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厉九歌
特调处,特密部
任映雪这一组的组长赵晓晨走了,如今由她担任小组组长,但她的资历毕竟太浅,现在还需要赵晓晨线上带一带她。
任映雪:「晓晨姐,我听说疫苗研究出来了?真的吗?我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现在突然放出消息来。」
赵晓晨:「没啊,这么凶的病毒,怎么可能这么快研究出疫苗。」
赵晓晨简单解释了一下,原来是基地多了一位治愈系的特殊人才,这所谓的疫苗,是那位特殊人才用异能做出来,稀释过后进入人体就能灭杀体内的病毒。这位特殊人才目前是保密状态,所以对外才说是研制出了疫苗。
任映雪:「连那么多凶险的传染病都能治愈,这位特殊人才的能力好强啊!」
赵晓晨:「是很强没错。」
赵晓晨发了个骄傲的表情包,基地能引进这样的人才,她心里也非常自豪。
赵晓晨没有告诉任映雪那人才是哪个,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正在跟王部长打探呢!
王部长喝着枸杞茶摆摆手,“你别问了,人家已经回去了。”
赵晓晨蒙圈:“回哪儿去?”
王部长:“当然是回幸福城去。”
事实上,如果不是田婉已经回到幸福城,她的存在绝对也是绝密,一个拥有治愈能力的人才,可比一台刑天还要贵重,关键时刻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但田婉如今毕竟是幸福城的人,她只是来做志愿者的,事情解决她就和幸福城的其他志愿者一起回去了。
“她呆在幸福城里,有大老板的庇护,会比留在基地更安全。”
赵晓晨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心中则道:也对,只要大老板还在安稳地玩游戏,幸福城就永远会是人类的另一个家。
王部长道:“最近次研所在忙着解析幸福城的酒,已经仿制出了新的药酒,命名为元气补充剂,效果比幸福城的酒差三成,但很快就能实现量产。”
“你和陈安走的时候,多喝点幸福城的酒。”
赵晓晨:……
她不太明白,“既然幸福城的酒我们能买到,效果还更好,为什么还要花费资源去仿制呢?”
王部长叹气摇头,“因为我们现在虽然依仗幸福城,但也要做好有一天可能会失去幸福城的准备。”
赵晓晨精神一震,是啊,哪怕是末世前的普通人,也明白不能事事仰仗别人,而她沉溺在幸福城提供的各种资源支持带来的短暂安定中,居然忘记了现在人类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赵晓晨离开没多久,陈安进来了。
王部长仔细观察陈安的体态,满意地点头,“你现在总算像个女人了。”
虽然说男女并没有能力上的差别,但毕竟生理结构不一样,走路体态还是要有变化的。
陈安,也就是安上校苦着脸,“我这样还要多久?什么时候能让我变回来?”
王部长正色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已经秘密跟大老板沟通过,等你完成任务回来,就不用再为这件事烦恼了。”
安上校顿时喜出望外,“真的?”
王部长点头,无比肯定,“这么严肃的事情,我可不会跟你开玩笑。”
安上校就乐颠颠笑呵呵地离开了。
在他走后,王部长仔细听了遍刚刚的录音,确定里面没有任何保证安上校会变回来的字句,才满意地将录音备份保存。
***
永夜之城
钟可晴在幸福12区呆了将近两周,这里包吃包住,还给她正经工作,简直是天堂一样的存在。
虽然没什么人,能和她说话的只有一个物业保安,但钟可晴久违地感到安全,她这些天能吃能睡,今天一早起来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明显胖了,脸圆了一圈,气色也好了许多,黑眼圈也没有了,简直像是回到了做奴隶之前的样子!
刚刚住进幸福12区时,天天都有恶魔来攻击这里,钟可晴一开始怕得瑟瑟发抖,但很快她腿不抖了,胆儿肥了,甚至敢在大恶魔来攻击小区时,站在距离大恶魔不到几米远的地方观察它们攻击失败时气急败坏的狼狈模样。
钟可晴发现了,这个小区自带结界,而她身为这里的员工,哪怕仅仅是个清洁工,也是受到庇护的。
推测出这一点的时候,钟可晴内心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她不清楚这个小区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能令永夜城主也无可奈何的存在,居然把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放入羽翼之下,这是何等荣幸?自己又何其幸运?
