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 第144章

作者:星渐层 标签: 恋爱合约 甜文 轻松 日常 先婚后爱 HE 近代现代

“小岑老师,你怎么来了!”

李明玉睁大了双眼,差些没把手里的咖啡喷出来。

岑康宁笑笑,给她展示自己手里的期刊杂志:“我来送杂志。”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李明玉了然。

课题组通过图书馆定了几个知名期刊,《nature》《science》《cell》什么的,每个月都会有人准时送过来。

不过以前都是兼职学生送。

今天却是岑康宁。

到不奇怪,因为小岑老师绝对是图书馆所有老师里最热爱工作的一位。

但李明玉却一时没想到岑康宁跟自己所在的馆其实是文艺馆,什么送期刊这事儿以前跟他们馆完全不搭边。

她只是看着岑康宁手里的期刊,很殷切地说:“您等着小岑老师,我这就找负责期刊的师兄去。”

“行。”

岑康宁道。

“您要不先坐?”李明玉说。

“嗯……”岑康宁感受着投注在自己身上来自课题组成员四面八方的眼神,态度略有迟疑。

哪怕知道学生们没什么恶意,只是好奇。

可莫名地,他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要不——”

他微微一笑,提议:“我去找一下祁教授吧?因为后续有续订相关事宜要跟他确认。”

李明玉听完恍然大悟。

她倒也没告诉岑康宁这事儿以前都是归师兄管的,钊哥一般只负责批钱。

老婆找老公这件事。

哪里轮得到她操心?

她唯独就是懊悔,自己怎么这么笨?!这些年看的言情小说都看到了猫肚子里!

“那,要我带您去钊哥办公室吗?”

李明玉问。

岑康宁点点头,旋即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深吸了一口气。

李明玉站起身来,挪开凳子:“这边。”

走出课题组办公室,隔壁的隔壁就是祁钊办公室的所在地。

课题组办公室跟祁钊的自己的办公室在一层。

其实岑康宁也完全知道是哪一间。

他上回去过,还在里面换过衣服。

只是莫名地,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忽然出现会有些奇怪,所以才找了个送期刊的由头。

沉甸甸的杂志压在手里,他仿佛多了一分勇气。

勇气充足的同时开场白也有了。

就说——

“祁教授,这个月的杂志在这里,下个月还要不要续订?”

祁钊如果说要,他就点头,把续订需求登记下来;如果说不要,他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续订?

一切都想好了。

也在脑海里排练了许多遍。

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可岑康宁想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想过,再度踏入这间办公室后的第一秒,他就没能控制得了自己。

“为什么不吃东西?”/“宝宝?”

熟悉的称呼像一把钥匙。

开启了岑康宁所有的委屈。

他眼眶刷地一下红了,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眼泪,瞬间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但这一次,他狠狠地用指甲掐住掌心,没哭,唯独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瘦了。

也憔悴了。

岑康宁一眼就看得出,虽然还是那张英俊到有些惹人生厌的脸,可有些细节就是不对劲。

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犀利冷静。

神态透着几分萎靡。

眼眶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很久没睡觉,而办公桌上放着数个饭盒,除了咖啡一个都没打开。

“喝这么多咖啡?”

岑康宁压抑住心头的酸楚,默默低头数了数咖啡的数量。

很好,达到惊人的九杯。

“你不抽烟,也不喝酒,就用咖啡因麻痹自己是吧?”岑康宁看着那些空瓶子,抱着杂志箱子的手掌微颤,被气笑了。

气祁钊。

也气自己。

气祁钊的是,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但他竟然一点儿都没告诉自己。

气自己的是。

祁钊身上这么明显的不对劲。

前天晚上他就应该发现。

可生气之余,就连岑康宁自己也没想到,他其实有点儿开心。

见到祁钊很开心。

见到祁钊过得不好,竟然也开心。

就好像内心深处某个期待被隐秘地满足了。

岑康宁一边感到自己很坏,唾弃自己的同时,一边又忍不住忧心忡忡抬起眼:

“到底……”

咚咚咚——

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急促地拍响,猝不及防打断了岑康宁的后半句。

祁钊亦是被吵醒。

他蓦然回过神来,视线却依然落在岑康宁的身上,看也不看大门的方向。

明明只有两天不见,可祁钊却觉得过了很久,好像有一光年。

爱因斯坦的时间相对论。

原来是这样体现。

他也想说些什么。

可咚咚咚——

办公室大门再度被敲响。

这次与敲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门后无数学生异口同声的呼喊。

“钊哥,开门啊——”

“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忽然收到了导师更换通知?”

“你不要我们了吗?不要啊,我还没毕业!”

在岑康宁震惊的眼神中,祁钊只能无可奈何打开了门,让所有哭天抢地的学生冲了进来。

……

这绝对是一个混乱的上午。

岑康宁想。

学生们的哭喊挽留,跟办公室莫名传来的猫咪打架声音混杂在一起,时不时还插着几句隔壁教授夹着洋文的骂街。

以往安静的办公室忽然变成了大杂院。

打了岑康宁一个措手不及。

他准备好的开场白与结束语通通没派上用场,甚至连他自己也忘了来办公室的真正目的,被祁钊决定离职的决定震撼到头脑空白一片。

直到一切结束。

祁钊利落干脆离开。

他方站在原地,在一片哭声中缓缓地回过神来。

很多学生哭了。

玉姐当然也是。

事实上,李明玉哭得比那天以为自己分手还要伤心。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呜呜,钊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就算你准备了那么多后续方案,又给我们那么多补偿,可是我们还是只想要你!”

岑康宁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哭,给她递上一片纸巾。

李明玉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