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装乖指南 第60章

作者:甘洄 标签: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都市情缘 强强 近代现代

苏釉走了,他的精气神也仿似消失了,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一步一挪地往公交站走去。

苏釉跑得飞快。

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连风都蓦地变大了些,吹在脸上像细细的刀锋。

学校后面在盖新的图书馆,为了便于管理,后门早就没有开过了。

他单手拎着书包,十分敏捷地翻过了后墙,从凌乱的工地中穿过去,渐渐融入了校园里已经不算太密集的人流中。

“哎,苏釉。”宋欢和一个女生并肩往外走,忽然看到了苏釉的身影。

苏釉瞥她一眼,像是有一点点迷惘,随即便安静地冲她点了点头。

“我是那天的蛇……”宋欢想说她是那天的蛇精,可还未说完,苏釉的身影就不见了。

“咱们草儿不是不上晚自习吗?”另一个女生也疑惑地说。

草儿是一部分女生对校草的简称,从苏釉进入龙大附中后,这个称呼就一直没有易过主。

宋欢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校门口不少来接学生的家长,苏釉在路桥所说的位置看到了那辆威风的黑老虎。

他单手抓着书包带子,很快跑了过去,人还未到,车门就闪开了一道缝儿。

是路桥倾身为他打开了车门。

“哥。”苏釉坐上去,气喘吁吁却又满脸喜悦,“你怎么来了?”

还没待路桥回答,他就笑着张开手臂抱住了路桥的腰,仰头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咳,”前面朱宇吓了一跳,“那什么,我帮你们把挡板降下来了。”

没有人搭理他,朱宇默默将挡板降了下来。

空间蓦地变小了,路桥倾下身来,捏着苏釉的下巴将那张脸抬起来,认真又仔细地打量。

“跑着过来的?”他问,“不是说了不要着急?”

又将他冰冷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地捂着,这种被珍视的感觉太好了,苏釉忍不住有些迷恋。

“可是哥在这里等着我啊,”他的眼睛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含了浓浓的笑,“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又说:“我这么想你。”

他好像总能自然而然地说出这样甜蜜的话来,那笑意也好像能传染一般,很快进入了路桥深邃的黑眸中。

路桥没再说话,借着这个姿势低下头去,深深地吻住了苏釉甜蜜柔软,泛着凉意的嘴唇。

原来爱情是这样的滋味儿。

是甜到心底的蜜糖,也是时刻让人惦念的牵挂,更是想要时时刻刻的厮守……

“幼幼。”接吻的间隙,路桥轻声叫苏釉的名字,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他的耳垂,“今天有没有好好学习?”

“噗嗤。”苏釉没忍住笑了起来。

“哥,”他细细地啄路桥的唇角,“接吻的时候问学习,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

路桥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好笑。

“可是龙大特别难考。”他亲亲苏釉的眉心,“我现在一想到你有可能会考到外地去,就没有办法接受。”

即便他可以经常飞过去看苏釉,可是好几年的两地分离,想一想就难熬得厉害。

龙大是全国最好的高校,不比其他任何一所高校差,他希望苏釉可以留在龙城。

两年后尘埃落地,两个人就把证领了,好好地安定下来。

苏釉像是愣了一下,随时再次倾身过来,重重地吻住了路桥的唇。

一路点火。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冬天的院子里没人,主宅的灯也黑着。

两个人小学生谈恋爱一样偷偷拉着手进了客厅,满心里都是甜蜜。

路桥刚要伸手去开灯,就被苏釉抵在了墙上。

如果说路桥心理上更需要苏釉的话,苏釉似乎更喜欢直接的身体接触。

他把路桥按在客厅的墙壁上仰着头吻他,像那晚一样,跳到了他的身上,去含他的耳垂。

在客厅折腾完,被路桥抱着进入卧室的时候,外面似乎传来的汽车的声音,不过他们都没有在意。

衣服凌乱地撒落,路桥将苏釉卧室的灯打开,很认真地看他,与他接很长很深的吻。

一楼的设置原本是客房,隔音没有楼上的房间好,所以能隐约听到外面东西被砸碎的动静。

应该是洛颀回来了,或者还有路潍州?

