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持宠
符叙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任由他摆布,沈楼尘洗得很认真,动作却有些笨拙,尤其是在碰到他敏感的地方时,符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引来沈楼尘低低的笑声。
“怎么了?”沈楼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指尖却很轻柔,没有再逗他。
符叙把脸埋在水里,不敢看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
颈侧的伤口不大,神奇的是刚刚被沈楼尘舔了两下以后愈合速度更快了不少,不过十几分钟已经结了痂,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洗完澡出来,符叙被裹成了一个粽子,沈楼尘抱着他走到床边,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暖风拂过发丝,带着一种舒服的暖意,符叙靠在沈楼尘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渐渐有些困了。
沈楼尘的身体很暖,在符家除了夏天,他从未感觉到这样暖和的时候。
“沈先生。”他迷迷糊糊地说。
“嗯?”
第26章
“沈先生,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不应该这样的,您……会怎么做?”符叙小声问。
沈楼尘深吸了一口气, 将符叙抱的更紧:“为什么不应该?”
虽然他不记得这个omega是怎么来的, 但以自己的性格, 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么一个omega,至于深层次的原因,他不想探究,只要这个oemga不会威胁到他的计划, 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是很糟糕。
“好困。”符叙说。
“睡吧。”
符叙慢慢合眼, 第一次感觉到了放松,只希望这样的日子慢一点, 再慢一点。
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符叙变了很多,不再像最初那样, 总把自己缩在角落, 清晨沈楼尘去书房处理事务时,他会端着温好的牛奶过去, 轻轻放在书桌一角, 见男人抬眼看来, 便红着脸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沈先生, 记得喝。”
沈楼尘总会停下笔, 接过杯子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背。
傍晚时分,符叙会坐在客厅地毯上,借着暖黄的灯光看书,沈楼尘从外面回来, 脱下外套递给陈管家,目光总会先落在他身上,有时符叙看得入神,没察觉有人靠近,直到头顶落下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才惊得猛地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然后耳尖泛起红霞,讷讷地叫一声:“沈先生。”
“在看什么?”沈楼尘在他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微哑。
符叙划了两道题给沈楼尘看:“还有一些没学会。”
沈楼尘嗯一声,揽住符叙给他写下写题思路。
符叙开始敢主动做些小事,比如沈楼尘晚归时,他会提前把汤温在锅里;看到沈楼尘衬衫袖口松了,会鼓起勇气踮起脚,替他把纽扣系好。
这样的沈先生,他好喜欢。
沈楼尘没有拒绝,只是垂眸看着他,目光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转眼就到了开学前一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符叙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带着些许残留的体温,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想下床,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沈楼尘端着早餐走进来,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一碗清粥和两个白煮蛋,“陈管家做的。”
符叙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被沈楼尘按住肩膀按回床上:“坐着吃。”
他只好乖乖坐下,看着沈楼尘拿起勺子,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符叙小口小口地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沈先生,明天……”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陈管家去开门,很快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符叙在吗?我来送点东西。”
是顾忘言。
符叙眼睛亮了亮,刚想下床,就被沈楼尘按住。“坐着别动。”沈楼尘放下勺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我去看看。”
他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顾忘言正拎着个精致的礼盒,看见沈楼尘出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盒子:“听说我们小叙最近状态不错,特意来送份开学礼。”
沈楼尘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他在卧室。”
顾忘言刚要往里走,门铃再次响了起来,这次进来的是林云舟,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行色匆匆,看到顾忘言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吞了块冰。
“这不是顾医生吗?”林云舟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你追到这里做什么?”
顾忘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胸膛起伏了几下后转身往符叙的卧室走,没有回头只是冷声开口:“婚礼会照常举行。”
“我不会去的,你随便找个alpha都行,但这个人绝对不是我。”林云舟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才冷哼一声,转头对沈楼尘说:“上次符叙各项指标我约了国外的朋友做了会诊,刚出结果,得跟你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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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符叙正坐在床边,看到顾忘言进来,连忙掀开被子下床:“顾医生。”
“慢点。”顾忘言把礼盒放在床头柜上,打量着他,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气色好多了,看来阿尘对你不错。”
符叙红着脸摇摇头,手指卷着衣角:“沈先生对我很好。”
顾忘言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打开礼盒拿出里面的东西。
一支包装精美的钢笔。
“明天就要开学了,用得上。”他把东西递过去,“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状态好起来再送给你,就当作是送你的阶段性疗愈奖励。”
符叙接过钢笔,指尖抚过上面的花纹,摸起来就价值不菲,不禁眼眶有点发热:“谢谢顾医生,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
“跟我客气什么。”顾忘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时注意到他眼底的忧虑,“怎么了?有心事?”
