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找茬搞崩规则怪谈 第24章

作者:失效安眠药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爽文 成长 规则怪谈 近代现代

鬼孩的声音听不出远近,仿佛均匀地分布在整幢别墅里,在安饶的叮嘱下,藏在储藏室里的四个人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上了几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鬼孩的脚步声藏匿其中难以分辨,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是还在第一层里转悠还是已经到了其他楼层,更要命的还有三个纸壳人,谁也不知道纸壳人走起路来是什么声音。

安饶跪坐在纸箱子里,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迅速将他淹没,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中,当年那些小恶魔欺凌自己的回忆循着窸窣脚步声里的缝隙钻了进来,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

“他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对,要不然为什么只欺负你?”养母冷眼看着小安饶身上的伤,嘲讽道,“不要告诉我他们是嫉妒你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这么大点儿的小鬼懂个屁!”

“去,今天的生日宴会你必须去,去给他们赔罪,说你再也不会惹他们了,你他妈别再给老娘惹事了!”

“哈哈哈哈,穷鬼,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馋蛋糕了?!”

“滚开,死穷鬼,不要弄脏我家的房子!”

“关起来,把他关起来!快!”

安饶感到晕眩,衬衣被冷汗浸透,额际更是冷汗涔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从安饶的灵魂深处蹿出,难以抑制的呕吐感让他极度渴望撕毁扣在自己身上的纸箱,然后冲出去,对,冲出去!

掀开纸箱,你就可以重获光明,掀开,逃出去,你就不会再被关在黑暗里了!只要掀开,掀开就可以的!

安饶的手越来越冰,头痛欲裂,强烈的想要掀开纸箱冲出去的欲望和绝对不能动的理智在脑中吵得天崩地裂。

“哒。”在这种极度痛苦中煎熬的安饶突然清晰地听到脚步在自己面前停住的声音。

细微的脚步声把安饶从混沌的思维中拉扯回来,同样蹲跪在身边的苏鸣身体一僵,纸箱子的缝隙被阴影倏然遮盖,安饶彻底落入黑暗的世界。

第35章 迷宫17

“小兔子乖乖, 出来吧!我找到你们了哦!”

安饶呼吸急促起来,紧紧握住苏鸣的手。

“出来呀!出来玩呀!拆礼物啦!”

声音开始变远,似乎并没有发现储藏室里有什么异样。

东东走了, 安饶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轻轻闭上眼,二人一组藏在纸箱子里有效。

“小兔子?”东东惨白但堆满横肉的脸又突然出现在纸箱子缝隙前面,“我找到你啦!快出来吧!”

安饶心脏狂跳,努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透过那条缝隙死死盯着东东五官僵硬的脸。

无脸鬼孩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然后有些失望地站直起来转身走掉, 还没等安饶舒出一口气, 东东似乎又像想起了什么, 重新转过身来, 透过纸箱子面无表情地静静注视着安饶, 仿佛早就看透安饶的把戏,有一种囿于规则无法直接杀死猎物的遗憾。

许久,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东东滚圆的身体如同会瞬移一般, 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劫后余生, 安饶甚至不敢分出一秒时间用来庆贺, 脑子已经开始无缝衔接地飞速总结, 两个大纸箱子在储藏室中虽然不至于非常突兀, 但也绝对算不上被隐藏得让人无法察觉, 如果是一般捉迷藏游戏, “鬼”一定会掀开纸箱看看里面是否有人,而东东即便是走到了面前也没有顺手掀开看看,这只能证明,规则小鬼东东虽然恐怖,但也只能按照死亡规则来玩游戏, 只要没有触发死亡规则,那么就算近在咫尺,他也无法杀人,他受规则束缚。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他那样望着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对面房间里的那个踮着脚躲在仿古架中间的玩家,因为长时间保持踮脚的状态而脚趾抽筋了。

“嘶——”他无声地抽着气,轻轻地挪动着自己的脚,企图缓解抽筋的疼痛。

可还没等抽搐的脚趾恢复正常,一片阴影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嗨,小兔子你好啊!想吃蛋糕了吗?”没有五官的惨白脑袋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啊!!!!”

