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 第56章

作者:烟猫与酒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近代现代

  苟小河可没觉得他会不好意思,就不是那样的性格。

  “是blue腿直吗?”他很好奇。

  “blue腿直?”江潮重复一遍,像是回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低头又笑了声,“啊,腿是挺直的。”

  “我昨天看见你俩了,”苟小河主动坦白,“不是故意看见的,正好从阳台能看见那条路,你俩在一棵大树底下。”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反倒觉得不好意思,声音压得更小:“你昨天是不是亲他了?”

  江潮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看了会儿苟小河,目光饶有兴致,反问他:“你看见我们的时候,觉得别扭吗?”

  “没有啊。”苟小河摇摇头。

  虽然他昨天那会儿迷糊着,不过看见江潮跟那个神秘男子,他的第一反应只有激动和兴奋,还有点儿窥看到别人亲密现场的隐秘刺激。

  “也没恶心?”江潮动动眉毛。

  “怎么可能!”苟小河一听他用的词儿就直摇头。

  边桥也是同性恋,跟他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他怎么可能觉得同性恋恶心。

  “哦,”江潮似笑非笑的,又转转手机,“那你跟边桥是怎么回事儿?”

  苟小河听他突然把话题拐到自己头上,愣了愣,以为边桥把昨天的事儿都告诉他了。

  “我看你俩一早上都没怎么说话,对个眼神都各自往旁边看。”江潮主动解释,“边桥这样就算了,他平时也这德性,冲谁都爱答不理。”

  “我还是头回见你躲着他。”他观察苟小河的神色,“被欺负了?”

  苟小河对“躲”这个字很敏感,因为边桥不喜欢,之前还专门跟他生过气。

  江潮如果不问,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在“躲”,他其实就是吓着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没怎么。”

  被江潮一提,他一下心里就不得劲儿了,也没了八卦的心思,耷拉着脑袋摇摇头。

  江潮看他一会儿,收起手机往他后脑勺上拍了拍,拍小狗似的。

  “不想说就算了。”他重新把语气放轻松,安慰苟小河,“边桥挺喜欢你的,谁都能看出来,就你老觉得他烦你。”

  “可能高考完一放松,他冲你做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冷不丁吓着你了,你也好好跟他说。”

  “本来他就不爱说话,什么事儿都往心里藏,你再一躲,不就更完蛋了?”

  江潮说话总是让人很舒服,不问太多也不试探,聊什么都只站在双方朋友的立场上,点到为止。

  说完这些,他也没再多问,起身往楼梯走:“上去吧,在底下聊半天了。”

  苟小河去冰箱拿几瓶饮料,准备抱上楼分给崔洋任鹏飞他们喝。

  结果刚走到楼梯口,抬眼就看见边桥站在二楼,胳膊撑着围栏垂眼看他。

  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知道站多久了。

  “吓我一跳。”江潮都被唬了一下,扭头从苟小河怀里抽一瓶水,“我先上去,你俩聊吧。”

  “我……”苟小河被盯得有些紧张,刚想开口,边桥直起身先回房间了。

  “什么脾气。”江潮笑着摇摇头。

  边桥好像也没不高兴,一整个半天的时间,一群人跟平时每次在别墅玩儿一样,播着电影打打游戏,东聊西聊,饿了不想出门,就点一堆吃的下楼吃。边桥永远都是想说话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听见好玩的话也会笑笑。

  一直到傍晚,崔洋实在撑不住了,要回家睡觉,几个人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苟小河把他们制造的垃圾收拾好,顺路跟他们一起出去扔。

  再回到家,刚换好鞋走进客厅,想着该去和边桥聊点儿什么,边桥突然从身后出现,扯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拽过来。

  “对江潮就不怕,对谁都不躲,对谁都能贴在一起笑着说话。”

  边桥直接攥上他的后脑勺,五指深深插进他被江潮拍过的那片头发,迫使苟小河抬头跟他对视。

  “就躲我,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摇头

第55章

  脑袋被揪起来的同时, 苟小河脑海中先闪过了江潮那句:有话你跟边桥好好说。

  迷茫与惊惧随着后脑勺的疼痛一同涌了上来,他怔怔地瞪着眼望着边桥,张张嘴, 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不是他不想和边桥好好说。

  现在这样的边桥,是真的让他害怕。

  “你别生气。”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一出声就先道歉。

  他想伸手捂一下脑袋,都有点儿不敢动, 只能试探着握上边桥的手腕,再开口鼻腔立马就酸了:“……疼。”

  边桥看着他迅速发红的眼眶,眉毛微微皱了下,闪过一丝懊恼,缓缓放松手劲。

  他想学江潮,往苟小河头顶拍拍,但是动作很不熟练, 手腕刚抬起来, 苟小河就一缩脑袋。

  边桥的手顿了顿, 硬邦邦地摁在他头顶,还是拍了一下。

  “苟小河。”他让苟小河抬头, 不错眼珠地看着他, “不要躲我。”

  “我当然不想躲你, ”苟小河看他正常了, 心里反倒比刚才被吓着还难受, “可昨天我都跟你说了, 你今天怎么还这样啊?”

