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鸡蛋 第27章

作者:西西特 标签: 幻想空间 近代现代

  按理说,当时刘宽是信息素中等级的Alpha,她儿子还没分化,正面打起来,绝不可能占得了上风。

  即便是从背后下手,也不会万无一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梁白玉压根就无所谓,他不在乎事情的发展。

  只想可以有把刀,捅出去能见血。

  至于血是谁身上的,随便。

  张母越愤恨就越清醒,越清醒,身上的寒意就越重。

  梁白玉不是在赌。

  谁死谁伤,对他来说都是一件高兴的事。

  “你这个杀人犯!”张母看着梁白玉那张祸害脸,想给砸烂,“我儿子只是爬了你家的墙洞,他能在你屋里对你做什么啊不就是贪玩吗。”

  “棍子是你放的吧,我儿子提前分化也是你害的吧,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算计我们一家?!”

  “听不懂。”梁白玉咕哝。

  张母眼前发黑,故意的,这个贱人就是故意不早点揭发,让他们以为没事了的时候才开始行动。

  为的就是折磨他们!

  张母精神错乱地捶打梁白玉:“你个疯子,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家怎么招你了,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为什么啊!”

  “小嫂子啊,你说说,我为什么……”梁白玉单手梳理半边长发,尽数往后抓拢,“要害得你家破人亡呢?”

  天黑了,赵文骁和几个村民说完话,打着手电过来。

  那束光扫在梁白玉过于秀美的眉眼上面,张母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那个女人。

  等她眨了下眼,再去看时,她眼前晃过的是一个爬到她腿上,软糯糯地喊她姐姐的小男孩。

  转眼间,小男孩长成了眼前的青年。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张母倏然遍体生寒:“原来你什么都记得,根本就没忘……”

  “我记得什么?”梁白玉往土墙上一靠,似笑非笑。

第24章

  “白玉。”

  赵文骁快步走到梁白玉身旁,手电在他身上扫了扫:“伤怎么样?”

  “还好。”梁白玉揉揉胸口。

  赵文骁投过去关怀的眼神:“怎么回事?”

  梁白玉看了眼摊在地上的妇人。

  赵文骁顺着他的视线俯视过去,向来客气温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快:“姐,你家孩子划伤了白玉的手臂,还差点把他强了,你家的遭遇,和他没关系,他是无辜的,请你自重。”

  张母的肩膀抖个不停。

  “小嫂子说她全家都被我害了。”梁白玉将张母说的那些,原封不动的口述了出来。

  赵文骁拧拧眉:“什么乱七八糟的,脑补也要有个度。”

  梁白玉无奈的耸了耸肩,体谅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对她造成的打击太大了,人糊涂了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我看未必都是假的,那小子不是承认了吗,还自己讲了经过。当妈的就想把自家孩子犯下的罪甩到别人身上。”赵文骁捡起地上的棍子,手指摩挲摩挲深褐色痕迹,放在鼻端嗅了嗅,“这上头是血,还有一点残留的信息素,应该是刘宽的,待会我拿给村长。”

  “哎……”梁白玉叹口气,满脸的悲悯。

  尾音还没从他唇间溢出,他就倏地合上牙关,垂了垂眸,眼睑轻微痉挛。

  张母死咬住梁白玉的小腿不放。

  赵文骁面色大变,强行掐住她脖子,逼她松嘴。

  梁白玉的小腿血流不止,赵文骁要背他,被他拒绝了。

  “没事,我只是掉了块肉,不是少了条腿。”梁白玉轻呼几口气,他苍白着脸离开墙边,一步一步往家走,破衬衫西裤下的身子渗着细密冷汗。

  赵文骁的脚步被一股力道阻止。

  “文骁,你听我说,都是真的,他扯谎……”张母紧抓着赵文骁的衣角,指甲盖往布料里抠,她说话颠三倒四,嘴巴上都是血,样子像疯病发作,“他是恶鬼,我儿子,我老板,好好一个家……”

  赵文骁没耐心的甩开了张母,握着手电追上梁白玉,给他打灯照路。

  张母呆了呆:“不信我……孬子……”

  .

