解冻你们的银行卡,没有公司愿意做白工。”

卫年愤怒回道:“该死的!你公司只有你自己,就不能放过那几十万的定金的话题吗!”

季序脾气好地回答,“你也说了是几十万。”他将手机备忘录里的银行卡号复制过去,看似好心地给出第二种选择,“当然,不解冻也行,记得将钱打进这个卡里,不忘了算上你的两次车费。”

“铁公鸡!抠门鬼!”

卫年气得无能狂怒,他搜刮出满肚子的骂称发过去,又怕说狠了季序直接消失不见,忍到最后更气了,如果现在还在监狱外面,他大概在举枪乱射发泄怒火。

但现在他只能走来走去缓解压力,在卫年附近,还有几个陌生人,他们全是买了季序的劫狱服务的客户。大家占据一间乒乓球场,其中有两个人拍来拍去制造动静,另一个人站在门外观察狱卒,卫年负责联络,剩下的当气氛组适时提供意见。

听完卫年的转述,打乒乓球的魏鸿活动手腕肩膀,脸上带着愁容:“咱们的通讯器只能单向联络c,别说找帮手了,半夜找你们聊天解闷都不行。”

“我当然知道。”卫年摆出厌倦脸,他情绪变得快,周围人也习惯了,卫年抱臂冷哼了声,“这不是选择题,懂吗——我们必须答应他的另一个条件。”

魏鸿苦笑着摇头:“当然懂,我们筹备半个月才抓住机会,偷走狱卒的钥匙,摆脱监狱长的眼线送你出去,我可不希望这项交易失败。”说着,他率先表明态度,“只要能越狱,我愿意付出一切,我的银行卡余额也绰绰有余。”

另一边打乒乓球的姜怡面露沉思,魏鸿刚才还在谈话,此刻抓住时机立刻扣球,姜怡捡起地上弹跳的乒乓球,抛上去又接在手里,对他们说:“我认识一个人,她也许能帮我们解冻。”

“你没骗人吧?”卫年皱着鼻子,狐疑地看过来,“咱们的银行卡可是最高级别的封禁,就等着死后进了焚化炉拿去给监狱贡献,比如来一轮新的装修升级。”

“当然。”姜怡肯定地点头,“她叫李可,是我准备的逃狱后手,但没想到监狱长会给犯人植入炸弹,这才一拖再拖。”

说着,姜怡干脆放下乒乓球和球拍,掏出联络器,“我来跟c说,让他去找那个黑客。”

“都说了c的真名叫季序。”卫年翻了个白眼,他得到解决方法,人也冷静下来了,藏好通讯器。这个能屏蔽信号检查和金属探测、还防水抗高温的设备,可是他们能否逃狱的重要保障。他咕哝着说,“虽然听上去像假名。”

姜怡把黑客的姓名地址发过去,很快收到对面满意的回复。

“大家痛快一点多好,省得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季序好像不在乎谁跟他联络。

因为下一秒,他接着说:“等下我去她拿定金,现在,你们可以准备工具了,将乒乓球带回牢房,越多越好,再去库房拿几根蜡烛,随便把它们藏在哪儿——”

这时候的季序浏览到下一页,看见监狱里的管道布局图,卫年当然没本事弄来装修计划,但管道掩埋的太浅,因为深处就是钢筋和加固后的溶洞,卫年他们平时在监狱里遛弯,无意中记下来某些传来水流声的地方。

季序顿了顿,改口。

“不过我建议你们放在焚尸炉旁边,反正没人动它们,谁会在乎火炉边的一两根没点燃的蜡烛呢。”

姜怡问:“给个理由,乒乓球丢失不奇怪,但我们没办法偷渡太多回牢里,它们太占位置。”

为了防止犯人偷藏东西,囚服并没有做口袋,他们想带回去,只能藏在袖口裤腿里,到时候一泡池子,衣服湿答答地粘在身上,狱卒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藏了东西。

到时候集体挨批评,大家面面相觑,其他人说自己偷渡了烟酒杂志,只有他们十个藏了乒乓球,先不提有多古怪,难不成他们还能跟狱卒解释,自己这群人是想要半夜重温打乒乓球的激情吗?