  他说着还有些委屈,又揉揉后脑勺:“你这两天真的有点吓人,总跟要揍我似的。”

  边桥没法跟他解释“揍”与“冲动”的区别, 毕竟他对苟小河的种种欲望, 如果真的完全释放出来, 凶狠程度估计跟暴力也不差多少了。

  这些不能表现也无法表达的东西,只能被他压在身体里。

  情绪与水壶是一个道理,必须一丝不漏的兜着。但凡破开一丁点儿口子——就像经历过昨晚的失控,冲动只会越来越无法克制。

  他又不说话,苟小河也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边桥心情不好也不说话,可他从来都不怕。

  现在面对这样的边桥,他只感觉怵得慌,拿不准哪句话说得不对,会不会又惹他发疯。

  狗小盒过来绕着他俩转两圈,衔住边桥的裤腿往门口的方向扯扯,又坐下来歪着脑袋吐舌头,冲他俩“汪”一声。

  “它想出去玩,我带它出去走走。”苟小河正不知道干嘛好,低头看一眼狗,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赶紧去找牵引绳。

  狗小盒欢天喜地的跟上去,尾巴甩得“啪啪”响。

  蹲在玄关给狗套绳的时候,苟小河能感受到,边桥仍站在原地看着他。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回头,拉开门就牵着狗往外跑:“我去遛一会儿就回来!”

  六月份的暑气还不算重,傍晚时分,小区里有很多人都出来散步。

  苟小河牵着狗漫无目的地晃,走到哪算哪,一想到等会儿回去,边桥可能还在不高兴,他就头疼。

  “哎——”他突然往地上一蹲,抱着脑袋搓了搓。

  狗小盒正翘着腿要往草丛里钻,被勒得一打了个晃儿,夹着耳朵回头叫。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苟小河沮丧得难受,嘴角往下耷拉着,把狗也拖过来胡乱揉搓一通。

  带着狗把小区转了个遍,又去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李子园,一直磨蹭到天都暗了,苟小河才拎着袋子拖拖拉拉地往家走。

  客厅没开灯,他给狗小盒擦擦脚,攥着李子园上楼,敲敲门探头进去。

  边桥正在洗澡,房间里的空调低得冻人,苟小河把李子园放搁在电脑桌上,关掉空调开窗通通风,顺便给心诚树浇点儿水。

  手机进来个电话,胡圆的,他刚要接,听见浴室里水声停了,想想,还是攥着手机跑去了自己房间。

  胡圆打电话没什么事儿,他也是高考完疯了一夜,白天在家补个觉,睡醒又无聊了。

  “我去找你玩啊,”他跟苟小河说,“这回我妈不能催我了。”

  “什么时候啊?”苟小河问。

  “这还不说去就去了,买票就能走。”胡圆听出来他有点儿犹豫,又问,“你有安排了?”

  “没。”苟小河说。

  他本来是想着安排的,离出分填志愿还有好一阵子,他想和边桥出门好好玩玩。

  来到这儿两三年了,一直也没出过远门,周围好几个能旅游的城市都没去过。

  现在别说出门旅游了,他俩连正常交流都有点费劲。

  “要不我去找你吧?”苟小河想想,“我也挺久没回去了。”

  “你跟边桥?”胡圆“啧”一声,“他回来能待得住?又要把我折腾起来结果你俩一日游是吧?”

  “没,我自己。”苟小河翻个身趴着,看看床头用来装饰的台历,“想回去看看姥姥。”

  “那也行。”胡圆很痛快,他也无所谓在哪,反正只要有人玩就行,“你回来吧,镇上开了个大商场,我带你去玩。”

  催着苟小河看了车票,他俩就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胡圆跟苟小河说他们学校和村里好玩的事儿,苟小河听着也好玩,但他心里搁着事儿,老想跟胡圆说说边桥,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切入口。

  又打了几把游戏,等胡圆被他老妈咆哮着催去洗澡,苟小河才发现不知不觉都过去两三个钟头了,手机都差点没电。

  搓搓胳膊肘爬起来,他去边桥屋里找充电器,一拉开门,边桥正好在门外,看手势也正打算进来。

  “我给你买了李子园,放桌上了。”苟小河忙说,“你看见了吗?”

  “嗯。”边桥的眼神比傍晚那会儿缓和许多,朝前靠近一步,问他,“怎么在这个屋里。”

  “跟胡圆打了个电话。”苟小河抓抓后背,侧身从门框与边桥身旁出去,“手机没电了,我充电器好像还跟你的塞在一块儿。”

  他去找充电器,边桥抿抿嘴角跟过来,靠在门旁看他。

  苟小河顺便拿上他的睡衣和牙刷,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走到门口,被边桥给挡住了。

  “去哪。”边桥问。

  “我去我屋里睡,”苟小河对上他这个眼神心里就一咯噔,小声提醒,“你不是不让我跟你一起睡了吗?”

  边桥的呼吸都凝住了,暗自提了口气,才忍住想掐死苟小河的冲动。

  “我不让你睡?”他绷着嗓子重复一遍,“我说别的话怎么没见你这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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