  不多时,张母和几个村民说了同样的话,他们不是很想搭理她,也怕她发疯乱伤人,敷衍的回一两句就走了。

  俗话说:一嘴两舌,两舌百话。

  大家在别人家的家常这方面的想象力无穷大,也永远的精力充沛。

  张家娃交代的那些,已经让他们通过几轮言论战,总结出了一个完整的前因后果。

  不需要老村长再通知查问结果,他们都知道了,就那回事。

  他们虽然不喜欢梁白玉那身没有羞耻心,四处勾搭人的风尘气,却也知道,刘宽不是死在他手上。

  现在村里早就议论了一个来回,谁都认定,张家娃才是杀人犯。

  孩子是好孩子,当心头肉养大的,只不过是受了梁白玉那狐狸精的诱惑,心智被迷住,脑子一时不清醒干了错事,之后不敢出来认罪,他又因为提前分化发疯,自己受了大苦,爹妈还被他伤害了,一家怪可怜的。

  可刘家就不可怜吗?

  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大家不想替哪头说话。

  “都不信我。”张母眼看那几人头也不回,她疯疯癫癫,“好啊,真好,真好……”

  “哈哈哈哈哈——”

  .

  当夜,村里响起了大喇叭声,老村长通知大家开会。

  除去刘家跟张家,其他的每家都派了个代表。

  场地是老村长家门前的稻床,大家伙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面,人手一支手电筒。

  这个会的内容是给那起凶残命案收尾。

  老村长讲了,黄医生给张家娃做了个针灸,他已经恢复了神智,短时间内不会再做出狂暴行为。

  张家娃年纪小,藏不住心思,一问就招了,什么都说了。

  所有都和他在草垛前讲的一样。

  “我不是第一回 说了,凡事以和为贵,以和为贵。”老村长冲着喇叭喊,“这件事我们要给自个的心里上一记警钟,冲动是魔鬼,三思而后行。”

  “还有!”

  老村长费劲喊,瘦巴巴的脖子上冒青筋,唾沫星子喷湿了喇叭口,“张家的隐瞒是不对的,是错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纸包不住火,干了犯法的事,就别想能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应该站出来,认错,道歉,承担自己该承担的后果!做一个对得起这片土地养育之恩的人!”

  稻床上是整齐的掌声。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老村长的威望大过天。

  毕竟是他给大家带来了希望的草药种,不然这村子早就灭亡了。

  掌声响完,就轮到了村民发言。

  “村长,人虽然不是梁白玉杀的,但他是咱村这起人祸的根源。”

  “是啊,村长,那刘宽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得很,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骂梁白玉,肯定是梁白玉背地里对他干了什么恶心的事。”

  “刘宽那人斯斯文文客客气气,读过书见过世面,他被逼急了说脏话我信,但要说把人绑地窖玩烂这话,我不信,他都看不上好吧,一定是张家娃听岔了。”有个Omega表态,“像我分化前就出现过幻听,看到过幻觉。”

  不少人附和,“对啊,我也有过。”

  “反正没梁白玉,就什么事都没有。”

  “……”

  “别让他待在村子里了。”

  “……”

  “让他滚!”

  “让他滚!”

  后排听了老半天的杨父没忍住,来了一句:“这是他家,我们没资格赶走他吧?”

  杨父的嗓门不大,就是想法大不同,音量自带放大功能。

  大家伙的注意力齐刷刷的挪到他身上。

  “老杨,你不是吧,你替那鬼画皮的小子说话?”

  “你烧锅的知道了,不得跟你闹啊?”

  “别说了,他谁家的东西都不买,只在老杨家买,关系亲着呢。”

  “也是哩,要是我,甭管他给多少钱,就算是金子,我都不会卖给他一片菜叶子。”

  有人酸,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嘲笑讽刺,也有的纯看热闹……

  杨父气得扔了烟屁股,拿起小板凳走人。

  老村长抬了抬手:“别吵了,老杨说的在理,咱村有梁家的地,后人回来住多久都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不喜欢,但也不要太关注他,关键还是要把自家日子过好。”

  “不能赶他走,那就叫他自己滚蛋!”一贼眉鼠眼的年轻Alpha抖腿吼,“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多人起哄。

  究竟是只想让他待不下去的离开,还是抱着别的什么目的,趁他出山途中干点啥,这就不知道了。

  老村长苍老的声音有点疲了,他摆摆手:“会就开到这,都散了吧。”

  .

  山上的陈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张家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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