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模拟器,但是警察 第40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唐嗣钧用打火机帮他点了一下烟:“这苏其昌家里的情况,你清楚吗?”

“当然清楚了,”中年男人拿着那根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雾:“我跟你说啊,苏家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你别看苏其昌这个人表面上风光,可实际上那家里头啊,乱着呢。”

施久来了兴致,也学着中年男人找了块砖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怎么个乱法?你详细跟我们说说呗。”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苏家的院子,声音低了几分:“他跟他媳妇啊,关系不好,三天两头吵架呢。”

唐嗣钧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等着中年男人继续说。

“你想啊,他们俩结婚的时候,苏其昌还是个穷小子呢,他刚大学毕业,家里头连个像样的彩礼都拿不出来,要不是看在他端上了铁饭碗,赵秀兰都不愿意嫁他。”

“只不过啊,赵秀兰长相就那个样,”中年男人微微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着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说法:“她长的平平无奇的,虽然在咱们这镇子上是够看了,但后来苏其昌发达了呀。”

“这人一发达呀,眼光可就高起来了,苏其昌整天在外头跟那些老板啊,客户啥的打交道,见的都是场面上的女人,一个个都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中年男人语气里面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味道:“他再回来看着自己家里那个黄脸婆,心里头能舒坦吗?”

“那赵秀兰可没少因为这个事情跟苏其昌吵架呢,吵得凶的时候,整条巷子都能听的到,”成年男人说着说着,还手舞足蹈的模仿了来:“赵秀兰骂他忘恩负义,骂他在外头养女人,还骂他不是个东西,苏其昌刚开始的时候还哄呢,后来连哄都不哄了,直接摔门就走,好几天都不回家。”

唐嗣钧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您说的这些,是您亲眼看到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个嘛……有的是亲眼看到的,有的是听说的,但是警察同志,你放心啊,我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四十多年了,苏家的事,全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听着他们讨论着这些,又有一个大妈凑了过来:“你别说苏其昌和赵秀兰两个人打架了,他还和苏佑也打过一架呢,打完没多久之后,两个人就一块失踪了。”

施久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这个大妈留了个位置:“为什么打架呀?”

“还不是为了个女人,”大妈翻着白眼,一脸的嫌弃:“苏其昌发了财以后啊,身边就跟了个秘书,那秘书长得可漂亮了,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长的白白净净的,走起路来那小腰一扭一扭的,镇上的男人见了都走不动道,更何况是苏佑那个浑不吝的呢。”

大妈说到这里,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然后又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可能不知道,苏佑这个人啊,就是个见了漂亮女人连路都走不动的主,镇子上不知道多少姑娘被他祸害过呢,这样的人,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分寸?”

“你说说,苏佑自己的吃喝拉撒都还要靠着苏其昌呢,结果却动了苏其昌的女人,”大妈眨了眨眼睛,眼底带着几份戏谑的神彩:“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被打了也是活该。”

第25章

唐嗣钧听着这些话,若有所思的问道:“您的意思是,苏其昌和苏佑两个人打架,是因为苏佑骚扰了苏其昌的秘书?”

“不是骚扰,是……”大妈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哎呀,怎么说呢,就是苏佑那小子趁着苏其昌不在的时候,对那个秘书动手动脚的,衣服都扯烂了呢。”

大妈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眼睛往苏家的院子里面瞟了一眼:“警察同志啊,这些事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准啊,你就当听个热闹,可千万别当真。”

唐嗣钧点了点头,如同唠家常一般又随意的问了一句:“那个秘书,后来怎么样了?”

“那我哪知道呀,苏其昌和苏佑失踪以后,那个秘书也不见了,有人说她回老家去了,也有人说去南方了,要我看啊,”大妈的身体微微往前凑了凑,神神叨叨的:“可能就是跟着苏其昌和苏佑两个人跑了。”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满脸的嫌弃和不屑:“反正男男女女之间嘛,就那档子事。”

“警察同志,我给你讲哦,这种事情我可是见多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大妈拍了拍胸脯,完全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要我说呀……”

中年男人在旁边拉了拉大妈的袖子:“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人家警察同志是在这查案子呢,你净搁这胡说八道了……”

