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不能,至少不应该/叔叔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55章

作者:蒸汽桃 标签: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年下 近代现代

  “得了吧您!”邢策明显瞧不起他,“您就安心带孩子吧!我们家没,没人爱喝片儿汤。”

  临近春节,大街上反倒冷清起来了,半天见不着个人影。

  邢策的车上正在播放实时报道,“……年关将近,违法犯罪分子猖獗,请大家务必注意人身及财产安全。今日傍晚十八时许,警方接到报案,春山街道附近发生恶意伤人事件。受伤者为知名青年企业家顾长浥。伤人者在伤人后已逃窜,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中……”

  邢策立刻看向姜颂,发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一下就攥紧了,苍白的手背上绷出了一层青筋。

  “别着急别着急,”邢策把车靠在路边上,“我打,打电话问问,看在哪个医院呢,不着急啊先,不,不一定伤得重呢。”

  邢策在一旁对着电话快速交待,姜颂却听不大清,只觉得一阵一阵地耳鸣。

  像是麦克风发出的啸叫,让他有些头疼。

  “问到了问到了!”邢策很快挂了电话,“医院不远,你千万别,别着急,你这个身子……”

  “我们现在能过去吗。”姜颂攥着拳,就好像要全力把自己攥在一起。

  “马上去,现在立刻就,就去。”邢策发动了车,“十分钟,之内,准到!”

  “十分钟”就像是一个有期限的信念。

  姜颂盯着仪表盘旁边的电子时钟。

  这样他就可以确定是时间本身过得慢,而不是邢策开得慢。

  他极力忍住让自己不去想。

  如果顾长浥有个好歹,那自己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觉得你住在我家里不是太方便”。

  医院到了。

  姜颂下了车就开始跑,邢策一路在后面追。

  年底医院里的人格外多,楼道里挤满了来看急诊的人。

  “顾长浥在哪儿?他送了这里的急救。”姜颂跑到了咨询台,气喘吁吁地问。

  “你是他家属吗?”咨询台的护士查询了一下,“真是,怎么现在才来,人都在恢复室等半天了。”

  这句话给姜颂吃了半颗定心丸。

  他稍微冷静了一下,“没人来过吗?他情况怎么样?”

  周秘书也没来?

  “记录上写着是利器伤,伤口深度大,但只是皮外伤,主要问题还是快速失血。”护士看了看他那一头汗,“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病人身体素质好,今天晚上就能出院的。”

  听见说没危险了,姜颂心里的弦一松差点跪在地上。

  “诶诶!”邢策手疾眼快地拉住他,“你着这,这么大急干什么呀!”

  护士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事儿吧?”

  “没事儿,”姜颂搓了搓脸,“刚没站稳。”

  他从护士那接了湿纸巾擦了把脸。

  一路走到恢复室门口,姜颂没让邢策进去,“你在门口等一会儿。”

  恢复室是单人的。

  顾长浥在床边坐着,一个胳膊上缠了绷带,耳廓上几乎没有血色。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姜颂,声音又低又哑,“你来干什么?”

  姜颂沉默着,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尤为突兀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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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恢复室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顾长浥的脸微微向一侧偏着, 左脸上是一层微红。

  姜颂浑身微微发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像顾长浥这种人,怎么会轻易就叫人劫了?

  大马路上统共没几个人走动,警察为了知名企业家动用全部警力全网调监控筛查, 抓个持械伤人的混混要几个小时?

  而且送到医院这么久, 周秘书都没露面。

  顾长浥好好地坐在这不回家, 还能是在等谁?

  别人或许不会往那个方面想,但顾长浥是姜颂亲手养大的。

  冲淋浴把自己冻发烧, 拿碎瓷片划自己胳膊,这些事他都见顾长浥干过。

  “是为什么?”姜颂太久没着过这么大急, 一下子心跳都压不下去, 出了一身冷汗。

  顾长浥没回答他,起身拉住他的右手, “才拆石膏没多久, 你小心一点。”

  姜颂甩开他的手, “是因为我不让你住家里?你就找人砍自己?”

