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钥匙有用吗 第23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那背影不依不饶:“前女友?”

桑越心里“咯噔”一下,难得卡了壳,半天才回答:“啊,对啊,我又不是gay,当然是前女友。”桑越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为自己默哀三秒,刚刚才发誓自己对罗棋没撒过谎,立刻就有了新的谎不得不撒,但这真的也不能怪他吧,这不算撒谎吧,绝对不算,只不过为了在一场针锋相对的试探里不落下风。

其实落下风也没什么,但桑越也不是真的毫无底线,他觉得罗棋多少有点不道德了,一点台阶都不给啊?他都追过来哄人了,翻来覆去什么话都说一遍了,罗棋是一点软都不知道服,就只知道把所有的话都逼着桑越一个人说完,真当桑越是什么没脾气的舔狗啊。

桑越的话说完,画室里没了动静。

桑越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什么酒单上了,在平板上瞎划拉了半天,清了清嗓子:“你呢,谈过没啊?”

罗棋声音淡淡:“谈过。”

桑越吸了口气,故作不经意:“哦,那你是前男友还是前女友啊?”

罗棋:“你打听太多了。”很冷酷也很小气的语气。

大概一个半小时,罗棋画完了越界定的几幅画,喊小季上来包装。顾客就在面前呢,包完直接就递给桑越了,桑越在一旁看着,没忍住阴阳怪气:“小季,都不是我说,你看他画的,这不是敷衍我吗?”

小季正在拆包装盒,听见这话笑出来,把其中两幅画拿起来拼在一起:“桑少,这些线条不是罗老师随便画的,每一幅的线条都是可以衔接起来的,每幅画之间有连接,这样分开挂在较大的空间里可以增强整体空间的律动性。”

桑越认真一看,竟然是真的,他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罗棋。

罗棋挑眉,迎上桑越的目光。

不是,罗棋画画的时候他就在后面看着呢,每一根线条确实都是罗棋随手画的啊,他也没拿着其他的画对比,怎么画完就能精确地连在一起?桑越没话说了,半天才说:“行吧,算他没敷衍我。”

桑越抱着几幅画,跟罗棋一起打车回家,车上不忘点菜:“我上午买了点菜,这几天你不在家我吃外卖都吃腻了,我想吃你做的炒方便面。”

罗棋语气平稳:“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保姆了?”

桑越立刻接话:“不做也行,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前男友还是前女友?”

车里沉默片刻,罗棋不耐烦道:“吃炒方便面吧。”

桑越眯眼睛:“那就是前男友了。”

罗棋加重语气:“炒方便面。”

桑越笑起来:“好嘞,炒方便面。”

没憋两分钟,桑越又探头:“前男友?”

罗棋懒得跟他争了:“吃了gay做的炒方便面会变弯,还吃吗?”

桑越佯装惊讶:“我靠,还有这功效,尝尝。”

罗棋:“傻逼。”

桑越这次是真惊讶了:“你还会骂人呢?”

罗棋:“还会骂更脏的,听吗?”

桑越赶紧摆手:“你留着吧,我就不听了。”

第42章 一世英名要毁了

今天已经是桑越第三天没洗澡了。

北方的冬天三天不洗澡也不是大事,但少爷爱干净习惯了,这大冬天的撑死两天就得洗一次,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哪儿哪儿都别扭。吃完晚饭桑越坐在沙发上抽烟,听着浴室里罗棋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认真思考下午大黄的建议,实在不行找个护工来也行。

晚饭吃撑了,桑越瘫在沙发上用右手摸自己的小肚子。这几天罗棋不在家,他好几天没吃夜宵,正餐也吃得没意思,外卖一个比一个难吃,更加上少了一只手,吃饭也觉得不方便,好像瘦了几斤。

傍晚桑越给调酒师们拉了个群,让几人发他们擅长的作品,也问问他们几个对酒单有没有什么想法。几人都是很有工作经验的调酒师了,桑越吃了个饭的时间群里已经好几十条消息,多半表示来桑越这儿就是看重工作环境,恭维桑越是个会喝爱喝的,自己开酒吧肯定把设备拉满,到时候想做什么都能做出来。

桑越笑了笑,拿来平板记了群消息里的灵感,消息还没翻完就收到路易的消息。

路易:“桑少手恢复得怎么样?”

桑越:“还成,那天谢谢你啊,本来想找个机会当面跟你道谢的。”

路易:“不用,面试的时候黄少已经谢过了。”

桑越:“怎么想不开要来我这儿?”大黄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桑越随口答了,其实桑越也没明白路易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就像大黄说的,他现在是SYT的头牌,工资自然是日益水涨船高,没人会想不开这时候主动跳槽。

路易:“换个环境呗。”

桑越:“张树生没挽留你啊?”

