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兜装满
顾星澜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知道了。”他的声音仿佛凝着冰。
挂上电话，顾星澜浑身抑制不住地升腾起一股恼怒暴虐的气息。
他明白，盛斯月一定是查到了秦挽在景鸿宴，贼心不死，过去找他了。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同时让秘书通知了暂时休会。
回到总裁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顾星澜点上一根烟。
狠狠地吸了几口，让尼古丁在五脏六腑过了一圈，才吐出去。
强烈的刺激使得他有些发胀的脑袋清明了些。
一根烟抽完，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打开手机，调出程序，开启了秦挽手环上的监听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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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乐呵呵地敲门走进包间，完全没注意自己手环上，一瞬闪过的红亮小光点。
走进房间，看到座位上那个人的一刹那，他愣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相对而望的两个人，都定定地僵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
“小挽……”盛斯月起身，开口，声音暗哑。
“哥哥！”秦挽叫着，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扑过去，和盛斯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哥哥！我好想你！”秦挽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泪水瞬间打湿了盛斯月的肩头。
“小挽，哥哥也好想你！”盛斯月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他紧紧地把秦挽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挽，这五年，你过得好吗？”
他说着，把人从怀里捞出来，捏着他的肩膀，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自己朝思暮想的弟弟，个子长高了，小脸蛋儿越来越漂亮了，但还是很清瘦。
秦挽抹了抹脸，抽泣着点点头：“哥哥，我都挺好的。蓉姨也好，你别担心！”
“哥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是碰巧……”
盛斯月拉着秦挽的手，两人坐在椅子上。
“小挽，我早就知道你在这儿工作。但是之前我不敢跟你见面。”
“现在不怕了，盛斯年在赌场遇到了你和顾星澜，知道了你的行踪，索性不用再担心了。”
听到这句话，秦挽眸色倏然黯了一下。
他原本还琢磨着，是不是暂时不把跟顾星澜的关系告诉盛斯月。
因为他觉得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他讲。
但他忽略了，盛斯年肯定会在盛斯月面前添油加醋地胡言乱语一番。
“小挽，跟哥哥说说，你、你是怎么跟顾星澜有交集的？你们，现在怎么样？”
秦挽跟顾星澜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已经纠缠盛斯月好多天了。
从那天盛斯年告诉他，秦挽跟顾星澜在一起，他就发了疯一般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脑子里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测。
越猜，他就越窒息、越痛苦，几近陷入癫狂绝望。
昨天跟顾星澜见面，他告诉他，秦挽是他老婆。
但盛斯月不信。
或者说，不全信。
他要听秦挽亲口说出来。
他要知道秦挽和顾星澜在一起，是被迫的，还是……他真的爱了。
秦挽小脑袋微微垂了垂。
“哥哥，其实、其实我们这些年，过得有些辛苦……”
“当年我和蓉姨落水之后，你给我的那张卡就丢了。”
“去年，蓉姨又生了重病，所以，日子不太好过。”
他尽量简单地把情况概括了一下。
那些心酸的往事，他不想详细地讲给盛斯月听。
他听了心里一定会难受。
但尽管如此，盛斯月已经受不了。
眼眶又氲起了红。
他不能想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带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没钱，没工作，没住处，在这样的大都市，该要怎么生存。
盛斯月睫毛微微颤着，眼泪从脸颊滑落下来。
“哥哥，你别哭！”秦挽见他落泪，赶紧伸过手去，在他脸上轻轻抹了抹。
“前不久，偶然遇到了顾星澜。”
“哥哥，说来很巧，你还记得我十二岁逃跑被抓回去，跟你说起过，我骗了一个大哥哥的手机吗？”
盛斯月想了想，点点头。
“那个人，就是顾星澜。”
“这次遇到之后……之后，就发生了一些事……”
秦挽头垂得更低了，吞吞吐吐。
“后来，我和他就……”
他手指搅在一起，相互抠着，羞赧，紧张，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盛斯月听到自己这些事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对他生出厌恶嫌弃和不喜。
盛斯月深深吸了口气。
“小挽，我昨天去找过顾星澜，他不让我见你。”
秦挽抬头，俊眉皱了起来：“不让我们见面？哼，这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盛斯月脸色不太好看：“他还说，你是他老婆。”
他说着，握住了秦挽的小手。
“圈子里都知道顾星澜是个什么德性。小挽，你告诉我真话，顾星澜，他对你好吗？”
秦挽脸色涨得通红。
咬了咬嘴唇。
“开始的时候，不好。他那个人，很霸道很不讲道理。不过慢慢的，现在……还好……”
盛斯月继续追问：“那他是真的爱你吗？”
秦挽眉尖蹙紧了些：“他说……是真的。”
“小挽，那你爱他吗？”
“我……”
这个问题，秦挽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盛斯月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挑了挑。
“你犹豫了，小挽，那就是不爱！”
“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小挽，你别怕，盛斯年嚣张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我把你接回去，盛家就是我们兄弟两个说了算！”
盛斯月说着，眸色之中染上了一抹希冀又亢奋的亮色。
秦挽眉心蹙了下：“哥哥，你说盛斯年嚣张不了几天了，是什么意思？”
盛斯月桃花眼微微眯了下，他自然不会告诉秦挽自己的计划。
他不想让秦挽替他担心。
更不愿让他知道，自己双手沾血。
“我是说，他那种坏胚子，平时就有不少仇家，说不定哪天就死于非命了。”
“就算别人不算计他，我会想办法把他踢出盛氏，踢出盛家！”
他说着，搂住了秦挽的肩膀：“等盛斯年的威胁不在了，哥哥就把你接回去，好不好？”
“离开顾星澜，好不好，小挽？”盛斯月说完后面这句，视线直直落入秦挽的黑眸中。
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秦挽抿着唇，没出声。
包房里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小挽，你、你不愿意跟我回去吗？不愿意跟我继续生活在一起吗？”
“难道，你对顾星澜，真的动了心？”
ps：终于见上面了！都是小苦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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