大妈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理直气壮:“谁胡说八道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警察同志问话,我照实回答,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嗣钧没有接话,只是在笔记本上又添了几笔。

他没有打断大妈的絮絮叨叨,就那么静静的听着。

大妈说到后面,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内容了,扯着几句话翻来覆去的说。

唐嗣钧礼貌微笑:“好的,我知道了,今天麻烦您了。”

大妈依旧乐呵呵的:“不麻烦,不麻烦,配合政府做事都是我们应该的嘛。”

接下来,唐嗣钧和施久又走访了好几个人,大家的说法都是大同小异的。

苏其昌在失踪之前,先是和妻子赵秀兰吵了一架,然后又因为秘书的事情和苏佑打了一架,两人失踪以后,秘书也消失不见了。

唐嗣钧把笔记本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把苏其昌,赵秀兰,苏佑这几个名字用圆圈给重点圈了起来。

这个消失不见的秘书,似乎可以把这几个人全部都串联在一起啊。

随后,他们俩拿着笔记本又走进了苏家的院子。

此时苏大河和苏二河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唐嗣钧把笔记本递给了陈谋义,大致说了一下这兄弟俩以及秘书之间的爱恨情仇。

“苏大叔,”陈谋义盯着苏大河的眼睛:“之前怎么没说这个事?”

“这个……这个毕竟是家丑嘛,”  苏大河的脸色变了又变:“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种事情……也没啥好说的,无论是两口子吵架,还是兄弟打架,说出去都要让人笑话。”

陈谋义只觉得这话颇有几分好笑,现在这些事情基本上满镇子都知道了,还不能外扬呢。

“赵秀兰在这吗?”他回想了一下刚刚来到苏家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些面孔,似乎没有哪个是符合赵秀兰这个形象的:“我想跟她聊一聊,了解一下吵架当天的情况。”

苏大河摇了摇头:“不在这,秀兰在燕京呢。”

陈谋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燕京?她带着两个女儿一直住在燕京吗?”

“对,其昌不是开了个建材公司嘛,虽然他人已经失踪了好几年了,但公司还是能赚钱的,总不能放着不管呀,”说到自己的这个儿媳妇,苏大河倒还是挺欣慰的:“所以秀兰就去管了,公司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打理着,也赚了不少钱的。”

唐嗣钧就觉得挺奇怪的,毕竟按照目前他对于赵秀兰的了解,她似乎应该不至于懂这么多东西。

他有些纳闷,便问了一句:“赵秀兰一个人管的公司吗?她还懂这些?”

“应该是懂的吧……”苏大河有些茫然,反正他没念过什么书,大字都不识一个:“现在我们家学历最高的就是秀兰了,她上了个初中,公司的那些事情我不懂,但她能搞得定,我们就信她。”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人在管,”苏大和依旧乐呵呵的:“公司不是还有个副总嘛,其昌还没失踪的时候就在了,他一直帮秀兰看着公司,有他一块帮忙,公司倒也还能坚持下去,能赚点小钱。”

唐嗣钧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副总这号人物:“苏大叔,您觉得您的儿媳妇赵秀兰是个什么样的人?”

“秀兰这些年还是很孝顺的,你说其昌失踪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想着改嫁……”

“对对对,”苏二河也在一旁应和着:“秀兰这些年一直在给苏家打工,赚的钱都给了我大哥和嫂子了,我们这边的水电费日常开销,全部都是她出的,逢年过节还给我们买衣服买吃的呢,连我这个二叔也跟着一块享福啦,在生活上从来都没有短了我们去。”

陈谋义更纳闷了:“既然赵秀兰这么孝顺,现在过年她怎么没回来?”

