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白百
“不影响,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明天又休息,”陈最说,“站在这儿吹吹风跟你聊会儿天挺好的。”
鹿澄问道:“跟我聊天有意思吗?”
陈最仿佛为了躲避他视线一般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马路,非常轻的应了一声:“嗯。”
鹿澄很欣慰地点了点头:“我身边的朋友大多数都是Omega,我以前和Alpha都不是很聊得来。”
陈最半依在摩托车上,依旧不看他,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俞锐霄究竟找你什么事?”
鹿澄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老实回答。
俞锐霄有一点点身为Alpha的包袱,想找他占卜,又怕被别人知道了会嘲笑,所以特地拜托他不要说出去。鹿澄方才已经答应了,现在立刻就出卖他,未免太不仗义了。
见他迟疑,陈最终于回身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鹿澄决定先当一个守信用的人。他把抱在怀里的头盔戴到了头上,然后说道:“我好多了,我们出发吧!”
第45章 很不爽€€!
全员在家休息了一天后,“寂静之夏”密室逃脱终于引来了第一次的正式营业。
就和绝大多数密室一样,他们采用的是预约制,每天只接待两波玩家,每一波四到六个人。人少的可以按照人数购票和陌生人组队,若能一口气凑满六个人也可以直接按照批次购票。
曹哥在各个渠道做了不少宣传,还没开张,第一周已经快要预约满了。
第一批正式客人是五个初入社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很活泼也很有礼貌。经过试营业后的一系列微调,整个游戏安排变得更科学合理,过程顺风顺水,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通关后,他们意犹未尽,拉着几位主演在场景前合影留念。
见鹿澄合照时依旧一脸严肃,客人以为他还沉浸在角色中,拜托他笑一笑,活泼一点。鹿澄没法子,最终凶巴巴地举起两条手臂,在脑袋上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客人离开以后,大家心中都有几分兴奋,回休息室的途中聊个不停。
“希望接下来每一场都能这么顺利!”孟羽纱双手合十祈愿。
刚进休息室,曹哥风风火火赶了过来。一通祝贺外加鼓励以后,他问鹿澄:“你那个什么卡,带了吗?”
他还挺当回事儿的。好在鹿澄答应时虽然迷糊着,但酒醒后依然记着这一茬。
当他把寄存在柜子里的白百卡拿出来,众人已经在休息室的桌边围成了一个圈。
不管心里有几分信,人民群众对聚众搞迷信这件事总是充满热情的。
为表郑重,鹿澄特地去洗了手之后才把牌从布袋里掏出来。在场除了陈最,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他那套卡牌的实物,纷纷为其精美赞叹不已,心理上的信任猛烈增加。
“这挺贵的吧?”孟羽纱感叹。
“还好吧……”鹿澄说着,偷偷地看了陈最一眼。
他买这套卡牌时,正处于试图接近陈最满怀雄心壮志却有劲儿没处使的阶段,属于冲动消费。以他的生活费水平而言,确实是不便宜的。
他忽然意识到,当初占卜的结果,好像是灵验的。
在经历一番波折后,他确实和陈最走近了许多,这已是他过去不敢奢望的距离。
难道之前是错怪白百卡了?
有了这样的念头后,鹿澄切牌的动作都变得认真了起来。
见他表情比平日更加凝重且一言不发,现场气氛也被带动得庄重起来。
洗完牌后,鹿澄把卡在曹哥面前排成了一个长长的扇形:“认真想着你要占卜的内容,抽两张。”
曹哥一脸严肃地抬起手,一旁陈最嘀咕起来:“两张?那为什么我当初只抽了一张?”
因为两张卡推算出的结果会更系统全面一些,但当时的他还是初学者,所以只能先从最简单笼统的一张卡开始练习。
鹿澄还没解释,陈最被一旁的孟羽纱打了一下。
“不要插嘴!”孟羽纱呵斥他。
陈最撇了下嘴,不吭声了。
曹老板郑重地抽取了两张,翻转过后放在了桌上。
那两张卡牌第一张上画着成片的花花草草,第二张上画着从火山口涌出的大片岩浆。
大家看清卡面内容后都摸不着头脑,整齐划一地看向了鹿澄。
鹿澄已经有一阵子没碰白百卡了,当初花了好大劲儿才记住的卡面释义已经在脑子里变得模模糊糊。他一边努力回忆一边讲解,说得磕磕巴巴。
“这张卡牌的名字是春天,顾名思义,代表着新生和希望。这一张的名字是火山,代表着、代表着……呃……”
“是不好的含义吗?”曹哥怪紧张的。
“不是。”鹿澄摇头。
这张卡牌在不同的语境下有不同的理解方式,他得想一想。
“春天肯定是好的含义吧?”孟羽纱问。
“嗯,”鹿澄点头,接着又用手指点了点火山,“这张应该也是好的,在这里应该是厚积薄发。”
曹哥闻言,立刻拍了下桌子:“对!准!为了这间密室我准备了很久!”
