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71章

作者:游狩 标签: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呜呜呜,咳……咳咳……对!都怪那个恐怖组织!听说是他们非要遵循什么不允许贩卖毒品和不允许人口交易的规矩,才把季泉先生杀了!害得我们都要死!”

“说得没错!还有那个向恐怖组织举报季泉先生的畜牲!我诅咒他不得好死!说不定是因为季泉先生这种好人挡了他的路才被他污蔑的呢!”

诊所内的咳嗽声支离破碎,骂声与哭声此起彼伏。

卫极画静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中,注视这一切。

根据今天的早间新闻。死在市中心广场的季泉,大概率就是他查出毒品线和人口贩卖线后让毒蛇向灯光师汇报的季氏财团三房掌权者。

也就是当初季氏财团运输舰上那位季氏青年的父亲。

季氏财团是一个庞然大物,掌控全世界的经济命脉,甚至可以和四大国相提并论,光是明面上的私人军队,人数就高达50万。

三房一脉的季泉在阿南刻这种自由城邦,就相当于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但剧团的规则不容侵犯。

在卫极画昏迷期间,剧团直接用最高的效率把季泉抓出来,吊在市中心广场上的阿南刻女神像上活剐了3000刀示众立威。

在阿南刻这种人才辈出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见到大人物受罪,正常情况下,市民们绝对幸灾乐祸。

但对于上层的季氏财团来说,死了一个季泉,除了比较丢面子以外,并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够利用季泉的死,借题发挥,从而掌控阿南刻这座被称为世界中心,位于诸国中央要地和重要枢纽的自由城邦。

所以,旧城区的抗污染药被以此为由断掉了。

季氏财团的药物很隐秘,断掉药以后,人们只会以为身上的恶化是污染造成的,绝不会怀疑是季氏财团的药物问题。

虽然卫极画现在还不知道季氏财团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可混乱……显然已经开始了。

人只有在自己的利益被触到时,才会喊痛。

旧城区已经闹起来了。

他们不敢骂导致污染的金议员,也不敢骂能提供药物的季氏财团,便只会骂杀了季泉的剧团,甚至为季泉找理由,认为季泉是被污蔑的。

卫极画摸了摸揣在兜里的铁盒。

里面装的是他找毒蛇做的药,总共12颗,他吃了两颗,只剩下10颗。

数量有限,肯定救不了旧城区那么多人。

让毒蛇多做一点也不现实,他找不到正当的理由让毒蛇救人。

要是让剧团知道这件事,或者动作太大引起了季氏财团的注意,别说救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算了……先去给小周警官送药吧,小周警官绝对不能有事。

卫极画慢吞吞离开诊所,还是因为没恢复完全的脑震荡头晕目眩,视线模糊,脑袋又痛又恶心想吐,靠在墙边打算缓一会儿再走。

一个头发彩色挑染的男人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冒出来,慎重地快步走到卫极画面前鞠了一躬,“不愧是灯光师大人感兴趣的人,您竟然真的发现我了。”

卫极画:“?”

谁?谁发现谁?

他只是脑袋晕在墙壁上靠一下,他又发现谁了?

“你是……”卫极画努力看清男人胸口上的胸针图案,又对照男人头发的彩色挑染和自己写过的人物小传,“你是灯光组的染色灯?”

“是的,大人,属下是灯光师大人麾下灯光组的代号成员,您可以直接叫我染色灯。”

男人行完礼后抬起了头,歉意道,“冒犯了,大人,先前的外围情报人员和外勤人员都没见着您人影,所以我才贸然前来。想必您在这里等我,肯定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什么?什么来意?他又知道什么了?

卫极画内心一片茫然,脸上却只能假装什么都懂了,面无表情点头,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大人。我们昨天已经代表剧团处理了违反规则的季泉,毒品运往南国的关系网现阶段都清理干净了。只有一条分支的下线还在阿南刻流通。本来该通过云海去查的,但灯光师大人说云海会所现在是您的产业,相关的链条属于您管辖。”

“所以呢?”卫极画问。

“……主要是您没有发话,我们不敢乱动,也不敢查您的地方。”

染色灯说这话时显得很是小心翼翼,大概听说了卫极画一天前在云海会所顶层办公室哄着灯光师把负责轮岗保卫的同僚全杀了的事迹,知道卫极画是个比灯光师还恐怖的“神经病罪犯”,怕卫极画突然哪里不爽就心血来潮把他杀了。

他把挑染的彩色发丝别在耳后,趁机小心抬起同样彩色的眼睛试探性和卫极画商量,“您自行处理这条线路的时候,能别闹太大吗?”

“哦,我绝对没有教您做事的意思!我是说……至少……不要无差别恐怖袭击之类的,毕竟您莫名其妙让各国社会名流被狼咬死,又安排两国舰队发射鱼雷击沉游轮玩大爆炸就已经闹得很大了……”

“总之,各国的上层都产生了动荡,又闹着要打仗……我们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压下去,昨天教训了好多主战派的政要才让他们闭嘴。短时间之内,您至少不要再火上浇油,以免在阿南刻造成惶恐,好吗?”

第57章 有空

卫极画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剧团成员的眼中像什么终极杀人魔。

连剧团这种一向被诟病极端的恐怖组织都认为他有点太极端了,每次遇见什么事都再三劝他不要闹太大,这又何曾不是他演技好的证明?