“年三十的时候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吃了团年饭,可热闹了,”苏大河很快就解释清楚了缘由:“但是大年初一的时候,我那大孙女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整宿。”

“秀兰心疼孩子,说镇上的医院太小了,条件也不好,她不想委屈了女儿,就把我那大孙女接到燕京去了,说是要到大医院里去好好看看。”

苏大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小孙女也跟着去了,秀兰不放心把小的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们老两口原本还想着一块儿去医院帮忙照顾一下孩子的,但是秀兰觉得我们年纪大了,懒得折腾,所以我们就留在镇上了。”

陈谋义觉得这当中肯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所以也就没有追问。

他把本子翻开了新的一页,递给了苏大河:“苏大叔,麻烦您把赵秀兰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写一下,还有建材公司的地址也写下来。”

“我不会写字啊,”苏大和尴尬的搓了搓手,喊了一下自己的媳妇曾英:“老婆子,你去把秀兰给的那个地址拿过来。”

“唉,”曾英应了一声,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拿了个小本,她翻开其中一页纸,上面的字迹:“这个是秀兰写的,你们抄一下吧。”

唐嗣钧大概瞥了一眼,上面的字写的很工整,也很秀气。

陈谋义抄完以后把本子还给了曾英:“行,那今天就先到这里,DNA结果出来了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苏大河点了点头:“那你们慢走啊。”

一行人告辞,缓步走出了苏家的院子。

夜晚的风比来的时候刮的更大了一些,吹的树梢上的枯枝呜呜的响,仿佛是有人在哭一样。

在返回市局的路上,施久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我总觉得,这个赵秀兰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李钦霞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有一种直觉……”施久斟酌了一下措辞:“一个只是初中毕业的女人,在丈夫失踪的这些年里,不仅撑下了这个建材公司,还赚钱了,你们不觉得这很不正常吗?”

“确实是不正常,”唐嗣钧接着他的话说:“建材行业的水很深,无论是进出货还是跟工地打交道,跟客户谈合同,这里面的门道都不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这一行的人,能够轻易上手的,更何况,赵秀兰还是一个女人,在这个圈子里面,一个女人想要站稳脚跟,是真的不容易。”

“但她不是一个人呀,”李钦霞接过了话头:“苏大河不是说公司有个副总一直在帮她吗?这个副总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可能是吧,那个失踪的秘书也是一个需要调查的重点,”陈谋义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上传了过来:“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一块失踪了,要说是偷情私奔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是一偷情就偷了五年,连自己的公司都放着不管了,这就有些说不通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我认为,苏其昌和苏佑两个人已经遇害的可能性很大。”

唐嗣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如果他们不是私奔呢?”

“苏其昌和苏佑失踪以后,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赵秀兰,”李钦霞很笃定的说出了这个名字:“苏其昌的丈夫失踪了,以后她接管了苏其昌的公司,苏其昌的父母要仰仗她养老,女儿也跟着她生活。”

“如果苏其昌永远不回来的话……赵秀兰将会是这个家里唯一的赢家,”李钦霞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有些瘆得慌:“她不会真的有这么狠吧?”

“那说不一定呢,那些乡亲们不是说了吗?苏其昌和赵秀兰因为秘书的事情吵过一架,”施久摇头晃脑的说:“这女人一旦因爱生恨……”

“啪——”

李钦霞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施久的脑门上:“说事就说事,扯什么女人不女人?”

施久缩着脖子,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呢?”

李钦霞挥着拳头威胁:“怎么?你有意见?”

施久连连摆手:“我怎么敢?”

李钦霞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施久靠在了窗户上,十分小声的嘟囔着:“真是个母老虎……”

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在燕京市公安局的门口停下来。

几个人刚下车,夜风就迎面扑了过来,虽然这风比起清溪镇要柔和了一些,但还是非常的冷。

施久伸了个懒腰,骨头都在咔咔的响,整个人仿佛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了一样:“坐了这么久的车,坐的我身子都麻了。”

陈谋义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赶紧回家休息吧。”

唐嗣钧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面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公交车早就没有了。

李钦霞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咱们打车呗。”

唐嗣钧没有拒绝:“行。”

毕竟这会儿天太冷了,一路走回去得把人冻成冰棍。

唐嗣钧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刘文珊已经睡下了。

他开了灯,准备将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就看到那里贴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面是刘文珊的笔迹:厨房锅里有粥,晚上不要饿着肚子睡觉。

唐嗣钧把那张字条收了起来,然后走进厨房,掀开了锅盖。

锅里的粥还是温着的,不凉也不烫,喝起来刚刚好。

唐嗣钧把粥喝完以后,洗了碗,又将厨房收拾干净,这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钟幼宜那边的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陈谋义就给大家开了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