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钥匙有用吗 第53章

作者: 标签: 近代现代

大黄清清嗓子,也有点别扭:“我跟你说声谢谢没毛病吧,这不一年结束了吗。一直以来我都是跟着你走,越界做得不错,说实话我也就拿了点钱,全是你的功劳。再就是之前苏苏的事情,我真的挺感谢你的,那天我小姑跟我聊天,就让我帮她联系一下罗棋那天,顺势就提起你了。我不怕你觉得我矫情啊,我跟我小姑就这么说的,我说我经常觉得认识桑越才是我的运气,甚至比我投胎到咱家的运气都好。”

桑越见他这么走心,把自己的嘲讽收回去,本来还真想嘲讽他两句大过年的怎么突然开始矫情了。

说到这里,大黄才说:“胡子那事儿你听说没?”胡子是他俩的发小之一,姓胡,朋友都叫他胡子。

桑越皱眉:“怎么了?”

大黄叹口气:“他们几个违规赛车,赛道上出事了,撞死一个人。”

桑越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胡子撞的?”

大黄点头:“嗯,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查,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本身私下的赛车就违法,不过没人当回事,也很少真的有人来查。这下出事了,不得不放在台面上查了。”大黄说到这里,又认真看着桑越,“真的,要不是我最信你,也最乐意跟你玩,说不准当初我也就跟他们一起去赛车去了,也说不准今天出事的就是我。”

桑越听在心里,明白大黄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过是一念之差,特别是他们这群富二代,手里有太多便利的人脉和资源,违法犯罪都不放在心上。

苏苏这会儿拿着手机正在拍一个小朋友放一个奇形怪状的烟花,那烟花有根杆子支在地上,上头是个圆盘,点燃了之后那圆盘转着圈往周围冒火。前头是冒火的烟花,黄色的光趁着苏苏那白色的貂,映得苏苏格外好看。

大黄盯着苏苏的背影看了半天:“我就是觉得咱们现在的圈子真的挺好,没人不务正业,没人违法犯罪,顶多有几个恋爱脑。”

桑越:“。”

桑越:“说你自己呢,就你最恋爱脑。”

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广场上的气氛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罗棋对桑越招了招手,桑越从椅子上起身,顺便拎了大黄一把:“走了,六分钟,准备干活了。”

大黄一摸兜:“我打火机好像忘带了,你点吧?”

桑越把自己打火机掏出来:“用我的。”

大黄:“我靠,那你点呗?”

桑越扔下很绝情的四个字:“我戒烟呢。”

大黄冷笑:“谈个恋爱还戒上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备孕呢。”

桑越懒得搭理他。

用烟点火最方便,桑越和罗棋都说自己正在戒烟,自然而然凑在一起乐得清闲。苏苏担当了倒计时的责任,很是紧张地打开时间冲两个人喊:“还有两分钟啊!”

桑越撞了一下罗棋的肩膀:“刚刚阳子给你递烟你没接啊?”

罗棋挑眉:“嗯,怎么?”

桑越“嘶”一声:“你准备戒烟啊?我怎么不知道。”

罗棋看他:“既然都戒了就别再捡起来了,这话你挂在嘴边说了多少次了,能听不进去吗?”

桑越唇角一勾:“哦。”

罗棋也问他:“你怎么没去点烟花?买烟花的时候不是很积极吗。”

桑越耸肩:“我戒烟呢。”

罗棋轻笑一声:“这事我也不知道啊。桑少,不是说事事报备,连上厕所用了几张纸都要跟我报备吗?”

桑越赶紧说:“我这是刚刚才决定的,这不已经第一时间跟你说了吗。”

苏苏虽然上半身穿着貂,但下半身穿的确实不多,今天没下雪,可凌晨十二点的郊外气温仍然在零下,真不知道是太冷还是紧张,苏苏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报时间的声音也有点抖:“半分钟了半分钟了,你们两个准备好了没有!”