符叙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在想,明天还能不能去学校。”
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确定:“沈先生之前答应过我,可是……他最近都没有提,会不会……会不会不记得了?”
顾忘言觉得符叙担心这个也正常,尤其是符叙这样心思敏感的想的就是很多,他刚想安慰几句,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沈楼尘的声音,似乎是在接电话,语气听起来有些匆忙。
没过多久,沈楼尘推门进来,林云舟跟在他身后。“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沈楼尘看着符叙,眉头微蹙,像是有点不放心。
符叙连忙说:“沈先生快去忙吧,我没事的。”
沈楼尘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林云舟紧随其后,经过顾忘言身边时,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眼看两人就要走出客厅,符叙心里那点担忧像被风吹起的尘埃,又悄悄落了下来,他捏着钢笔,指尖微微泛白,也许……沈先生真的忘了。
就在这时,走到门口的沈楼尘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抬头,望向符叙的房间,林云舟催了句:“怎么了?那边等着呢。”
沈楼尘没理他,迈开长腿,几步就冲回了卧室。
符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按住后颈,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沈楼尘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他松开手,指腹擦过被吻得微红的唇瓣,眼底带着点笑意,转身大步离开。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符叙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唇上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猛地抬头,看见顾忘言站在旁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咳……咳咳……”符叙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床单,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看来,”顾忘言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们的关系不仅仅是不错啊。”
符叙的头埋得更低了,脸颊却烫得厉害,心里那点因为担心上学而泛起的酸涩,不知何时被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冲得一干二净。
也许……沈先生没有忘。
顾忘言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光,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窗边,看着沈楼尘的车驶出大门,林云舟坐在副驾驶上,似乎还在跟沈楼尘说着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别担心上学的事。”顾忘言转过身,语气认真了些,“沈楼尘既然没提反对,就说明他记得,就算忘了,以他现在对你的样子,你开口提一句,他也一定会答应。”
符叙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明天,就能去学校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糖,在舌尖慢慢融化,腻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点甜味。
顾忘言又陪他聊了会儿天,大多是关于学校的事情,叮嘱他如果遇到麻烦可以随时找自己,符叙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
又聊了几句,顾忘言抬手看了下手表然后拍了拍符叙的肩膀:“好好准备明天的东西,我先走了。”
“我,送您。”
送走顾忘言,偌大的房子又安静下来,符叙回到卧室,开始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课本是之前顾忘言帮忙找好的,他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书包里。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映得那些文具泛着柔和的光泽,符叙看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忽然想起刚才沈楼尘那个仓促又温柔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沈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亲他呢?
明明顾医生还在旁边。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符叙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也许,沈先生真的……有点喜欢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符叙自己按了下去。他不能这么想,沈先生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只是可能将他记错了,现在这样就像是一场梦,梦总有醒的一天,他不能再贪心。
可心底那点小小的期待,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缠住他的心脉,将他紧紧包裹。
符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默默数着时间,等着沈楼尘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符叙眼睛一亮,连忙跑到楼梯口往下看。
第27章
沈楼尘的车停在玄大门外, 车身沾了些泥点,车窗半降着,能看见宗远从驾驶座下来, 脸色阴沉, 而后后座车门被推开, 林云舟先探出头率先下车,伸手想去扶里面的人,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开。
沈楼尘自己走了下来。
白衬衫皱得厉害,袖口沾着深色的渍迹, 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晚风卷着沈楼尘身上的气息涌进来,那股浓醇的红酒味道被搅得稀碎, 裹着好几股陌生Alpha的信息素。
在那些杂乱的气息里,又掺着一缕极淡的、熟悉的味道,很熟悉, 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明明淡得几乎要散,却偏偏让他心口发闷, 简直像锋利的刺, 扎得他后颈的腺体发紧。
“沈先生!”符叙忍不住喊出声, 刚要冲过去, 就见沈楼尘晃了一下。
沈楼尘的眼神涣散, 平日里深邃如黑曜石的眸子蒙着层雾, 下颌线绷得紧,林云舟快步上前想扶,沈楼尘却偏了偏身,指尖在身侧攥成拳, 指节泛白。
“别碰我。”他的声音沙哑,十分抗拒林云舟的触碰。
可话音刚落,沈楼尘的身体就不受控地往前倒,符叙没做他想,快步过去。
男人的重量压下来时,他才发现沈楼尘身上很烫,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烫,烫得他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