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53章

作者:新琴不及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因为条件限制,餐点朴素得与两位客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不过几片厚切的烤吐司,搭配着黄油和本地产的梅子果酱,以及保温壶里滚烫的红茶。

“傅先生,虞先生,”工作人员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着白气说,“镇上的应急发电机已经启动,基本的照明已经恢复了,但是暖气和其他大功率设施还要等工程师过来,如果冷的话,还是只能先辛苦二位用壁炉。”

傅为义点头说好,然后就让工作人员离开。

餐厅里的餐桌不大,两人相对而坐。

虞清慈低着头,专心地将黄油和果酱均匀地涂抹在吐司上,然后用刀叉将面包切成块。

傅为义先拿了点鸡肉和牛奶喂给那只猫咪,见它蹲在餐桌边吃的很香,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午餐。

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漫长而无所事事的下午如同一张网,将两个人笼罩其中。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很大,绝对不适宜出门的天气。

这座小小的,尚算温暖的客厅,变成了一座囚笼。

傅为义是耐不住无聊的人,先是在客厅里踱步,又逗了一会儿猫,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在了大厅角落的三角钢琴上。

上次和虞清慈住在这座房子里的时候,他们还因为钢琴闹了不愉快。

似乎是不经意的,傅为义又打开了钢琴的琴盖。

他不懂乐理,修长的手指随意按下了几个键。

虞清慈闻声转过头,微微蹙眉。

傅为义跃跃欲试地对他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来教我弹琴吧。”

虞清慈下意识拒绝。

“别这么小气,”傅为义当然不会放弃,干脆在琴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琴键上,装模作样地制造出杂乱无章的噪音。

那声音不好听到,连在打盹的猫咪都跑的离他远了一点,跳到了窗台上。

“你教教我,我学的很快的,虞老师。”

傅为义仍然在制造噪音。

虞清慈简直难以忍受钢琴被这样拙劣地对待,站起身,走到傅为义身边,对他说:“手拿开。”

傅为义见好就收,瞬间听话地把手拿开,坐到琴凳的一边,给虞清慈留出了位置。

虞清慈犹豫片刻,在傅为义腾出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聚焦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腰背挺直,肩膀放松,手臂自然下垂,手肘略高于键盘。”

说了教学,虞清慈就真的开始指导傅为义。

傅为义调整了一下姿势,显然还是没有达到严苛的虞清慈的标准。

虞清慈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带着手套的左手极其克制地碰了碰傅为义的后背,“再直一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傅为义那双随意搭在黑白琴键的手上,“手型不对。”

“手腕放平,手指,自然弯曲,像这样,”虞清慈用自己的左手做了一个示范,“像是掌心轻轻握着一个很小的鸡蛋,指尖要垂直落在琴键上,而不是用指腹。”

生动的不像是虞清慈能说出的话。

傅为义一边模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三岁。”

“那么小?”

“我妈妈是一个钢琴家。”

“怪不得。”

怪不得虞清慈教傅为义的话都像是背诵,如同从记忆深处调取出来的脚本。

因为思绪并不真的在学琴上,傅为义的姿势还是摆的不尽人意。

虞清慈再次伸出手,不得不握住了傅为义的手腕,将那双十指修长、天生适合弹琴,但是完全不得章法的手,调整成正确的弹奏姿态。

“放松,弹钢琴用的是手臂和身体的力量,不是用手指去敲,你的手腕是僵的。”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经意的,在虞清慈略略倾身的时候,傅为义也靠的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对方的耳廓,低声问:“是这样吗?”

还是不对。

在钢琴上,虞清慈似乎格外地有耐心,为了让傅为义能够理解,他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傅为义的手背上,对他的姿势进行了校准。

虞清慈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洁癖。

傅为义在这一刻确信。

洁癖应当是厌恶“不洁”,恐惧病菌和污秽。

但虞清慈愿意为傅为义处理扎着木刺、流着血的伤口;在被傅为义强吻之后,除了最初的僵硬,甚至会回吻,而不是立刻清洗自己;当下,为了教学这个正当理由,愿意触碰傅为义。

这些行为都不像是洁癖会做的。

然而,与傅为义发生肢体接触时的虞清慈确实紧绷。

就像现在,傅为义摆出勉强合格的姿势之后,虞清慈迅速的抽回了手。

傅为义会更倾向于......这是一种对肢体接触的应激反应。

比起少年时被傅为义触碰皮肤后就疯狂洗手的那个人,现在的虞清慈显然变得适应了一些。

那就是心因性的,这项问题的诱因极有可能发生在幼年,被他用“洁癖”这件完美的外衣,伪装多年。

直到现在,傅为义的策略都是正确的。

无论虞清慈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是能让虞清慈不抗拒接触,傅为义就会毋庸置疑的成为胜利者。