房间归于安静。

对面房间里的惨叫声吸引了安饶的注意,只可惜仿古架正处于安饶的视野盲区,什么也看不到。

应该是死人了,但是不知道这个玩家触犯了什么死亡规则。

透过纸箱子不大的缝隙,安饶眼睁睁地看到东东肥胖滚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中,他像所有天真无邪的孩童一样,嘴里哼着歌,抱着自己刚刚拿到的心爱玩具高高兴兴地从爸爸的书房里走出来,只不过,这件心爱的玩具是一个瓦楞纸质地的活人,活人!安饶沉默地看着纸壳人脸上凝固在简笔画五官上的惊恐表情。

呼,那鬼小孩儿终于走了。看着无脸鬼孩抱着变成纸壳人的玩家出了房门,躲在书桌下的玩家之一长舒一口气,一直绷紧的神经骤然放松,他一下子靠到书桌桌壁上。

“哒。”一阵轻响在耳边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他的脑袋“嗡”地一响,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既不敢又不得不地一点一点地偏过头朝声源处看去,自己居然靠到了一个小小的点火装置上,似乎是家主人专门用来烤火漆的地方,一簇淡蓝色的小火苗正在自己身边温和地燃烧着,看上去十分无害。

之前那个病歪歪的玩家说什么来着,不要靠近有水和有烟的地方,不过这是火,那应该没事了,玩家松了口气,透过小火苗,冲着紧紧贴在书桌另一侧,正一脸惊恐望着自己和火苗的另一个玩家笑了笑,用口型说道:“这是火,没事。”

安静的房间中,淡蓝色的火苗静静地持续燃烧着,偶尔因为气体杂质而跳跃着哔剥出一颗橙红色的小火花。

“噗嗤。”或许是燃料终于耗尽,淡蓝色的小火苗挣扎着闪烁了几下后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火口冒出缕缕青烟。

烟!我草!这算烟吗?!

但是这个房间已经死了一个玩家了!而且那个鬼孩已经离开了!离开了就根本没道理还会回来!

玩家立刻用手指摁住那一缕青烟,房间中飘出皮肉被烧焦的糊味儿,直到紧紧贴着桌子腿面对自己坐着的玩家一脸惊恐的睁大眼睛望向自己的身后。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房间的死亡名额肯定都满了!外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专挑这个房间杀人!不会的!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散开来,妈的猪队友,怂得一批!

这股骚臭难闻的味道仿佛是一记丧钟,昭示着一个令人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点着火的那个人全身筛糠地抖了起来,一格一格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高高大大的纸壳人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身后,纸壳人脸上依然惊恐且痛苦万分的五官带上了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啊,不是鬼孩!区区一个纸壳人罢了,玩家松了口气,调侃道:“喂,老兄,吓我一跳啊!是那小鬼派你来巡山的吗?”

说罢,便伸手想去把那纸壳人给折叠起来,而他整个人却在触碰到那纸壳人的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一个什么功率强劲的机器正在不断将他的血肉吸走。

安饶坐在纸箱子里,眼睁睁地看完了玩家变成纸壳人的全过程,很快,两个纸壳人便手牵手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纸壳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稍微落在后面的那个纸壳人脸上的简笔画五官即便扭曲到了一起,但仍然可以看出他在变成纸壳人的过程中经历了非人的痛苦和惊吓。

雨还在下,离课间十分钟玩耍时间的结束还剩最后三分钟了,安饶心中稍稍安定下来,看来东东也无法将玩家一网打尽,只要能够保证不违反规则一直苟到十分钟的期间届满就可以活下来!

“妈的,这雨有完没完!”大块头蹲在柜子后面一脸不耐烦,“老子脚都蹲麻了。”

“大哥您瞧,只剩三分钟了,很快就过去了。”张勇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安慰着,眼睛却不住地往天窗下的墙角那里瞟。

窗外的雨势没有一点变小的迹象,不堪积水的天窗已经开始渗水进来,顺着倾斜的天花板细细地无声流到墙角,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墙角就已经积起来了一小洼积水,在走廊映射进来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妈的,十分钟真他妈长,老子他妈腿都没知觉了!”大块头男人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张勇摸了摸手腕上的蛇形烙印,耳边出现的絮语还在脑海中回响。

“你失败了,我不需要废物,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杀了他,我会慷慨地给予你我的馈赠。”

“我也可以选他。”

到底是什么馈赠……他到底是谁!

但是管他的,在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地方,神神鬼鬼明显比人有用多了!

“大哥你不要动啊,腿麻了也不要动啊!”张勇假装关心地急切说道。

“之前都说了,不要独自一人,不要靠近有水和有烟的地方就没事,你他妈怕啥啊怂包,之前怼人不是挺利索的吗?”大块头鼻孔朝天,他最看不起这种只会嚷嚷的废物,要不是不能单独一人,他铁定要把这小子推出去见鬼。

“哦,我现在也挺利索的。”说完,张勇使劲把大块头朝水洼的方向推了一把。

那个看不见的人教唆得挺好,和自己之前想的刚好不谋而合,天窗潮湿,他一进门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等雨大了势必会漏水,于是在最开始他便要求大块头往旁边可能会漏水的地方挪挪,到时候如果真的漏水了,就把那人往水里一推,这样的话,两人在一个柜子后面不会违反单独一人的规则,又可以让他触犯不要靠近水的死亡规则,完美!

