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韵那那
如果他不是个遵循指令、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换做正常人来,恐怕还要边打边问:
“服不服,到底服不服?”
斯科特一边捂脸一边满地打滚,抵死不降,对天发誓证明自己的不二决心:
“我,林登·斯科特,就是老死,死在擂台上,从竞锋舰上跳下去……也不会向你们认输!”
卡美丽干笑:“哈哈哈,斯科特选手真是信心可嘉呀……”
尾巴:“……逆天。拳头大点力道,还给他打爽了。”
场外围观的藿藿:“尾巴大爷,这种拳拳到肉的比赛,你真的喜欢吗?”
“呵呵,你这不是废话吗。”
岁阳翻了个无情的白眼,觉得自己这一趟简直亏大发了,还不如投屏看自己的回忆呢,他用藿藿的身体暴揍四手四眼男鬼的场面不比这好看?
“我虽然没进入斯科特那小子的心灵世界,但我敢打包票,他的心肯定阴暗的不得了,比起那什么蓝莓酸奶好不了多少。”
浑身萦绕着加班黑气小狐狸问:“……有我阴暗吗?”
“哎哟,你真是学了一个词儿就往自己身上套啊!”
尾巴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她的眉心:“就你这种程度算什么?当初每次摧毁手指都是我代劳,你要是亲眼见到了那四只手的变态玩意儿,听听他每次的开场白,我估计你的三观都得来个大地震……”
好巧不巧,飞船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感,不少观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靠,吓我一跳,舰船是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竞锋舰不是一直在罗浮的天上晃悠吗?怎么可能会撞到东西?”
“也许是撞上晕头转向的机巧鸟了……”
波提欧本来还带着点笑意的面色立刻冷了下去,掏出了左轮手枪就往主驾驶室飞奔而去。
如果是竞锋舰外的地上居民抬头看去,一定能发现飞船异动的原因所在。
本来笔直冲天的建木不知因何伸长了枝干,朝着四面的天空延展而去,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捕捉到了还未来得及逃离的猎物。
藿藿右眼皮狂跳,上下碰了碰嘴唇,带着点儿哭腔地哆嗦道:
“尾巴大爷,都怪你立了flag!这回我们真的一个都逃不掉了!”
“不是,这也能怪我?”
观众们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坐在原地交头接耳,犹犹豫豫。
而另一边,呼雷一击掀飞了体力下滑严重的天击将军,挡下神策将军横劈过来的振刀,在两位将军的联合攻势下,竟然没有显露出丝毫颓势。
汗水已经打湿了全身,飞霄被景元拉着扶了起来,脸侧后方的红色条纹已经在逐渐向着脖颈的大动脉蔓延,只感觉心脏过载,肌肉酸疼,眼前阵阵发黑。
但现在还远远没有到她能倒下的时候。
“景元,按照你的体感估测,呼雷现在的实力在丰饶阵营的哪个水平档位?”
神君的庞大身躯为他们抗下四处挥舞的藤鞭,景元快速说:“放在700年前的那场大战,大概有倏忽的四分之一吧。”
别看只是四分之一的实力,当年的丰饶令使入侵罗浮抢夺建木,仙舟殊死抵抗,却仍让对方几乎摧毁了半数洞,云骑军十不存一。
自那以后,罗浮花费了许多年休养生息,才缓缓走出伤痛,但那场惨烈的战争遗留下来的荼毒,至今仍未消除殆尽。
他们的好消息在于,怀炎将军率领的云骑军已经基本将罗浮境内的丰饶孽物铲除,所以呼雷现在相当于孤军作战,没有下属,没有支援,全靠他一头狼对战整个罗浮。
“奇怪,一个步离人,能将建木的力量借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吗?”
“飞霄将军,一个普通的步离人是不可能经受无间树刑还能活过700年的,他的体内想必一定有什么独特之物——时刻留意他的心脏。”
呼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冷血的兽瞳扫过两位严阵以待的罗浮将军,尤其是更为虚弱的狐人,对方身上凸显的病症,他再清楚不过。
“可惜,飞霄,我本来很欣赏你,但你要死了——罗浮的将军,你说你是那女人的徒弟,你也活不了。”
如今强弱攻守之势易也,他占据了主动权,也掌握了生杀大权。
建木已经为它的子民决定好了通往自由之路,只要等他杀掉仙舟联盟的两个高层,届时,联盟内部震荡,权力纷争更迭,仙舟人尚且自顾不暇,他便有了修养壮大的大好时机。
不管是集合银河间剩余的步离人残党,亦或者从头开始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他复仇的烈焰都将为仙舟联盟的衰落添上一捆自燃的柴鑫。
步离人战首的计划,景元又怎么会料想不到,只可惜……
“你的算盘要落空了,呼雷。整座罗浮仙舟,能与你有一战之力的,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呼雷不屑道:“呵,仙舟人,要搬出你们的云骑军战阵来对抗我吗?蚂蚁咬不死大象,一群绵羊终究只是绵羊,不可能因为数量而杀死狼。”
“不,你猜错了,云骑将士们的血汗,还不值得花在你这头将死的野兽身上。这个时候……”
神策将军双手紧握振刀,威猛无比的神君跟着他做出动作,气势汹涌,有如小山层叠,双日照临。
他低笑道:“……该出奇兵了。”
而后,神君落下霹雳,建木的无数枝条立断,还没来得及生长恢复,从两位将军身后,一支迅猛的紫色箭矢穿破空气,忽视一切阻力,径直射向呼雷的右眼珠!