路易:“已经给我开到三万三了。”

桑越:“来我这儿可就基础工资八千,没得谈。”

路易:“赚业绩呗。”

桑越看笑了,他确实挺欣赏路易的,桑越一直觉得做人得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不怕骄傲,就怕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能做什么。调酒师虽然不像销售,基本上靠提成赚钱,但如果今天酒吧里来了十个喝特调的客人,其中九个都点名要你路易给我调,那路易确实有不把八千的基础工资放在眼里的资本。

桑越正笑着,没注意浴室里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下的。

罗棋单手拎着毛巾走出来,身上的深色薄睡衣打湿了些水汽,越过卧室的转角看见笑得灿烂的桑越,脚步一顿,出声道:“洗澡?”

桑越抬头:“我啊?我这胳膊不能碰水,三天没洗了,头还是中午出门的时候在楼下洗发店洗的。”

罗棋说:“石膏打多久?”

桑越:“两个周换药。就是骨裂,也没骨折,下次换药的时候问问这石膏能不能拆,太麻烦了。”

罗棋换了个语气,似乎嘲讽:“这两周都不洗澡了?”

桑越听得头皮发麻:“我靠,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我刚刚都在想要不找个护工算了。澡是洗不了了,搞点水擦擦身子也行吧。”

罗棋很自然地接话:“帮你?”

空气凝滞了几秒。

桑越身子都坐正了:“别。”

罗棋:“你恐同?”

桑越不知道他脑回路是怎么转的,怎么就转到恐同这儿了:“你别污蔑我啊,我身边也有不少gay,城南那个野马酒吧你知道吗?还挺火的吧你应该多少也听说过,野马老板是我铁子,他也是gay啊,我俩相处挺好的。”

罗棋:“那还有什么问题?都是男的,你怕看?”

桑越清了清嗓子:“不一样啊,护工在我眼里是工具人,你要是帮我多别扭。”

好在罗棋没坚持,退回转角之内站在镜子前吹头发,罗棋以前的习惯是拎着吹风机回房间去吹头发,自从上次桑越拍他房门要吹风机用,罗棋之后就站在厕所外的洗手台边上吹头发了。

吹风机的声音“呜呜”响着,桑越的手机仍然在收到新消息,低头一看还是路易,说些关于工作的事情。桑越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没心思看,扔了手机假装要去冰箱里拿瓶水,站在冰箱边上拧瓶盖。

坐在沙发上被墙角挡了视角,冰箱前面刚好能看见罗棋的背影。

罗棋算不上是长发,桑越想起来那天在本地平台上看见X的动态,他形容罗棋是长发忧郁男,所以桑越合理怀疑以前罗棋的头发应该比现在长一些。罗棋吹头发的手法挺狂野的,就是随便吹,不像有的人要边吹边梳,吹的时候还讲究手法。

他下半部分的头发稍长,黑色的发尾搭在白皙的颈上,脖颈以下的睡衣也是深色,唯独露出来一截极浅色的皮肤,吹风机的风将发尾撩得起起伏伏,看得桑越冰水下肚仍旧浇不灭心里的那点悸动。

开始想象罗棋更长发的模样,多长?

只比现在长一点点,发尾能触碰到肩膀?那也能算得上是长发男,画画的时候若是嫌头发碍事说不定会用小皮筋绑起来,不过长度有限估计也不能绑得太完全,零碎的头发从耳边散着,脑袋后面有一个很小的小辫子;还是说更长,说不准到背甚至是腰,如果有这么长的话他平时是散着还是扎起来?罗棋很瘦,若配上长发,背影无疑是个美女,没有会怀疑他的性别,从背后拍他的肩膀,等他回头的时候会看见一张很不耐烦的男人的脸。

桑越兀自想象,想得有点兜不住,隐隐要起反应,手忙脚乱灌了自己半瓶冰水。

罗棋收了吹风机,头发差不多已经干了。

他没有用护发精油的习惯,刚吹完的头发有些炸,梳子顺了几遍服帖许多。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很冷酷地直接拐进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留桑越一个人站在冰箱前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我靠”。桑少低头瞟了一眼,幸好冰水的威力还是不小的,不然看个男的吹头发都能支起来,他桑越的一世英名真是不如毁了。

桑少把剩下半瓶水一口气灌了,将空瓶子随手扔进垃圾桶,心里的情绪很难分析,又觉得窝火又觉得挫败,窝火于他嘴上一直说罗棋是个很麻烦很难搞的人,嫌弃得很,却清楚自己行为上一直迁就退让,就像他今天说的那样,桑越觉得自己对罗棋这个人很没有底线;挫败于桑越明明不喜欢这样,偶尔他也不服,觉得他桑越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当舔狗的料,觉得他桑越要是谈恋爱肯定都得是别人来舔他的,可现在只是看人吹个头发都要支起来,我草。

罗棋到底哪里跟别人不一样?还是他做的炒方便面真的往里头下药了,他妈的,春药?