  “我没有。”顾长浥低着头, “当时那个人过来我没注意, 他还把我的包抢走了。”

  “说的跟真的一样, 我就没见你带过包。”姜颂让他气得头疼, 难以忍受地用指节压太阳穴。

  顾长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他身边站着, 声音依旧很哑, “周秘书回家过年去了,医院说必须有家属来接才能走。”

  姜颂给他气笑了,“那你不能直接打电话?你非要广播得全市都知道了,再让我‘恰巧’听见找过来?”

  “我没有想找你,”顾长浥低声说:“严格来说,你不算是我的家属。”

  姜颂还记得自己被送急救那一次, 顾长浥明明说是他家属。

  “噢,你能冒充我家属,到这儿我又不是你家属了,挺好。”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

  邢策看见他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怎么样了?”

  姜颂还没回答,顾长浥就跟在他后面出来了。

  “你别跟着我,我不是你家属,等着你家属过来接你。”姜颂转过头,手指向下指,“站这儿,不许跟着我。”

  邢策看顾长浥有点耷眉臊眼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来那种要被主人扔了的小狗。

  “我也去停车场。”顾长浥还顶嘴。

  顾长浥十步之外慢慢走着。

  邢策回头看了一眼,压着嗓子问姜颂:“他左右脸怎么不,不一个色儿了?你扇他了?”

  “嗯。”姜颂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前两天刚让顾长浥搬出去,立刻就跟他闹这么一出。

  他之前还觉得顾长浥明白事了,算个人了。

  明白个屁。

  自己辛苦保他下来,人家自己想怎么糟践怎么糟践,还敢挨着动脉下刀子。

  图什么呀他?

  邢策脸刷就白了,声音有点走调,“你打顾长浥了?你敢打、打打打……”

  “我之前没动过他,兔崽子长歪了就得收拾。”姜颂就不明白顾长浥以前那么懂事儿的孩子,怎么就越活越回去了。

  “你……”邢策那个表情就好像在心里给他挑骨灰盒,“你知道什,什么比野兽更危险吗?”

  “危险就危险,管不了他了我还。”这一天天的,姜颂上车的时候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邢策憋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了,“……就是受伤,的野兽!”

  他话音刚落,“受伤的野兽”就拉开车后门,自顾自上来了。

  邢策拧着身子,想说什么又不敢,最后气馁地说:“……你不是自,自己有车吗?”

  “缝针的时候上局麻了,不能开车,麻烦邢叔。”顾长浥顶着一张阴阳脸,谦逊有礼。

  “合着你被人捅完还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姜颂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么行呢?”

  邢策往后视镜里看见顾长浥低着头不说话,从某个角度看就好像在含眼泪一样。

  看着一米八大几的个子,还怪可怜的。

  他却不由腹诽:这个兔崽子,姜颂当初怎么没把他往演员方向培养呢?

  姜颂两天没怎么睡好觉,生不过来这些闲气,很快就靠着副驾驶的椅背昏睡过去了。

  邢策打心眼儿里怵顾长浥。

  小崽子看姜颂那个眼神总阴沉沉的,无底洞一样,一双黄眼珠子看着就邪门。

  车上一路都没人说话。

  临到家门口,顾长浥似乎非常不经意地开口了,“邢叔,我看一直都是您接送姜颂,他怎么不自己开车?”

  邢策还以为他知道这件事,只是不熟悉国内的交规,“酒驾后果恶劣,就是驾,驾照永久吊销,他那还能开车?”

  “那他那次车祸,是判了酒驾?”顾长浥轻声问。

  这个话问得邢策心里莫名舒坦,“判了酒驾”,就说明顾长浥直接相信了姜颂没酒驾。

  想起来这事就憋屈,他叹了口气,“医院测,测出来酒精超标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见顾长浥的脸色一寒,邢策浑身发凉,“你……问这干嘛啊?”

  “谢谢邢叔。”顾长浥等车在姜颂家门口停稳,下车到前排开车门。

  姜颂的头略略向一侧偏着,嘴巴微张,还没醒。

  邢策看见顾长浥伸手抱姜颂的时候稍微皱了一下眉,“你不受伤了吗?能,能行吗?要不叫醒得了?”

  他主要是怕把姜颂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