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 第29章

作者:苏二两 标签: 追妻火葬场 强强 HE 近代现代

游书朗没回他,只是向沙发撇了一眼。

年轻人会意,他在两个英俊的男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笑着坐在了游书朗身边,距离拿捏得算不上清白。

樊霄的耳廓中是自己磨牙的声音,面上却一派成熟男人的体面。简单的寒暄过后,年轻人提议玩骰子。规矩定得简单,猜大小,输了的喝酒。

玩了几轮,几个人互有输赢,樊霄和游书朗酒量都好,只有年轻人看着有些微醺。

假,忒他妈假了。

金马影帝看不惯拙劣的表演。

果然,年轻人的手指轻轻勾缠住游书朗的衣角:“有些喝不下了,要不游先生帮帮忙?”

樊霄靠入沙发,将烟咬在齿间,一条长臂搭上沙发背脊,指间翻转的火柴,晃出了扰人的哗哗声。

他觑着游书朗,见他对年轻人的骚扰并未表现出反感,甚至唇角泄出几分无奈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沿着杯口的边缘缓慢地划了一圈,继而端酒,翻手吞尽。

哗哗的声响骤然停止,樊霄从牙间挤出一声“草”。

他点了烟,偏咬着,躬身上前,笑容灿烂:“游主任真是怜香惜玉,所以,小兄弟以后的酒都是你喝?”

游书朗看向他,目光交锋,一团冰冷对着另一团冰冷。

“也可以。”游书朗点点头,“人家年轻,理应照顾一二。”

“确实年轻,看着比跟游主任合影的那个男孩儿还嫩。”

游书朗身子一滞,给空杯添了酒才淡淡回复:“开始吧,等不及替人喝酒了。”

樊霄握着骰盅的指节发白,在脑子里想了百来种狠草游书朗的姿势,才堪堪将心中的怒意压了下来。

樊霄玩骰子有一套,游书朗确实喝的很多。

端杯再饮,却被身旁的年轻人截了过去:“这杯我来。”

一饮而尽,年轻人颇为好爽的擦了擦唇角。落杯的同时,他靠向游书朗的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一家主题宾馆不错,可以打电竞、也可以看巨幕电影,游先生有兴趣吗?”

游书朗垂眸看着指间的烟,良久才带着笑意问道:“可以草你吗?”

年轻人身上像通了电,从脚跟一直酥麻到指尖,他轻轻点头,红着脸说:“包您满意。”

话落,他便被游书朗扣住了手腕,带着一起起身。轻飘飘的目光落在樊霄身上:“樊总,我先行一步,今晚就不回驻地了,你也换个地方吧,旁边的酒吧不错,听说美女如云。”

樊霄交叠着双腿,抬眸回以微笑,幽深的笑容在吞吐的白雾中隐约,看起来有点渗人:“不劳游主任费心了,祝你玩得开心。”

鞋尖偏转,让出通道。游书朗拉人从容而过,只留下一个幅度清浅的颔首。

烈酒熏人,樊霄倒了满杯,一个身段妖娆的男人贴了过来。

“哥,请我喝杯酒呗?”

纤长睫毛的扇动中,樊霄恶狠狠地厉声。

“滚!”

第43章 等不及了

深暗的手机屏幕跳跃出一串泰文,频闪间震动得桌面嗡嗡作响。

烈酒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过了最初的辛辣,樊霄才划开电话,放在耳边。

“办妥了?”他问。

面前有人影晃动,又一个搭讪的人。

眸子一挑,重压的厉色让面嫩的男生有些犹豫,樊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着话筒说道,“既然办妥了就报警吧。”

他起身,顺手拎起桌子上还剩大半瓶的昂贵洋酒,绕过酒台走到搭讪的男生面前,轻声问道:“你说我今晚会达成所愿吗?”

