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68章

作者:拾迩月 标签: 无C P向

程溯?那位港城山顶的程生?他会来九龙,来洪帮坐馆的生辰宴?

几位洪帮的元老叔伯也是面露讶色。

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国字脸老者,辈分最高,闻言最先反应过来,手中摩挲的核桃一顿,沉声对还有些发愣的葛玉龙道:“玉龙,还愣着做什么?贵客临门,岂有安坐的道理?还不快去迎!”

第128章 打量

这一声提点,让葛玉龙猛地回过神来。“对对对,九叔说的是!”

他连忙放下酒杯,霍然起身,动作甚至带倒了一点椅凳,也顾不上了。

他朝席上众人匆匆抱拳,“诸位叔伯,兄弟们稍坐,我去迎一下程生。”

说罢,便跟着那报信的小弟,大步流星地朝雅正堂外走去。

他心跳得有些快,不仅仅是因为程溯身份贵重,更因为对方此刻的到来,蕴含的意义远超寻常贺寿。

这无疑是在整个港城江湖面前,给了他葛玉龙,给了洪帮,一个天大的面子。

葛玉龙带着小弟,急匆匆地穿过雅正堂外的回廊的楼梯口。

永昌楼虽是九龙最有名的酒楼,到底年头久了,并未安装电梯那等时髦玩意儿。

他脚步迈得又急又稳,暗红色的唐装下摆微微拂动,几步并作一步往下赶。

刚到一楼大堂,眼前的情景便让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记得之前这时候,大堂里喧嚣鼎沸,划拳行令、吹牛笑骂之声能掀翻屋顶。

可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异样。

几十号或坐或站的帮派兄弟,虽未完全噤声,但交谈声都压得极低,眼神都悄悄地瞟向同一个方向。

于兆和身旁立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身影,他身姿挺拔如松,侧颜线条清俊温润,与周遭粗粝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颗明珠误入了铁匠铺子。

程溯并未在意四周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保镖示意了一下。

雷震东便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个包装考究的锦盒,递给了旁边负责登记礼单的人。

葛玉龙的目光落在程溯身上,心中不由暗赞了一声:“好人物!”

这位程生的名头他听得耳朵起茧,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然,那份沉静雍容的气度,是做不得假的。

他赶紧收敛心神,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程生!” 葛玉龙的声音洪亮,在大堂略显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您能来,真是给葛某人面子。”

他走到近前,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姿态放得颇低,但眼神清亮,不卑不亢。

周围那些悄悄打量的目光,此刻也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想看看这两位分属不同世界的人物,如何寒暄。

程溯闻声转身,看到快步而来的葛玉龙,脸上的浅笑加深了些许,也拱手还了一礼,声音清润悦耳:“葛三爷,客气了。今日是三爷华诞,程某略备薄礼,聊表心意,祝三爷松柏长青,福寿绵长。”

他的态度自然,既未因身处江湖而显局促,也未因身份悬殊而露矜傲,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友人的寿宴。

这份气度,让葛玉龙心中更添几分郑重,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众人暗自啧叹。

“程生言重了,您能来就是最好的贺礼!快,楼上请,雅间已经备好,就等您了!” 葛玉龙侧身引路。

程溯微微颔首,示意雷震东等人跟上,便在葛玉龙的陪同下,走向楼梯。

看着程溯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楼上的楼梯口,一楼大堂里那层刻意维持的安静薄壳瞬间被打破,如同炸开了锅。

“丢!刚才那个真是程生?程氏集团那个程生?”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瞪大眼睛,嗓门洪亮。

“废话!港城有几个程生能长那样?我上次在报纸上看到过照片,一模一样!”旁边的人激动地用手比划着,“程氏集团啊!中环那几栋最高的楼就是他的,听说那一片全是程氏的产业!”

“龙哥这次威水了!连程生都亲自来贺寿,这面子,九龙独一份了吧?”

“何止九龙,全港城的帮会坐馆,谁有这么大脸面?”

惊叹、羡慕、与有荣焉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洪帮的兄弟都觉得脸上有光。

程溯的到来,仿佛给他们这群在泥泞中打滚的江湖人身上,也镀上了一层来自上流的光晕。

然而,在这片兴奋的喧嚣中,角落一桌的气氛却降至冰点。

阿水和他几个亲近的小弟坐在那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与周围的喜庆格格不入。

阿水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神阴沉地盯着楼梯口,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上面正在寒暄的程溯和葛玉龙。

他旁边一个黄毛小弟牙齿都在打颤,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水、水哥…他真来了……他不会是来找龙哥告状的吧?”

闭嘴!”阿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铁青。

葛玉龙亲自在前引路,程溯步履从容地跟在一旁,雷震东三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沉默而警觉地随行在侧。

沿着铺了红毯的楼梯向上,越接近五楼的雅正堂,隐隐传来的交谈声便越清晰。

走到雅正堂那两扇雕花木门前时,葛玉龙似乎想起什么,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方才下来得急,竟忘了堂内那帮老兄弟不拘小节的做派,此刻里面怕是正乌烟瘴气……

正待他抬手欲推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阵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冲淡了原先浓重的烟酒气。

只见几个手脚麻利的服务生正端着撤下的烟灰缸、空酒瓶快步走出。

葛玉龙心下了然,定是哪位细心的叔伯察觉不妥,在他下去接人时吩咐人整理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侧身对程溯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容更盛:“程生,请!”