微博热一的新闻洛颀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像是两个世界,他们无人理会。

相反,那些人就在门外的感觉反而触发了某种隐秘的刺激感,放大了感官,也让他们处在这个封闭空间中有了一种安稳和安全感。

“幼幼。”路桥看着苏釉的眼睛,大手掌住他的后脑,认真看他脸上的表情。

深沉的眸中尽是炽烈的情感。

苏釉像是被他的热情点燃了,又像是喝醉了酒,他的脸颊绯红,双眼如汪着清澈的泉,看起来极清纯又极诱人,让人想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呵护。

路桥缓慢而郑重地低下头去,滚烫的唇贴在他心口那处泛着红的疤痕上。

“幼幼,”他叫他的名字,很轻地吻他,“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

第36章 他喜欢这样的吻,没有欲望,只有爱意。

“这道伤痕……”苏釉插在路桥浓密黑发中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将路桥拉得抬起眼来。

他抿唇笑了下,片刻后才说,“是小时候不小心伤到留下来的。”

他受伤的时候年龄小, 机体恢复能力也好,而且那把刀很薄, 所以胸口的伤痕看起来只剩了一线红痕。

没人能通过这一线红痕想象到, 这道伤痕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

也无人知晓,他对自己下手时有多狠,小小年纪就几乎一刀将自己捅了个对穿。

但也正是因为他那时年幼对人体的了解没有那么充分, 且刀刃削薄,所以才险险避开了心脏。

路桥抬起头来,漆黑的眉眼被汗水浸湿了,看起来更见深邃, 也更加性感。

“疼吗?”他问, 拇指指腹在那道伤痕上轻轻摩挲了下,随即用滚烫的掌心盖住了那块皮肤。

那块皮肤下,苏釉的心跳正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 跳得很快。

可路桥的眉心却蹙得更紧了。

“几乎正对着心脏,”他说, “怎么会伤到这里?万一深一点……”

他抿了抿唇, 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不是没事儿吗?”苏釉安慰他。

可路桥仍然没有说话,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着, 目光凝在自己的手背上。

而那只手掌下, 是苏釉的伤疤, 也是他勃勃的心跳。

“小时候我骑车, ”苏釉撒谎撒得面不改色, “不小心一下撞到了小区里停着的三轮车, 三轮车上装了块钢板,我恰巧怼在了钢板角上。”

路桥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着苏釉抱紧了。

外面的摔砸声连续不断地传过来,离苏釉的房门越来越近。

终于,砰砰砰的砸门声响了起来。

苏釉的脖颈犹如垂死的天鹅般高高扬起,他偏头咬着枕角,在砸门声响起的瞬间,指甲失控般从路桥的颈侧划了过去……

“太太。”小张的声音压抑又紧张地传进来,苏釉并不能听得太清楚。

“太太。”小张又说,“您喝醉了。”

“路潍州,路潍州……”洛颀声嘶力竭地叫着路潍州的名字,“你给我出来!”

“太太,先生还没回来,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刘嫂似乎也跟在身边招呼着,语气里有些惊慌失措。

“滚!”洛颀骂道,“你们这些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吧?滚,都他妈给老娘滚!滚得越远越好!”

“太太。”楼道里有片刻的安静,随后便只剩了小张一个人的声音。

“今天那个张太太打电话给我的语气,你也听到了吧?”洛颀像是靠在了苏釉的房门上,“我好不容易才混进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太太圈,可以后又要成别人的笑话了。”

“是不是因为我还没有怀上孩子?所以他去外面找别人生?”

“太太。”小张的声音压低了些,甚至略带了点莫名的恐惧与压抑感。

“是不是你……”门外洛颀的声音蓦地变得尖锐,“是不是你也不行?”

路桥亲吻苏釉,在她说出前半句话的时候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外面的那些人太脏了,令人恶心,他不希望那些话脏了苏釉的耳朵。

好在苏釉也根本无心去听,因为他躺在那里,正自顾不暇。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釉窝在路桥怀里也终于慢慢缓过神来。

“抽烟吗?哥。”他侧身想去捞路桥的西裤,脱衣服的时候他有摸到里面硬质的烟盒。

“不抽。”路桥勾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又拆穿他,“你想抽?”

苏釉只能翻身过来,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笑着拿手指在路桥线条优美的小臂上画圈圈,声音放得很低:“据说,据说啊,据说这时候能来一根烟的话,会赛过活神仙。”

“哥,”他说,“要不我们体会一下?”

路桥像是被他逗得笑一声,可眼神却十分不善:“你敢抽,我就敢上刑。”

“这么可怕呀?”苏釉抿着唇笑,“去掉「刑」字行不行?只「上」好不好?”

“你这个……”路桥不知道怎么形容苏釉,可心却是痒的,伴着很浓烈的甜蜜。

他强忍着笑意,抬手抓了苏釉的发,强迫他抬起脸来,然后慢慢向他低下头去。

苏釉嘴角翘着,在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慢慢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