流矢穿颅过,灼痛骨中留。
“啊啊啊啊……!”
飞霄这才舒出一口浊气,笑道:“速度不错,回头我陪你练练准头,穹。”
呼雷大爪捂住流血不止的右眼,用仅剩下的一只阴狠的眼睛死死的钉向来人。
灰发金眸的年轻人手执神弓,眉目间神采飞扬。
“我们来的还不算迟吧?”
丹恒搀扶着刚从监狱里救出来的云璃,久战力竭的朱明少女咬碎了一口银牙,一边吐血一边大喊道:
“你们一定要狠狠揍他,给彦卿和黑漆漆红眼大叔报仇!咳……咳……”
三月七忙说:“云璃小姐,你先和寒鸦小姐离开,这里就交给我们!”
又有三个不简单的角色加入对狼的征讨,呼雷用一只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的眼睛换了一记下马威,眼中的忌惮只多不少。
只凭一击就破了他的防御,这灰毛是什么来头?
不能多待了,现在只能临时修改计划,他要登上那艘天上的战舰,用一船的鲜活人质作为威胁,不管对方再强,自诩正义的仙舟人必然会投鼠忌器!
他虽重视族群荣誉,但并不死板愚钝,该偷袭的时候就偷袭,该跑的时候就跑,可谓是将狼的狡诈发挥到了极致。
呼雷双腿一蹬,攀上建木落下的枝干,四肢着地,在几乎垂直的树干上如履平地,往天上疾驰狂奔,用意昭然若知。
“不好!”
“我们快上!”
景元一把拉住像子弹一样快要射出去的天机将军,不赞同说:
“飞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前往丹鼎司,找龙女为你看病,将战场交给我们和列车组。别忘了,竞锋舰上也有我们的同盟。”
狐人缓慢而坚定地挣脱了他的桎梏,注视着对方的金色眼眸,微微一笑,只是说:
“景元,我是个将军。”
大敌当前,不身先士卒,何来将军之名?
神策将军渐渐说不出话来了。
开拓者张弓拉箭,对着树上故意绕圈的呼雷干着急,准心晃来晃去,实在受不了了,扭头求救道:
“飞霄,快教教我怎么找准头啊!”
这一句打岔冲散了两位将军彼此间的沉默无言,飞霄甩开马尾,坦然露出蔓延到半边脸的红色细线。
“来了!”
回到擂台上,大部分观众还不知道他们即将围观一场几个琥珀纪都难得一见的巅峰对决,史瓦罗仍在单方面狂虐着斯科特,后者又疼又爽,又哭又笑。
“是否认输?”
“……我不认!”
虎克于心不忍,在台下叫停了史瓦罗,绞尽脑汁模仿老巫婆的语气,对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这是何必呢?科科特,你明明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为什么要耗费在这种无聊的争端上?乖,听话,你认个输,我就不计前嫌,原谅你了。”
“……你是说真的?”
斯科特的就义表情似乎有些松动。
虎克疯狂点头:“没错没错!只要你在和被你骗了的选手们道个歉——那句仙舟古话叫什么来着?放下土豆,立地成婆!你也能变成像老巫婆那样,大家很怕,但是大家又都很喜欢……”
“哈。”
斯科特突兀地笑了一声。
他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龇牙咧嘴,这还是史瓦罗控制了力道后的结果。
“……原谅我?我如果认输,你看全宇宙的观众会原谅我吗?”
“这个……虎克不知道。”
“小朋友,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也不需要别人的原谅……你们的原谅能变成真金白银的信用点吗?你们的原谅能变成源源不断的代言和订单吗?你们的原谅能变成豪宅和美酒吗?不能!这些所谓的情感,都太软弱了!”
斯科特也不知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自爆:
“我,斯科特家族的独生子,星际和平公司参加演武仪典的出战选手——”
“在第一场叩关赛,我的对手是一对父子。我卖给了他爹一堆糖片,谎称这是保健品,儿子反目成仇,被我轻松打败。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亲情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台下一片寂静,直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高高响起:“谢谢你,斯科特!你治好了我父亲多年的低血糖和我的低血压!”
“你闭嘴!在第二场叩关赛,我的对手是一对多年之交,但我坚信世界上没有拆不破的关系,我只好使出了美男计……终于让这对友谊破裂。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友情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大家听我说,如果不是斯科特的插足,我恐怕认识不到我的心意……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挚友不可能是挚友,挚友就是妻子啊!”
“在第三场扣观赛,我的对手是一个皮皮西人。我向她揭露了她丈夫早已经娶了13个老婆自己还是个x无能的事实,她果断弃赛弃权。我会这么做,因为爱情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斯科特,你是个英雄啊!”
“太让人感动了,他一直都在1打2……”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唉,在这场比赛之前,我找一个狐人医生买了强力腹泻药,但可惜,因为你是机器人,没能让你中招,算是我百密一疏……”
虎克吓得直缩手:“所以,亲情,友情和爱情,你都不要了吗?”
斯科特身后刮起一阵猛烈的狂风,地板猛然一震,所有人为之后倾仰倒,脸上写满了惊骇愕然。
他淡定无视打在后脖颈上的滚烫热气,仰天长啸,字字泣血道:
“因为——我,林登·斯科特,自始至终,都是一头孤狼啊!”
上一篇:怎么问题少年也来打排球
下一篇:我在咒术界伪装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