大黄在那边比了个“OK”的手势。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其实苏苏不看时间也可以,因为广场上倒计时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从二十秒开始就有人已经在倒计时了。

桑越没看苏苏那边,也没看大黄和赵阳那边,甚至也没有盯着天空等烟花。他靠在公共长椅上,一边胳膊支在椅背上,手撑着脑袋,就这样侧着身子盯着罗棋看。

罗棋同样,他对上桑越的视线:“看什么呢,花那么多钱买的烟花。”

桑越眨眼:“你不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吗?我总觉得我从中介那里看到你的房子,听见你那些破规矩,在心里骂你的时候也就是前几天而已。”

罗棋笑:“那时候心里怎么骂我的?”

广场上此起彼伏的倒计时声音连成一片,苏苏也在最后十秒钟加入了倒计时的大军。

“十,九,八!七!”

桑越“啧”一声:“觉得你莫名其妙呗,觉得你毛病多,觉得你租个房子还真拿自己当皇帝了。”

罗棋挑眉。

大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有点紧张,他觉得自己的手也有点抖,于是把烟又含进嘴里嘬了一口,看见末端那火红的火星又燃起来,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三!二!一!!!”

踩着最后一个数字的尾音,广场上的无数引线在同一时间点燃,烟花升空、爆炸,往地面投射下五颜六色的光晕。

桑越能看到罗棋脸上变幻的光彩,他很喜欢罗棋脸上的这些光彩,这一瞬间觉得温暖而柔软,他不看烟花,却看烟花在罗棋脸上的影子。

然后凑近过去吻那些影子,把亲昵的话全部隐藏在爆炸声中。

“罗老师,新年快乐。”

“桑老板,新年快乐。”

第93章 老公开门2.0

春天,罗棋跟着无限艺术的团队一起去了澳洲采风。

本来桑越是想跟着去的,他一个少爷,酒吧如今运作也相当成熟了,基本上用不着他天天伺候着看着,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因为大黄奶奶的突然过世,桑越还是留下陪兄弟了。

大黄从小跟奶奶就更亲一些,他们这种家庭,小时候没有父母陪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大黄就喜欢往奶奶那儿跑。说实话,桑越也挺喜欢老太太的,老太太慈眉善目,对谁都是笑着的哄着的。

老太太咽气的时候拉着苏苏的手,说最遗憾没有看见大黄和苏苏办婚礼,这话听得苏苏哭了好几天,大黄也掉了几次眼泪。

折腾几天,桑越终于从老太太的葬礼上回来,彼时罗棋已经到澳洲三天了。

两人之间有三小时的时差,桑越回家的时候是傍晚五点多,几天下来累得骨头都软了,瘫在沙发上给罗棋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澳洲晚上八点多,罗棋刚刚洗了澡。

澳洲现在是秋天,温度和国内的春天倒也相差不大,罗棋穿着长袖的浴袍,浴袍的带子偷懒没系上,胸口就那么敞着,头发上搭着毛巾,还没吹干。镜头的下端只能看到罗棋的锁骨,再往下就看不见了,桑越对着屏幕努努嘴,一副没力气说话的模样,示意罗棋把镜头再往下挪挪。

罗棋挑眉,桑越看着他坐在了床上,单手把自己浴袍的带子系了个大概,连锁骨都遮起来一半。

桑越现在有力气说话了:“什么意思,才几天不见,这么生分了。”

罗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为你好,怕你看多了擦枪走火,自己不好解决。”

桑越听见这话恨不得在床上滚一圈:“我还擦枪走火呢,累得我现在就算是看你跳脱衣舞都不一定有反应。”

罗棋笑笑:“处理完了?”

桑越:“嗯,给大黄放了几天假,最近这段时间酒吧的事都得我自己处理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事。哎,对了,等今年夏天钱差不多到位了,我考虑在阳子那边开个分店了,这边的店长打算给路易。”

罗棋对桑越的事业向来不会发表太多意见:“画室这边?”