不,狱卒只会怀疑他们有鬼。

“你们可以撕成碎片。”季序倒不在乎乒乓球的完整度,或者说撕碎了反而方便未来使用,“请放心,”他安慰道,“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用到他们两个,我只是让你们提前准备。”

还是姜怡在问:“那等下要用到什么?”

季序想了想,他盯着文档页面被卫年他们随手打下的一串文字,犯人基本是自己做饭自己吃,狱卒吃的是食堂的另一种饭食,他不禁敲了敲手指,说道:“尼龙绳。”

“我需要你们找人交换劳改工作,明天到餐厅做饭,然后将捆绑食材的尼龙绳全部扔进锅里,记住,是全部,然后用煮沸过后的水做饭。”

第50章

众所周知,尼龙绳是种便宜耐用居家必备的材料,无论在绑架、吊楼、逃生、还是拦车的行业,都有它一席之地,这除了说明它具有广泛使用性,还代表其实大家都挺熟悉尼龙绳的特点。

尤其是它高温水煮后会放毒这件事。

卫年倒吸一口气,觉得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这可以轻松放倒一大群啊:“不是我说,朋友,至于这么狠吗?”

姜怡赞同:“就是,这点毒又死不了人。”

“……”

季序当做没看见姜怡随后发来的消息,他复制上一条,回到电脑前,调查姜怡给他发来的黑客地址。

黑客住在的地方离季序不远,是一处租凭出去转运货物的大型集装仓库,正常人租它停放货物,不正常人租它当做随地乱抛的安全屋,不仅便宜、宽阔,还没有房东查岗,就算被人发现里面有奇怪信号,第一反应也先是怀疑管控中心在调控货物。

季序出去的时候,天色依旧阴沉,这次模拟器非常符合监狱风格,随处可见的垃圾污水,路边乱扔的废弃汽车和掉漆摩托车,哪怕仓库t区也充斥着街边混混喷涂的涂鸦,以及时刻不忘招揽生意的推销号码,路过一串显眼的红色广告,季序到地址目的地前站定。

“……”

十几秒过去了,防盗卷帘没有升上去,安静地仿佛里面没人。

于是季序来到卷帘门左侧的字母涂鸦旁,各式各样的颜色喷涂在掉渣的水泥外墙上,他看着黑色字母,与里面不足半厘米的微型监控对视,片刻,季序在镜头上敲了敲。

他放下手:“开门。”

自知躲不掉的黑客权衡利弊,不稍片刻,防盗卷帘门升起半人高左右的缝隙,里面一片漆黑,季序弯身走进去。

几台待机中的电脑在角落亮着莹莹微光,季序顿了下,转到墙边,他在上面摸索了一会儿。

“啪——”的一声,灯光如白昼般亮起,便宜且流明超高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疼,黑客营造的气势当即土崩瓦解。

坐在电脑前的人捂着眼睛,一只手伸进抽屉里,冷笑着说:“你是危地监狱的狱卒?事先声明,我可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想抓人得拿出证据。”

“不。”季序掏出手机点了点,展示给她看,“我来找你代收定金。”

说到一半,他注意黑客完全无法睁开眼睛,而是半眯半睁着观察手机,这是常年面对电子屏幕的人的通病,视网膜会比普通人脆弱,季序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方向,他用影子笼罩住底下的人,接着说:“另外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抽取出来的定金你可以拿走部分,当做报酬。”

没听出季序中间微妙的停顿以及影子变化,黑客转过身,确认了什么似的,语气都随意了:“给钱就好说。但你做的软件是真垃圾,好像看见了几十年前网络刚兴起时的人的审美一样。”

“……”

没办法,模拟器一贯是这个风格。

季序其实挺理解她的,毕竟他连续三次拒绝观看游戏日志,除了没兴趣浏览做过的事,也有一部分不想遭受精神攻击的原因,但囚犯们没资格拒绝,别说观感极差、联络单向、功能乏味,就算季序某天给他们发了埃及文,他们都能看得津津有味,说不定还会研究研究图形的意思。这还是第一个跟季序吐槽审美真烂的人。

他感同身受地赞同:“你说得对。”

“嗯?不是你做的?算了,那他审美真烂,你能坚持用下去也挺有毅力。”她吐槽几句,转回去破解银行卡,首先是创造虚拟账户,避开防火墙对接到银行数据里,其次将它伪装成被冻结的卡号,趁机将那几个人的银行卡对换出来。