三千积分呢,能少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个。

两个腿都已经麻掉了的大块头来不及反应,一个重心不稳就直接跌进了水洼之中。

“我草!你他妈害我!老子弄死你!”大块头又怒又惧,从地上爬起来就拖着麻了的腿朝张勇挪过来。

“啊,我的小兔子,原来你藏在这里呀!”天真无邪的童声在大块头身后响起,“快下来和我一起吹蜡烛吧!”

大块头满是杀气的背影蓦地僵硬,然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立刻转身“噗通”一声跪在无脸鬼孩的面前:“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求求你放过我!”

“嘭嘭嘭!”大块头朝无脸鬼孩使劲磕头求饶,很快,地板上就血糊一片。

“我为什么要杀你啊?”无脸鬼孩不解地歪头望着眼前不住筛糠怕得要命的人,“我是在邀请你陪我过生日啊!”

突然,无脸鬼孩仿佛懂得了大块头的意思,慢慢站直身体,天真的童音变得冰冷恐怖:“你的意思是,你不想陪我过生日?”

“不,不是,我……我不是……”大块头百口莫辩,不停地摇头摆手,脸上泪涕横流。

“那咱们下去吧!”无脸鬼孩高高兴兴地走过来,一把牵住大块头的手。

张勇躲在大柜子后面,看着原本如一头熊一样高大强壮的大块头,仿佛一个被扎漏气的充气娃娃,没多会儿就变得扁平下去,明明看上去已经轻飘飘地薄了起来,可又能清楚地听到人类坚硬的骨骼被强力挤压变形然后碎掉的声音,“咯吱咯吱咯吱……”,然后“吧嗒”一声掉到地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变成了薄薄的瓦楞纸壳人形板,身体一侧的纸水光亮闪闪的,是之前被推进水洼沾上的水。

无脸鬼孩惊喜地看着地上躺着的瓦楞纸壳人:“哇,这个人好大啊!”然后哼着歌地捻着纸壳人的一只脚,高高兴兴地把纸壳拖出门。

“嘶——”张勇的手腕仿佛被毒蛇冷不丁咬了一口似的疼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借着走廊洒进来的灯光,那条缠绕自己手腕的黑蛇烙印上,一片黑蛇鳞片变成金色的了。

“杀一个人就会有一片金鳞,一片金鳞代表你多一条命,这是我对你慷慨的馈赠。”那絮语如风,说完便瞬间飘散不见。

第36章 迷宫18

游戏结束, 大家又被送到了一个新的房间。

安饶四处看了一圈,惊喜地在天花板上看到了一圈他万分期待的黄色光带,他们现在处在一个由红黄蓝三原色光带组成的棱块房间里, 黄色意味着顶层,他们离迷宫出口已经很近了!

“我靠那小鬼也太恐怖了!”苏鸣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那张一片空白的脸怼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差点儿吓尿了!”

“空白的脸?”安饶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哎?就是那个小鬼孩儿啊!圆圆的脑袋惨白惨白的, 脸上没有五官啊!”苏鸣挠了挠脑袋, “吓死人了!”

没有五官的空白圆脑袋?!那个鬼孩不是东东吗?!

安饶的脑子“嗡”地一下, 但表情依然保持镇静地问道:“所以那个大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一个房子啊, ”苏鸣莫名其妙地回想, “就好像……”

“就好像素描搭建出来的房子框架模型, ”时以柔接过话,“模型一样的房间内部,沙发茶几桌子玩具都很像用素描画出来的简单模型,仿佛是一个草稿。”

难怪没有人议论别墅里的家具装修和小男孩的样貌!

没有五官的鬼, 没有细节的别墅, 这是大家眼中的捉迷藏游戏, 而这明明东东家的房子和东东本人, 甚至连捉迷藏游戏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安饶身上一阵恶寒, 如果说第一次的回忆重现捉迷藏游戏是来自自己按出来的小男孩图片, 那么第二次的游戏明明不是自己按出来的但还是回到了东东家, 甚至只有在自己眼中才有具体的房子和人,对于其他人而言甚至都只是一个潦草的游戏装置和一个恐怖儿童游戏。

这个迷宫在针对自己。

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为什么?!

“已经看到黄色的灯带了,我们是不是离终点不远了?”丽丽姐的提问打断了安饶的思绪。

安饶回过神,看了一遍围着自己的玩家们,现在只剩下自己、苏鸣、时以柔、丽丽姐、张勇和一个明显被吓破了胆的男人。

十五个人进的迷宫到现在只剩下六个人了, 人命在这里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嗯,看到天花板上的黄色光带意味着我们现在已经走到迷宫的顶层了,我们离出口应该已经很近了。”安饶说道。

“出口在哪?”张勇着急地冒出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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