随着时间过去,城里的恶魔不再来攻击小区,似乎已经对此无可奈何彻底放弃了,而附近的怪物也逃离了这里,不愿意居住在小区附近,这里原本是永夜最混乱的下城区,现在居然成了一片对人类来说相对安全无害的地方。
钟可晴收拾了一下,带着保安发给自己的清洁工具——一只拖把,走出了小区,她要去把蔡大姐她们救过来,她相信小区的拖把会带给她力量!
第172章
永夜下城区有一种怪物,名为蜗牛人,他们身上背着锥形的蜗牛壳,螺旋状的蜗牛壳像个书包一样挂在他们背上,虽然不像背包那样能够自由卸下,但并不影响他们的日常行动。
蜗牛人的视力不大好,头顶两根触须能帮助他们识别各种信息。
他们全都是类人形态,所谓的类人形态,就只是像人一样有四肢和嘴巴,但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是蜗牛那种黏糊糊、软趴趴的样子,棕色的皮肤上还有一层灰褐色的斑纹,说话时这些斑纹就随着皮肤颤动,非常诡异。
哪怕蔡大姐已经看习惯了蜗牛人的样貌,还是会冷不丁地被吓一跳。
最近,她们的主人蜗牛人很烦躁。
蔡大姐打听过了,据说是永夜之城被敌人入侵了,这个入侵永夜的敌人相当难缠,竟然强行在永夜下城区辟了块地盖房子!
而且这栋房子有结界保护,无论多么厉害的大恶魔过去,都无法打破结界。
蔡大姐很努力地打听了,奈何她的“自由”有限,外出的机会更是少,打听来打听去,也只打听到这些消息,而且她至今都不知道永夜又搬了一次地方。
身在永夜之城下城区狭窄的房子里,她的视野太受限了,更没法感知城池是否移位,但即便如此,蔡大姐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一点希望。
永夜的敌人,会是人类那边的吗?
而因为这个“敌人”的存在,她们的主人想要离开下城区,搬迁到距离下城区更上一阶梯的地方。
但在永夜,房子跟人类世界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地段越好,越靠近中心的地方就越是昂贵。
买下她们的这个蜗牛人并没有那么多钱。
蔡大姐对怪物了解不多,但她经常观察,因此她知道,在永夜之城,看起来越像人的实力越强、地位越高,据说城主和黑天使,表面上看不出一点怪物的影子。而她们的“主人”,显然是底层。
想到这里,蔡大姐不免紧张起来,主人想要筹钱,而她们是“主人”的财产,会有什么待遇可想而知。
她和家里的其他几个女人私底下讨论过,一致认为最好的结果就是蜗牛人把她们卖给城里其他怪物。
然而更坏的事情发生了,这天下午,蜗牛人家里来了一个蚂蚁人,它们就在那狭窄的客厅里签订了契约,要将家里的四个女人分别处理掉,其中两个送到剧场,另外两个租给繁育社。
剧场和繁育社,蔡大姐相当熟悉这两个令“宠物”闻风丧胆的名词。
怪物们口中的剧场就是血型屠宰场,被送去那里的“宠物”,会被开膛破肚,施以酷刑供人欣赏。她们被送过去之后,大概率会先作为观众被强迫看上一场血腥表演,然后再成为舞台上被千刀万剐的主角。
那种眼看着同伴被虐杀,然后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的恐怖场景,只需要听过一次,蔡大姐就忘不掉。
而繁育社,则是将“宠物”带过去□□受孕,等待几个月后生产,在这期间,为了让孩子完整诞下,繁育社会给“宠物”加餐,放音乐,让她们保持心情愉快,听起来似乎不错,只需要怀孕生孩子就好。
但恐怖的是,繁育社为了增加收入,会给她们喂食一种多胎丸的东西,吃下去之后,她们体内的受精卵会不断分裂,一次五胞胎是亏本,九胎是常态,十二胎是丰收。
但凡去过繁育社的“宠物”,基本没有活着出来的,哪怕活着出来,人也废了,这个时候主人如果还想着再捞最后一笔,就会把她们送去剧场,直到榨干她们最后一滴血。
蔡大姐和家里另外三个女人眼睁睁看着蜗牛人和蚂蚁人签订契约,旁若无人地谈论她们这三个老货的去处,恐惧得牙齿咯咯作响。
而她们的恐惧似乎滋养了蜗牛人和蚂蚁人,两者都露出了轻松愉悦的表情,不过怪物的表情,蔡大姐这些人类是看不懂的。
蚂蚁人:“把这四个都送走,你可就没有宠物了?”