季序在椅子后面欣赏她操作,姜怡找到的人很聪明地选择另辟蹊径,她没更改权限,也没有试图跟危地监狱和银行对着干,而是来了几次极限一换一的操作,短暂地蒙蔽银行识别系统,迅速将里面的钱全部转出去,抽取小部分金额打进自己卡里。

“这是我的工作费,你的要求另算。”黑客说话时头也不抬,但她的余光瞥见屏幕前,有一道隐隐绰绰的影子,笼罩在自己背后:“你想要我做什么?”

下一秒,那道影子动了。

伸来的战术手套摊开在她面前,露出掌心,上面放着一个老旧且生锈的钥匙。季序说:“把它的权限改了。”

“等等?这是危地监狱的钥匙?!”黑客又惊又喜,等她反应过来季序的要求,不禁急了,“拜托,你知道危地监狱钥匙有多难得到吧?它很好偷,但带出去想都别想,现在市面价格一路飙升,买都买不到。”

季序说:“托你的福,刚知道。”

她重重捶了几次桌面,见季序毫无动摇,只好做出徒劳的挣扎,“看在咱俩勉强算是同行的份上,听我一句劝,钥匙本身的权限就是最符合它的那个了,实在不行你卖给我啊!”

什么同行?即将进监狱的法外狂徒吗?

季序完全忽略最后一句图穷匕见的重点,问道:“难道钥匙的制式不同?”

“当然不是,你应该听说过监狱长的特殊恶趣味,危地监狱是门锁全是同类型。”黑客看出他的无动于衷,不甘心地咬着指甲,本就为了方便打字比普通人要短的指甲每个都坑坑洼洼,她不情不愿地承认难点,“问题在于权限人的信息,往往保密级别很高。”

“我来找你就是解决问题。”季序说,“卫年他们似乎误以为我会伪装成狱警,才费尽心思偷来这个,但我没兴趣去伪装,而一个能打开普通办公室的钥匙对我毫无用处。”

“那你想改成谁,监狱长?”黑客怒急拍桌站起来,“别告诉我你是靠把同伙弄进去再劫出来创造新收益的,我可突破不了监狱长的保密信息,他身上——”

季序:“负责监狱长办公室的清洁工。”

“???”

“哦,哦哦。”黑客表情一片空白,她缓缓坐下来,恍恍惚惚地重复,“原来只是清洁工,早说啊,只是个清洁工而已。”

这孩子好像被打击成复读机了。

“……”季序说,“你怎么想的。如果你真能做到,早跑去监狱推广服务了,就算你说不想跟我抢业务,也不至于在这里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被危地监狱收押,毕竟你完全可以给自己复刻一个更结实的钥匙,以备随时逃出去。”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刚才拒绝了你。”黑客也不气馁,她从账户里再转走七十万,“麻烦把清洁工的信息给我,我得知道他是谁。”

季序将卫年发来的资料传了过去,然后走到餐桌旁,他捡起盘子里的削水果小刀,抛了抛感受重量,然后利落地用刀背撬开故意留出缝隙让水进入的钥匙。

他将芯片倒在手心里,放到键盘旁边的平台上,用铜丝连接起来。

黑客一边调查清洁工更改信息,一边本着服务业的精神态度提醒他:“让我看看……清洁工只能在固定时间出入办公室,五点到五点十分,他的保密信息不高,调换起来方便,但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内没出来就会报警,而且当天只能进出一次,如果你用了,清洁工就进不去,等他拉响警报你还是要被发现。”

季序说:“你别管。”

“没人提醒你说话要委婉点吗。”黑客翻了个白眼,敲出一连串代码,按下回车,“好了,现在还有事吗?”

季序想了想,主动拿出手机:“给他们拉个群聊。”

黑客:“?”

不是,你拿她的职业当什么?

手机在视线里更近一步,背后的青年笑了笑,“我没开玩笑,你知道软件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理解它为什么吐槽我会拉个群聊做业务后,却不给我提供这个功能。”

“……行。”黑客蹦出个字,头疼,抬着下巴示意,“连一下数据线,让我看看,算你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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