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回
哎,一点儿共同语言都没有。
听他们聊起想家,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也说。
“我也不想,反正现在不想,自由的味道啊!再也没有人管着我吃垃圾食品了,再也没有人管着我熬夜玩手机了!”
“是呗,严佳年你想家了啊?”
严佳年叹气:“是啊。”
室友对他都挺好奇的,他不是爸妈来送的,是哥哥来送的,而且他跟他哥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张承就问他:“你爸妈是小说电视里那种吗,就是只给你钱不给你爱的那种。”
其他室友七嘴八舌:“对对对,所以你就特别缺爱,巴不得有人管着你。”
严佳年笑了笑:“我爸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都不知道被爸妈管得很烦是什么感觉。”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室友跟他道歉:“对不起啊。”
严佳年从床上坐起来看他们:“没事啊,真的没事,是我哥把我养大的,我也不算可怜吧,我哥对我很好啊。他也一直管着我,不过我没觉得烦。”
张承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那种带着羡慕嫉妒的看富二代的眼神变成了同情怜惜的看小可怜的眼神:“哎,原来你是这种人设,误会了。”
严佳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靠,你那是什么眼神,恶心死了!”
军训难熬,晒得严佳年都黑了不少。
他在阳台上跟严冬打电话,语气十分抱怨:“我黑了吗?我都涂防晒霜了,但还是黑了。”
严冬安慰他:“没看出来。”
严佳年趴在栏杆上,一会儿看严冬,一会儿看楼下,跟严冬说:“哥,你知道吗,大学宿舍楼下是谈恋爱的圣地,好多小情侣晚上在这边依依不舍。”
严冬问他:“没人追你?”
严佳年说:“我想你了。”
严冬看着他,略过了这个话题。心里明白,那就是有人追。
有人追确实也太正常了,严佳年这个长相,这个性格,怎么可能没有人追?不光是大一的,学姐们有的也挺关注新生有没有帅哥的,大学都流行表白墙,军训没结束呢严佳年这个名字都快人尽皆知了。
女生不成功,有人托张承问严佳年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张承和严佳年是临床,两个人的关系能稍微好点儿,性向这种事儿现在也不是什么非得藏着掖着的秘密,张承问得大方,严佳年也承认得大方,说我有对象了啊。
张承“靠”一声,八卦他:“高中同学啊?你们没考一个学校?”
严佳年想了想,犹豫了大概三秒钟,说:“我哥。”
张承完全没反应过来:“你哥咋了。”
严佳年十分无辜地再次重复:“我对象,我哥。”
张承张了张嘴,冒出来一个字:“草!”
张承还是很懂分寸的,就告诉问的那人严佳年已经有对象了,别惦记了,没说是男的女的,更没说是谁。没多久严佳年有对象了就传开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惦记他的人少了许多。
但这些事严冬上哪儿知道?他没上过大学,不知道表白墙是什么东西,但凡知道了偷偷加了他们学校的表白墙也能看见某天有人投稿说严佳年不是单身,底下评论一片可惜。
严佳年不在家,严冬一点儿都不习惯。
每天从拳馆回家家里都是空空荡荡的,第一天强逼着自己习惯,第二天还真有点儿习惯了,第三天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第四天严冬一晚上没睡着觉。家里没人都算了,怀里没人才真是大事,自从他俩摊牌在一起,天天怀里都有个祖宗。
严冬想严佳年,他没说。
他总是不习惯表达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怕自己先开了这个口让严佳年坐不住,没心思上学,这不行。晚上失眠坐在客厅抽烟,这个点儿严佳年肯定睡了,他还在军训,每天早上起得很早,晚上也睡得早,军训太累。
应该挺多人追吧,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男的女的应该都有。严冬指间捏着烟,没管住自己的脑子,他知道有的想法不应该,但就是没控制住地想,现在严佳年身边都是跟他层次一样的人,上过学,有眼界,年轻。
跟严佳年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严冬发的,俩字儿:晚安。
上面都是严佳年发的。
“困死了,军训把我精气都抽干了,我应该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还没洗完澡啊。”
“哥,我撑不住了,我得睡了,想你。”
第二天训练严冬往死里练,他和顾良宇互相陪练,顾良宇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才不得不费心开导他:“严佳年开学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不习惯吧。”
要以前,严冬多半是一字真经伺候,就一个“滚”,今天也是破天荒,严冬还是一字真经,不过这一个字顾良宇没想到。
严冬说:“嗯。”
顾良宇笑他:“实在不行去看看他呗,又不远,高铁也就两个小时吧?一个半小时?”
严冬烦得很:“他开学才六天。”
顾良宇看他好半天:“不是,严冬,你谈起恋爱来怎么这么粘牙啊,也就严佳年受得了你,神经。”
第22章
神经吗?
是有点神经。
严冬好不容易忍了几天,其实忍得也不是很成功,高铁票买了又退,来回三次,终于在严佳年开学的第十七天,那张高铁票买了没退。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倒,严冬还是觉得不合适,觉得这张高铁票其实也该退。
太粘牙了?看太紧了?