黑锅背了一个又一个的卫极画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也不敢让染色灯随便处理,只能假装不耐烦摆手把染色灯打发走。

……到头来,云海这条毒品线还没解决完。

还是得攒钱偷渡跑路啊,阿南刻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

卫极画没恢复完全的脑震荡疼得厉害,摸了摸衣兜,衣服一副不缺钱的忧郁艺术家风范,兜里却只摸出二十块钱,于是斥2块钱巨资买了片止痛药干嚼,留下十八块买去执法局总局的地铁票。

他可以苦点,但是给小周警官送药不能省。要是污染拖久了不小心让小周警官的武力值降低,他就白刷那么久好感度了。

卫极画熟练地溜进执法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重案组一队办公区。

现在正好是办公时间,没有出外勤的警官们都在工位上忙碌,写报告的写报告,分析案情的分析案情。

卫极画那身艺术家风范的男公关打扮太显眼,大多数在开膛手一案出过外勤,或者参与过灰雨公寓杀人案和云海会所两次屠杀案件的警官们都认得他的脸。

他一出现,所有警官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瞬间应激,想把他抓了。但站起身,才想起这是执法局,一时间摸不清卫极画这么光明正大的跑他们重案组的办公区来干什么,只能暗暗在工位上偷看卫极画。

卫极画对此一无所知。

第一次进警局时,他心怀胆怯。第二次进警局,他逐渐适应。第三次进警局,他如鱼得水。随橙想,这第四次进警局,他心中竟开始有了别样的滋味,得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就像是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的加菲猫。开始的时候无比胆怯,小心翼翼问“你可以收养我吗?”。登堂入室以后则反客为主“你可以滚出我家吗?”

看周围的警官都是熟人,卫极画跟回家一样自在,再也不会眼神躲闪畏畏缩缩,和警官们对上视线就笑眯眯的挨个打招呼,高高兴兴的去找小周。

小周警官的工位空着没人。

电脑是熄屏状态的默认风景壁纸,警服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熟悉的桃子保温杯放在桌上,桌上还有一摞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

卫极画在打头的一张文件上看到了自己的身份资料和1寸照。

小周警官把他的资料摆桌子上干什么?他又莫名其妙成嫌疑人了?

刚刚还把执法局当家的卫极画瞬间警惕,下意识扭头就想跑。

一个从茶水间回来的实习小警官正好撞上他,抬头正想道歉就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卫极画,立刻惊恐,“唉?卫、卫……!”

卫极画好心地扶着小警官站稳,“我不叫V。”

小警官满脸通红地从他怀里退出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严肃地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问,“抱、抱歉,请问这位市民,你来我们重案一组是有什么事吗?”

“哦,我找小周警官,请问小周警官去哪里了?”

“……周玉前辈?他前天去公海上的任务卧底,昨天一直在上面走流程做报告,今、今天早上刚回来,现在应该在洗手间换衣服。”

“谢谢。”

卫极画摆摆手走了。

“等……”实习小警官和卫极画想说周玉看起来情绪不太正常,但话还没说完卫极画就已经走了,原地只留下卫极画身上冰冷的雨雾气息。

外面又下雨了吗?

小警官往窗外望了一眼。

南刻市的天空仍旧灰蒙蒙一片阴云,铁灰色的城市高楼笼罩在的连绵雾雨中。

“哗啦——”

水龙头哗啦啦被双手捧起,惨白的灯光照亮整个空寂的洗手间。

周玉不懂有卸妆水这类的东西,捧着水龙头的清水反复搓揉自己脸上的妆,把那张清秀的小圆脸都搓红了,才把脸上的妆洗干净。

他是昨天获救的。

带着那群被卫极画救下来的学生和工头老王,像离群的孤岛,分辨不清方向,也没有物资补给,在公海上飘啊飘,飘了好久才离开信号封锁的海域,重新联系上了执法局。

安抚好那些学生后,他就一直在上面给领导做报告,熬了一天没闭眼,现在回到执法局,一下子没了事干,麻痹的神经便又不听使唤地隐痛。

卫极画最后送他们离开时,独自站在游轮接驳口沉默望着他们的神情反反复复在他眼前回闪。

周玉一闭上眼睛,总能看到卫极画。

在审讯室有季氏财团威胁时,卫极画问:“小周警官,我能相信你吗?”

他被污染时,卫极画低笑着说:“没关系,不用想太多,我会救你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在游轮赌场上时,卫极画平静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然后,就是卫极画骗他们先走,自己却随着那艘游轮一起被大海吞噬的情景。

……师傅说得对,卫极画果然是个嘴里没一句真话的骗子。

周玉沉默地关上水龙头。

他已经换回了警服,换下来的礼服和高跟鞋摆在洗手台上,待会要还回去。

结束了,都结束了。卫极画回不来了。

周玉闭了闭眼睛,抹去洗手间镜子上的水雾,想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一些。

洗手间的电压不太稳定,惨白的灯光闪烁。

一次闪烁间,周玉在黑暗中恍惚看到了卫极画,但等灯光恢复正常,镜中人又变回了他自己。

……镜子中的他刚洗完脸,额前的头发还湿着,眼下一圈缺乏睡眠的青黑,狼狈得不怎么像是能取信于人的执法局警察。

“滋啦——滋啦——”

不稳的电流让灯泡又闪了闪。

这次灯泡灭得更久了一些。

黑暗中,周玉望着镜中的自己。

不对,不是他,又是卫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