第43章 5884.79

桑越手受伤之前做事火急火燎的,急着开业急着赚钱,现在当了残废,节奏也不得不慢下来,开业的时候老板总不能还吊着胳膊吧?大黄劝他不差那几天,你这胳膊撑死一个月就好了,真差那一个月时间赚钱吗?

节奏慢下来也不一定是坏事,这几天桑越和大黄两人都在抠细节,逛了许多本地的大酒吧,桑越也不能喝酒,大黄酒量一般,俩人去了酒吧跟做贼似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酒也点不了多少,要不是酒吧大部分营销都认得桑越,估计早就喊保安把人给轰出去了。

既然认得桑越,肯定也有不少相识的关心一句:“哎呦,桑少这是怎么了,有一段时间不见桑少,怎么胳膊都吊上了?”

桑越笑得毫不在意:“英雄救美负伤了呗。”

来人便眯着眼睛:“哪个美啊,听说桑少自己要开酒吧,我还好生伤心了会儿呢。”

桑越挑眉:“怕我抢你生意啊?”

那人睨一眼桑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有生意大家一起做,我要是担心被抢了生意那就是我自己能力不行了。我还不是怕桑少以后太忙,更没空来我这儿了?我上周还给你发消息了呢,你是不是根本没看?”

桑越倒是很大方,直接把自己的微信给出去:“最近消息太多了,真不是故意没看的。”

男生笑嘻嘻的,还真动手往下翻,果然翻了半天看见自己的名字,顶着三条未读消息,桑越根本没点开,于是当着桑越的面就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置顶。桑越把手机递出来,他自然敢这么做,不过心里虚,设置完之后偷看桑越的神色,见桑越没有生气的意思,便又笑起来:“这样就不会看不见咯。”

两人闲扯了会儿,桑越说了受伤不方便喝酒,男生便也没有在桑越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关心几句桑越的手,又说等桑越酒吧开业一定记得叫他去玩,就像一个花蝴蝶一样飞去下一桌了。

桑越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随手又把置顶给取消了。

大黄看得一清二楚,悄悄给桑越竖了个大拇指:“牛逼,你还真的是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这谁啊。”

桑越耸肩:“不认识。”

大黄:“……”

桑越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我去的酒吧多了,每个调酒师每个营销我都能记得啊。”这话也没错,向来是别人记得住桑越,桑越记不住他们的,他们凭什么被桑越记住?

大黄更加敬佩了,根本就忘了对方是哪个,还能跟旧情人一样调情半天。大黄跟桑越是发小,对桑越是个“渣男”这件事情当然很是清楚,不过正因为大黄跟桑越是发小,所以他知道桑越本性不坏,这“渣男”多半是带引号的,什么叫渣男?恋爱关系中背叛、辜负才叫渣男,桑越没干过这样的事,没谈过走心的恋爱,虽然桑越自己觉得自己走心了。

临近晚上,大黄肚子叫了两声。

他俩中午本来打算叫上赵阳一起吃午饭,赵阳那边有点事脱不开身,这顿烤肉拖了一个星期了,仨人愣是凑不到一起去。中午就没好好吃,路边随便找了家拉面吃,吃得桑越和大黄出门的时候好好看了一眼这家的门头,把名字狠狠记下来了——七十多一碗拉面,里面一块叉烧竟然是预制的,难吃得要死,面也没吃几口,侮辱味蕾。

大黄看附近的店,恰好看到一家泰餐:“我饿了,吃饭去啊?苏苏跟我提过这家,说是好吃到一边吃一边哭。”

桑越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多了,答:“谁说要跟你一起吃了。”

大黄看他:“啊?那你跟谁一起吃啊。”

桑越:“少打听。”

大黄:“?不是,你还让我少打听上了,我早说了你最近都不太对劲,天天回家那么早,让你在家休息不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晚饭都不跟我一块儿吃了,你去哪儿啊。”

桑越:“哪儿也不去,我回家去。”

大黄以为他说的是桑家:“你跟家里和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