高大的男人英俊逼人,男生有点紧张,又不知他在问什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乖。”樊霄笑笑,将酒塞入男生怀里,空出来的手在他白皙的脸蛋上拍了拍,“比他乖多了,但我不喜欢。”

转身,他向深暗的甬道而行,晃动的光线打在他的背影上,显得诡异又孤独。

走过两个街口,樊霄便看到了闪烁的警灯,同游书朗离开的青年正被两位警察盘查。

“我没有偷别人的钱包!”青年绷紧脖筋,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去卫生间,这钱包就放在洗漱台上,卫生间里没有人,我就…我…,我是捡的!”

“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也没有将你定性为窃贼,一切事情都要进行查证。”手中拿着一个男用钱包的警察安抚道,“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去一下刚才的酒吧,我们调取卫生间附近的监控录像看一下,失主也在那里,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青年垂头丧气,用眼角看了一眼身旁的游书朗,小声嘟囔:“我真的不是贼。”

游书朗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温和的说道:“去吧,把事情弄清楚。”

“能…留个电话吗?以后…”

“不了,我明天就离开了。”

青年又叹了一口气,落寞地转身与警察离开了。

再抬眼,游书朗看到樊霄抱臂靠在墙上,唇角的笑容欠揍。

“看够戏了?”

游书朗到口袋里摸烟,嘴里却先一步被樊霄塞了一根“胭脂”,男人的音色如夜风一样温柔醉人:“哪里敢看游主任的戏。”

游书朗就着他的手点了烟,深吸了一口,偏头吐了烟。他似乎有些疲惫,语中竟有几分讨饶:“别闹了樊霄,朋友一场,我不想和你闹僵。”

“闹僵?为什么?”樊霄迫近一步,“我日日菩萨似的供着你,游主任的心是铁石做的?感觉不到?啊,还是游主任怪我没给你寻个好的春宵伴侣?”

他一把扣住身前人的手腕,像刚刚游书朗扣住年轻人一样。

距离压近,缓缓低语:“你看我行吗?合格吗?”

并无任何震惊,听了这话的游书朗随烟雾吐出一声“草”,他对上那双阴郁的眸子,平静地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樊霄将人骤然一拉,胸膛抵上了胸膛,微微俯身:“游主任,你看我行吗,可以做你的入幕之宾吗?”

游书朗将烟咬在齿间,腕子蓦地向下一沉,破开了樊霄手掌。他用力的拽着男人的衣领,将他拉进了路旁的深巷,愤怒地掼在墙上。

双指擒住樊霄的下巴,迫使他对上了自己的目光:“我让你再说一次是在给你改口的机会,你他妈的还真又重新说了一遍。”

樊霄不反抗却反驳,笑着说:“我是真心想问这个问题,不需要你给的机会。”

“好,那我回答你,你不行,我看不上。”

“为什么?”樊霄一把拉住将欲离开的游书朗,咬着牙却笑着问,“我差哪啊?”

“差哪?”游书朗扣住樊霄的下颌,左右审视,“皮肤不够白,睫毛不够长,脸型不够柔和,另外………”他将烟咬在齿间,空出的两只手蓦地袭上樊霄的腰,在那截劲腰上摸了个够,才轻蔑一笑,“腰也不行,不够软。”

双手继续向下,粗鲁地抓上两团紧实的屯肉:“这里硬邦邦的,一点手感也没有。”

游书朗后退一步,摘了烟看着樊霄,下了最终的评定:“肤白貌美、身娇肉软,你符合那样?”

暗巷中的阴影盖着樊霄,他沉默了片刻,忽而轻嗤一声:“游主任的眼光和审美都不太行,我有必要给你纠正纠正。”

他走近几步:“或者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好让我知难而退,就像你刚刚带那个人离开,也不是真的要与他去开房吧?”

游书朗微微蹙眉:“你想多了。”

“行,就算我想多了。”樊霄将热浪喷在男人耳测,“刚刚游主任对我上下其手的时候,不也挺兴奋的吗?”