程溯目光扫过门内景象,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去。

主桌及旁边几桌的重要人物,几乎在程溯踏入的瞬间,便将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十几道目光,有的好奇探究,有的带着审视估量,有的则是纯粹的惊讶,如同无形的探照灯,聚焦在这位不速而至的贵客身上。

程溯身形挺拔,立在门口略暗的光线中,深色大衣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越。

他坦然迎向那些目光,没有丝毫局促,反而有种沉淀的安稳,仿佛不是闯入了一个充满江湖气息的场所,只是步入了一个寻常的宴客厅堂。

主桌上,那位须发皆白的九叔于献,眼中精光一闪,率先站起身,他身旁几位洪帮的元老叔伯也纷纷跟着站起。

其他堂口的老大见状,无论心中如何作想,也都陆续起身。

这一举动,无疑是对程溯身份的一种无声的认可。

葛玉龙见状,心中大定,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介绍道:“诸位叔伯,各位兄弟,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咱们港城鼎鼎大名的程氏集团主席,程生。”

第129章 支票

程溯适时地向前走了两步,拱手环顾一周,声音清润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程某冒昧前来,打扰诸位雅兴。”

几位元老暗自点头,心道这位程生,倒不似寻常富豪那般眼高于顶,确是有气量的人物。

雷震东、卫远、顾云飞三人被程溯示意留在雅正堂包厢门外。

程溯对此很放心,以他如今的身份和今日来访的性质,洪帮即便对外再强势,也绝无可能在自家坐馆的寿宴上对来宾无礼。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有些底线,比法律条文更为这些人所看重。

雅正堂内,气氛在程溯落座后逐渐回暖。

葛玉龙心情极好,作为主人,他自然要担起引见的责任。

他先是对程溯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始介绍席上众人。

“程生,容我为您介绍一下今日赏光来的诸位叔伯和兄弟。”

他首先转向自己左手边那位国字脸的老者,态度恭敬,“这位是于献,于九叔,是我阿爸过命的兄弟,我们洪帮的定海神针,没有各位叔伯当年带着我们这群愣头青杀出重围,就没有洪帮的今天。”

于献闻言,只是朝程溯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旧刀,虽已收鞘,仍带寒芒。

程溯立刻微微躬身,态度诚恳:“于老,久仰风骨,今日得见,是晚辈的荣幸。”

葛玉龙接着介绍旁边另外六位气度沉稳的老者,都是洪帮的元老级人物,当年跟随葛辉在港城抗日时期立过功的硬角色。

程溯一一见礼,态度始终尊重。

他心中清楚,这些老人代表的不仅是辈分,更是洪帮那股源于特殊历史,这是他今日坐在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

介绍完自家长辈,葛玉龙才转向同桌的几位外人:“这几位都是咱们港城其他堂口的话事人,给面子来喝杯寿酒。”

他指着一位面皮白净的中年人道:“这位是聚贤堂的王邦,王老板。”又指向一个身材敦实却眼藏精光的汉子:“和顺堂的何故,何老大。”

接着是一位神色冷峻的男人:“义安堂向北,向老板。”最后是一位年纪稍长的老者:“忠义堂的卢恒,卢爷。”

王邦、何故、向北、卢恒几人纷纷对程溯拱手或点头致意,态度客气中带着谨慎的打量。

他们各自的堂口在港城也算一方势力,但比起拥有军统老兵班底和最强武力的洪帮,终究逊色一筹。

程溯也从容回礼,笑容温润,并无半分倨傲,却也未显得过分热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葛玉龙介绍完毕,哈哈一笑,再次举杯:“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大家不必拘束!来来,举杯,欢迎程生的到来!”

席间,程溯被这独特的江湖氛围所吸引,好奇问道:“洪帮基业深厚,听闻早年经历颇具传奇,尤其是葛老先生掌舵的时期。如今帮中众多兄弟,想必营生也颇为繁多?外界传闻总是不尽不实,不如听听三爷和几位叔伯讲讲。”

他问得自然,眼神清澈,仿佛只是友人间闲谈趣闻,加上这副好相貌与真诚态度,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葛玉龙见他问得坦荡,便也笑着拣了些能说的来讲,码头货运、酒楼生意、街市安宁等等,虽隐去了那些游走边缘的部分,却也勾勒出一个庞大草根生计网络的轮廓。

程溯听得很专注,时而点头,时而针对某个细节温和追问,问题都落在经营实情,绝不触碰敏感神经。

这份专注与懂行,让几位半生戎马被认可的老叔伯颇感受用,话匣子一开,便有些收不住。

“程先生你是不知道,” 脸上带疤的马仲谦抿了口酒,声音沙哑,“当年辉哥带着我们跟鬼子周旋,那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一次在湾仔码头……”

他说到兴起,竟吐露出一些不曾为外人所知的惊险细节,虽然立刻被于献一个眼神止住,但那股血火气息已扑面而来。

连那位面憨心精的何故,在程溯营造的交谈氛围里,也放松了些许戒备,顺着话头聊起了自家堂口一些的门道,虽然关键处依旧含糊,却也比平时对外人坦诚了不少。

葛玉龙在一旁听着,最初还陪着笑,渐渐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自家叔伯和那几位外堂老大一眼又一眼,心中又是好笑又是讶异。

这程生,当真深谙谈话之道,问题问得如同春风化雨,不知不觉竟让这些平日口风紧得像河蚌的老江湖们,松开了壳,露出些许内里的真肉来。

酒过三巡,宴席的热闹已臻顶峰,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浓郁的菜香。

程溯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向葛玉龙及在座众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