桑越点头:“对啊,越界离你太远了,阳子那边离你近,不过脱离了大学城怕是生意不好做。阳子那属于作弊,他那张脸往吧台里一坐,还愁没客人?”

罗棋盯着手机屏幕,能看出来桑越确实是累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半死不活的模样,但仍然挡不住那张脸是极其出色的,他开了个玩笑:“是我们桑少的脸不够帅吗?”

桑越被夸笑了:“那肯定不是啊,但我也不会调酒,不一样。”

聊完酒吧,桑越又问罗棋在澳洲怎么样。

罗棋三言两语,挺好的,前几天没安排游览的行程,先约了当地几位艺术大家一起交流沟通,最后几天能在澳洲到处玩玩采风。

桑越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去半个多月,这段时间小季去画室吗?别把我的鱼给饿死了。”

罗棋:“半个月工资照发,平时不用他过去,隔几天去喂一次鱼。”

桑越夸道:“还是我们罗老师想得周到。”

罗棋带上点阴阳怪气:“哪像桑少,贵人事多,男朋友去国外扔一边,自己养的鱼也扔一边。”

桑越立刻撑着胳膊趴在床上:“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小时候可没少吃老太太给我端的水果,再说,哪儿把你扔一边了啊。”

罗棋收回刚刚的阴阳怪气:“嗯,我知道,你人没在我身边,让我说几句也不行?”

桑越眯着眼睛:“你这人就这样,好话从你嘴里出来也变味了,说想我了会怎么样啊?”

罗棋点头:“我这人就这样,桑少不是很了解了吗。”

聊到后面桑越睡着了,手机还拿在手里,十分倔强地对着他的脸。他回家就跟罗棋打电话了,连澡都没洗,还好今天去参加葬礼,平时小少爷身上那些叮铃咣当的饰品都没戴,这会儿脸特别素,再加上疲惫无神,有种很呆板的乖。

罗棋看了会儿,也后悔自己刚刚阴阳怪气那一句,他是绝对支持桑越留在国内参加这场葬礼的,也知道桑越跟着忙前忙后肯定会累,而且大黄家的事情桑越父母应该也会到场,免不了跟父母有些来往,说不准心情也不是很好。两人现在有一种默契,生活上的一切事情桑越都会报备,唯独家里的事他不会跟罗棋说,罗棋也默许了桑越的坚持。

知道他没错,知道他累,偏忍不住抱怨一下自己没得到陪伴,罗棋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对桑越的需求量太高。桑越就这么一个人,酒吧需要,朋友需要,家庭需要,罗棋也需要。

桑越睡到后半夜才醒,睡得太早了,半夜自己就醒了。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澳洲那边已经六点多了,他给罗棋发了条消息,说自己醒了,去洗个澡,发完消息没带手机就去了浴室。冲了个澡十几分钟,回来的时候一看手机竟然有两条未读消息。

罗棋:“嗯。”

罗棋:“去吧。”

桑越特意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三点半没错啊,罗棋那边也确实是六点半没错啊,起床了?没睡?

桑越:“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罗棋:“都不是,开了铃声,听见你消息了。”

桑越:“那你再睡会儿,开铃声干嘛。”

消息发过去,没等到回复,等到了一个语音电话。

罗棋的声音很哑,一听就能听出来,确实是被消息吵醒的,估计只是人醒了,魂还睡着呢:“你昨晚六点半就睡着了,我猜到你半夜会醒了。”

桑越无奈:“你特意等我醒呢?”

罗棋发出一声模糊的笑,沙哑又模糊,听得桑越心跳都快了不少:“嗯,想你。”

桑越张了张嘴,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心跳了,憋了半天才骂了一句:“我靠,大半夜勾引我啊,你也就半醒不醒这会儿能说这种话了。”

罗棋说完就几乎没了声音,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被子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桑越拿他没办法,放低了声音哄了几句:“睡吧,罗老师,晚安。我就不给你发消息了啊,别再吵醒你,等你醒了跟我说。”

“……”

“听没听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