严佳年会烦么。
这次兴许不会,刚分开,他家小少爷也不习惯,一天得说好几次想哥,严冬信这话,知道他是真想。但等他适应了大学生活估计就没空想哥了,严冬觉得自己要是总这样,严佳年真会烦。
高铁到站严冬心里大战几百回合,直接买了张票又回去了。
晚上没事人一样跟严佳年视频。
军训就十五天,严佳年今天军训结束,少爷心情很好,说个不停:“我靠,终于结束了,再也不用起那么早了。简直比我高三起得都早,还比高三累,到底是谁说上了大学就好了的,课表也很惨,我一个周四节早八,唯一的好消息是周一没有早八。”
严冬看着他。
严佳年说:“哥,食堂真难吃,开学那天我应该带你去食堂吃一次饭的,让你感受一下,没有你做饭一半好吃。我回去要是瘦了怎么办,我已经挺瘦的了。”
严冬还看着他。
严佳年叫他:“严冬,你听我说话了吗?”
严冬开口:“听着呢。”
严佳年看着挺不开心,抱怨他:“你都不想我。”
严冬到底没把“想你”两个字说出来。
严佳年正式开始上课了,他对机器人工程还挺感兴趣的,上课上得津津有味。大学生活确实多姿多彩,很多课外活动可以参加,社团五花八门,十一假期是百团大战,也就是学校里的所有社团都在操场上招新。
严佳年的室友们都不回家,他们还没开始想家呢,开学刚一个月,十一假期正好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就算不出去玩学校里也很热闹。严佳年电话里跟他哥说他不打算回去了,室友都不回去,显得他想家非要回家很不合群,说这话的时候严佳年盯着手机屏幕,他哥的脸很平静:“好。”
严佳年气得牙痒。
回家的高铁票严佳年一早就抢好了,偏不告诉严冬,偏跟他说自己不回去,他倒要回去看看严冬到底在家干嘛。十一的票难抢,严佳年加了不少钱开通了最快的抢票通道才抢到一张无座,小少爷回趟家也真是受罪,还不能挑时间,到家的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
严佳年轻手轻脚开门,家里安静,黑漆漆。
一到家心里也兴奋起来,摸到严冬房间轻轻打开门,结果里头一个人没有,而且严冬的床特别整齐,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人睡过。满腔兴奋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严冬不在家?难怪对他不回来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合着他根本没在家。严佳年茫然得很,不知道严冬去哪儿了,亏他还无座回来准备给严冬个惊喜呢!
严佳年气势汹汹地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亲耳听到了铃声在家里响起来,严佳年又火速挂了电话。
严冬的电话立刻打回来,还好严佳年是静音。他矜持地挂断电话,马上又收到了严冬的消息:“?”
严佳年:“你在哪儿啊。”
严冬:“在家。”
严佳年笑了:“哦。”
严佳年看向他自己的房间,房间门关着。
客厅柜子上还放着父母的照片,香炉里还是密密麻麻的烧过的香,水果永远是新鲜的。严佳年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真是有病,他刚刚到底是怎么会怀疑严冬不在家,严冬还能去哪儿?
严佳年开门,看见严冬坐在他的椅子上抽烟。
房间里没开灯。
严佳年把灯给打开了。
严冬似乎没反应过来,转头看着严佳年,半天冒出来一个音节:“嗯?”
严佳年靠着门笑着看他:“严冬,你在我房间干嘛啊。”
严冬张了张嘴,皱眉。
严佳年晃了晃自己的手:“真人,本人,严佳年,你弟,你男朋友。”
严冬喉结滚了两下,嗓子有点哑:“怎么回来了。”
严佳年挑眉:“不回来能知道你天天在我房间睹物思人吗,这几天都在我这儿睡的啊,严冬。”严佳年故意叫他,不叫哥,叫他哥大名,说一句话就叫一次。
严冬按了烟,招手:“过来。”
严佳年走过去,坐在他哥腿上,抱着他哥脖子,两个人用很近的距离对视,严冬抬头想亲他,被严佳年躲过去。严冬皱着眉,很不爽严佳年躲他,但严佳年这会儿偏不让他亲,非要治治严冬的毛病,他掐着严冬的下巴问:“我问你,你想我吗?严冬。”
严冬又不说话。
严佳年真是气他:“想我怎么就这么难说?你去过我学校吗?”
严冬皱眉:“没有。”
严佳年盯着他:“你撒谎好明显。你最好别骗我,去过我学校吗?”
严冬吸了口气:“没有,到你那儿的高铁站就回来了。”
严佳年一听这话心疼得不得了,几乎立刻想哄他亲他,心都跟着抖,抖了半天才逼着自己狠心,又问:“为什么不跟我说?”
严冬没说话,又不说话,老不说话。
严佳年掐他下巴的手用力:“我今天问你话,你都给我老老实实答,不然我一个月都不理你了,保证一句话也不跟你说,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你信吗?你作不过我,我要真作你也治不了我,你心里清楚。”
严冬很轻地说了几个字:“怕你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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