快速截下游书朗将要出口的反驳,樊霄言之凿凿:“男人最了解男人,你抵赖不了的。”

一直沉稳持重且掌控局面的游书朗第一次显出急怒,他深吸了一口烟,压了压情绪,抬眸对上樊霄:“我顾及着你我朋友的情分,一直不想将事情摊开来讲,既然你不怕撕破脸,那我就问一句,樊霄,你到底要干什么?是想和我上床吗?”

“想,特别想。” 樊霄自己都没想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点面皮发热。

得到答案的游书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好,我再问你,樊霄你是gay吗?”

“我…”

游书朗在樊霄怔愣间咄咄逼人:“正面回答我,你是吗?”

“…可以是。”

游书朗嗤地一笑:“樊霄,你就是想玩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同性起了心思,如果是我的原因,我很抱歉,但我向你保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引诱你,也自认没有做出任何引诱你的行为。”

不消细品,这话的意思明晃晃的摆在樊霄面前。

“也就是说,你对我从来都没产生过兴趣?” 樊霄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他单手支撑墙面,将游书朗拢在身前的窄隅,“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我发病吻你的时候,你硬了吧?刚刚你他妈摸我腰的时候好像也挺兴奋的!”

“那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游书朗的声音由戾转缓,“与爱无关。”

与爱无关!

樊霄的心脏像被谁执着鞭条重重地抽打了一下,他甚至慌乱的错开目光,不敢去看游书朗的眼睛。

支撑墙面的手臂被拂开,游书朗的话中带着很深的疲惫和无奈:“樊霄,你只是一时兴起,收收性子吧,回归正常,去谈个女朋友,这事就算翻篇了。我今晚不回去住了,明天咱们机场集合,以后…以后咱俩也少联系,只谈工作,不论私交。”

扔了烟,游书朗又深深地看了樊霄一眼,然后转身、扬手:“走了,樊总。”

行至巷子口只要三五步,披着街灯余晖的晚风缓缓入怀,也未能吹散游书朗眼中的落寞。

转过壁角,就是陌路。眸子被街灯点亮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手腕被再次扣住!

“游书朗。”樊霄的声音不同往日的低沉,“你等等。”

无谓的拉扯,让游书朗蓦地怒了,他骤然反身,大声怒斥:“樊霄,你有完没完?你他妈要是想玩,走两个街口就是同性酒吧,凭你樊总的条件,有的是愿意陪你玩的!求你了,别他妈来烦老子!以后…”

“我爱你。”

逆着风的三个字清晰的传来耳畔,横冲直撞地截断了游书朗的话。

从震惊到审视再到认清事实,最后游书朗只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胡扯。”

樊霄走近,额头几乎与游书朗相抵,方寸指间都是两人的呼吸和温度:“游主任说是胡扯,那我就胡扯给你听听。我每天都想见到你,见到了不愿分开,见不到抓心挠肝;为了见你找了很多拙劣的理由,博海根本没有那么多工作要做,我也不喜欢游览什么湿地公园;我方向感差,但还不至于不会用导航,很多时候都是主动走错路,不过是想你来接我;我右手好了很久,左手甚至比右手还要灵活,可这些烂借口都是想留你在身边,和你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间隙收得更紧:“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游主任你见多识广,你给断断?”

“你…”游书朗鲜少地感到慌乱,甚至开始躲避樊霄炽热的目光,他想逃却逃不掉,男人的手从他腕子上一点点向下,插入指缝,与他五指相扣。

S市的夜风太过温柔,裹着人不断沉沦。

“樊霄,你想与我交往?不是玩玩,也不是一时兴起?”游书朗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再次问道,“我不需要你承诺未来,但你至少想过我们的未来是吗?”

樊霄语迟了半刻,他的眼睛又躲进了阴影里,沉声说道:“嗯,我认真的。承诺无用,但此刻我脑子里的未来中都是你的身影。”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樊霄,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我不愿拖人下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对你下手了。”

交握的手上发力,游书朗将樊霄再次带入暗巷,用力地抵在墙上,充斥着遇望的目光深锁英俊的男人。

“快吻吧,游主任。”樊霄将人凶狠地压在胸前,蓦地深吻,“等不及了,我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