“中央C在这里,”虞清慈重新远离了傅为义,指了指键盘的中心,“两个黑键一组的左边。先从音阶开始。”

如果虞清慈是傅为义的家教老师,那他一定第一天就会被傅为义炒鱿鱼。

讲解基础乐理和学习音阶的过程无聊得让傅为义几乎要睡过去,靠着故意犯错时虞清慈不悦的表情来勉强维持清醒。

在傅为义第八次用错误的指法弹奏音阶之后,虞清慈终于放弃了这种低效的教学方式。

“直接学曲子吧。”他说。

“学什么?”傅为义问。

虞清慈示意傅为义让开,傅为义站起身,把琴凳让给了他。

坐在钢琴之前,虞清慈的背脊挺得笔直,肩膀的线条舒展而平稳,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融合了专注与疏离的优雅,而后他把手搭在琴键上。

“你不摘手套吗?”傅为义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致地问。

虞清慈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很简单,不需要。”

而后,他戴着手套的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一段耳熟能详的旋律响起。

傅为义挑了挑眉:“《小星星》?虞老师,你教我的第一首曲子就这么幼稚?”

“这是钢琴启蒙最好的曲子。”虞清慈很认真地解释缓慢地弹奏了一遍,让傅为义记下他的指法,然后重新把琴凳还给了傅为义。

傅为义的记忆力向来出众,自然看了一遍就记住了指法和旋律。

他坐回钢琴前,学着虞清慈刚才的样子,将双手放在琴键上。他决定给这位苛刻的“虞老师”露一手。

片刻的安静后,同样的一段《小星星》从他指尖流出。音符完全正确,节奏也分毫不差,甚至连指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怎么样?”他收回手,得意地看向虞清慈,“我学得很快吧?”

虞清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给出了克制的评价:“准确度可以,感情欠缺。”

傅为义几乎要笑出声,他不知道弹奏《小星星》这种级别的儿童催眠曲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感情。他满不在乎地说:“那接下来我们学什么?”

就这样消磨了整个下午。

窗外的风雪时大时小,室内只有单调的、一遍遍重复的简单旋律。

不知道是对钢琴有超乎寻常的耐心,还是对这个难得没有主动使坏的傅为义有耐心,虞清慈竟然真的陪着他,进行了一整个下午的、枯燥的钢琴启蒙教学。

直到天色再次渐晚。

晚餐稍稍丰盛了一些,还是由工作人员送来。

简单吃完,又喂了猫咪之后,傅为义看向窗外,发现风雪已然渐渐停歇。天空依旧被厚重的铅云锁笼罩,但那份吞噬一切的狂暴已然平息,变成了温柔的、断断续续的飘落。

“虞清慈。”他说,“上次你说镇上有酒馆,无聊可以去,现在你无聊吗?在屋里呆了这么久?”

虞清慈放下餐巾,看向傅为义,说:“不无聊。”

傅为义习惯了他的拒绝,知道说服虞清慈其实远比他想象的容易,接着说:“现在雪已经小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酒馆看看?”

“......”虞清慈沉默片刻,说,“在哪里?”

傅为义笑了,说:“我注意过,就在临街,走过去大概七八分钟,你去吗?”

虞清慈事实上并不是很想出门,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同行,傅为义有的是办法用更恼人的方式折磨他,直到他同意为止。

他站起身,拿上外套,言简意赅地问:“现在走吗?”

“等我一下。”

傅傅为义很快地上楼,再下来时,不仅换上了自己的外套,甚至还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黑发。

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好看,仿佛接下来要去的不是一个偏远小镇的简陋酒馆,而是一场仅限受邀者的私人舞会。

他从门边的桶里拿出两把黑色的长柄伞,将其中一把递给了虞清慈。

两人推门而出。

一股冰冷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暴雪同时带来毁灭与美丽。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小镇的一切,屋顶、窗台、石阶、还有那些复古的铁制栅栏,所有的棱角都被柔化,形成圆润而优美的弧度。

世界如同被一层厚厚的、柔软的白色天鹅绒包裹着,连声音都被悉数吸走,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落雪的声音清晰可闻。

沿街的那些弯径复古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投射在洁白的雪地上,影子也很长。

细碎的雪花仍然在空中飘舞,如同被灯光吸引的、发光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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