蜗牛人:“还有一个年轻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等我找回来就有了。”
蚂蚁人:“那你可得快点找回来,要是被别人偷吃过,你就亏了。”
永夜之城金字塔一般的构造决定了阶梯越往上,地段和位置越好,剧场和繁育社都在上两个阶梯,而剧场只有晚上才开门,两头怪物都懒得费时费力跑两趟,于是决定明天晚上再把四个老货送上去。
送走蚂蚁人之后,蜗牛人在家里唉声叹气,“这本来是很划算的住处,都怪那个……”
它没有说下去,但蔡大姐等人已经知晓它说的是入侵永夜的敌人。
蔡大姐四人趁怪物午休的时候偷偷交流,她们已经决定要逃跑,跑到那个入侵永夜的敌人那里去,虽然情况不明,但她们毕竟也没有别的选择。
然而之前逃跑的钟可晴让蜗牛人提高了警惕,蔡大姐四人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走出去一步,而在以前,蜗牛人可是时不时就会牵绳子带他们出去遛一遛的。
“都怪钟可晴,她自己跑了,带累了我们。”其中一个女人这样说道。
蔡大姐说了一句公道话,“当时怪物都要把她卖去繁育社了,她怎么能不跑?”
话是这样说,但人性自私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心里忍不住对钟可晴生出一点怨怼。但蔡大姐又努力消解这种情绪,努力将全部的负面情绪都转移到次元混乱上,如果不是次元混乱降临,她们怎么会失去做人的尊严呢?
在“家里”都没机会逃,被送去剧场的路上更没有指望了,因为那时候她们会被关在笼子里,还会有两个怪物运送。
就在蔡大姐几人绝望时,一条纸船从下水道里飘上来了。
永夜之城的排水系统糟糕且原始,蜗牛人家里的自然也一样,排水沟是露天沿着院子墙根挖出来的一条沟,和外面的大水沟相连。
而蜗牛人家里地势不够高,偶尔暴雨时,外面的污水还会倒灌进来。蜗牛人不怎么像人,因此它对污水毫不抵触,甚至能泡在污水里吃饭睡觉,但家里的“宠物们”就会因此生病。
而此时,既没有下暴雨也没有发大水,一条不到巴掌大的小小纸船逆着水流,竟然从外面游进来了。
其他三个女人都有些惊异,蔡大姐则露出惊喜之色。永夜之城里有一股人类同胞悄悄团结起来的反抗力量,蔡大姐一直与之有所联络,但这种联络是单向的,这条纸船就是渠道。
以前蔡大姐看到纸船,都是避开其他人悄悄去捞,实在避不开,就假动作挡住纸船不让它飘进来,宁愿忍住不联络,也不肯向别人泄露这种联系方式,毕竟她无法保证自己身边的“人类同胞”百分百可以信任。
毕竟在永夜之中,并不缺少背弃同胞的人类,赫连男爵就是他们向往的目标。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个了,其他三个都是待宰的羔羊,这种情况在她们只能跟她绑在一起。
蔡大姐连忙把纸船捞上来,然后打开来看。
看完内容后,她的心灵慢慢安稳了下来,然后又把纸船折叠好,放回水沟中,任由它飘出去。
在此期间,其他三个女人则惊异地看着她,在一番比蚊子叫声还小的交谈过后,蔡大姐惊讶地发现,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三人都看不见那纸船,她怔愣几秒后回神,既好笑又激动。
唉,她可真是傻,同胞们的地下反抗力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别人发现端倪。
她和另外三个人嘀嘀咕咕一通,三人先是惊讶,害怕,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反正都要死,还不如拼一把。
这天深夜,陷入酣眠的蜗牛人在睡梦中忽然触须立起,察觉到危险降临。
然而没等他彻底清醒,那挺立起来的触须就被一把锋利的大剪刀剪断了!
啪啪,两截软趴趴的肉甩在了地上,蜗牛人顺应本能缩回了壳里,失去了触须,但他的感知还剩一半,发现袭击他的不是同等阶级的永夜居民,而是家里养了许久的宠物时,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被冒犯的羞恼齐齐涌上来。
蜗牛人又冲出了壳子,身体膨胀开,“你们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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