鹿澄放下心来,继续解释道:“所以这两张卡的意思就是,因为经过了充分的准备,长时间的酝酿,当这股热情喷涌出来,带来的能量将会为你迎来无限生机。”
顿时曹哥的整张脸都放出了光彩:“这是上上签了呀!”
“嗯,是非常好的!”鹿澄用力点头,“我们密室前途无量,一定会大获成功!”
不只曹哥,所有人都很高兴。
孟羽纱兴冲冲地问道:“到我了到我了,说好给我也算的!”
鹿澄点了点头,把卡重新收集起来,问道:“你要算什么呢?”
“我明年就要毕业了,帮我算算能不能找到满意的工作。”孟羽纱说。
本以为她会想算恋爱运,没想到竟是如此正经严肃的内容。
鹿澄点了点头,开始洗牌。
“这不怕啊,到时候如果找不到合心意的,跟着我干不就得了。”曹哥拍胸脯。
“我总不能一直在密室逃脱里工作吧!”孟羽纱说。
“为什么不能,”陈最说,“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你不能搞歧视。”
“让你毕业以后一直在密室逃脱里打工你干不干?”孟羽纱问。
陈最很果断:“不干。”
“你们够了啊,”曹哥说,“这只是我副业,我就开一个暑假。我还有正经产业的。”
“真的呀,做什么的,什么方向,什么待遇,什么要求?”孟羽纱兴冲冲问。
鹿澄犹豫地问道:“那还要算吗?”
“你还是给她算算吧,”曹哥说,“我才想起来我连她学什么的都不知道。”
“就知道是唬我的,”孟羽纱看向鹿澄,“拜托占卜师大人啦!”
最终得出的结果,比方才要差了一点,但也不算太坏。
孟羽纱抽到的两张卡片组合起来,含义是过程中会遇到一些波折,或许会令她灰心丧气,但只要坚持下去,最终一定会有所收获。
“可能是死活找不到工作最后投奔曹哥的意思。”陈最说。
“你好烦你闭嘴!”孟羽纱恨不得殴打他。
曹哥皱眉:“怎么感觉你们很嫌弃我?”
众人一番笑闹,俞锐霄没怎么参与。他全程安静地看着,待鹿澄再次把卡牌收拾好,他开始疯狂眼神暗示。
鹿澄很快察觉到了,也看了回去。
既然他不想声张,大家都在,也不好当面询问。鹿澄只能微微扬起眉毛向他进行示意。
俞锐霄读懂了他所传递的信息,抬起手来假装抹脸半遮住了下巴,用只有鹿澄能看清口型的角度比划了一下。
他在说的好像是:吃完午饭。
鹿澄点了点头,把卡牌重新收进了布袋子里。一回头,发现陈最正看着他。
“你也要算吗?”鹿澄问。
陈最视线在他和俞锐霄之间过了一遍,摇了摇头:“不用。”
鹿澄微微有些失落。
曹哥站起身来:“不早了,我去看看午饭送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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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鹿澄中午时的胃口好了很多,可又因为陈最变相让他养成了坏习惯,所以他还是吃得不多。
把盒饭里的炒菌菇和油麦菜配着米饭吃了大半后,他把两个红烧翅中分给了陈最与俞锐霄,接着便收拾起来。
俞锐霄平日里吃饭总是慢条斯理,今天却有些有些急迫,三下五除二便囫囵吞枣般把餐食消灭了大半,引来了孟羽纱的质疑。
“你干嘛呀,有急事儿吗?”她问。
“早饭没事,午饭又迟到,饿的。”俞锐霄说。
鹿澄回头看他,他冲着鹿澄挤了挤眼。
等鹿澄跑出去丢饭盒,很快,他也跟了出来。
“趁现在,”俞锐霄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我们找个没人的房间吧?”
“我得先去洗个手,”鹿澄说,“卡也还在里面。”
“行,我在这儿等你。”俞锐霄点头。
鹿澄洗完手回来,发现俞锐霄确实还在原地,但已经不是独自一人了。陈最正和他站在一块儿,同他聊天。
见他回来,俞锐霄又同他使眼色。
鹿澄点了点头,先跑回房间去拿卡牌。
下午还有一场,所以他们身上依旧穿着演出服装。鹿澄的服装没有口袋,他拿了卡牌后只能夹在胳膊下,再用斗篷把身体遮住。
出了房间,俞锐霄还在和陈最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