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他走到餐桌放下盘子,又笑眼弯弯看沈鞘,“好在我目前还有理智。”
沈鞘不快不慢过去,表情没任何波动,“太油了。”
谢樾哈哈大笑,很快笑得扶住了椅背,双眼发亮看着沈鞘,“收到,我下次注意。”
谢樾走了,沈鞘看着晶莹剔透的蒸饺和烧卖,没吃,他到厨房打开冰箱,手已经碰到巧克力和罐装咖啡,又收手关了冰箱,回客厅拿手机下载了一个外卖软件。
水饺是四十分后送来的,沈鞘尝了一口水饺,没有陆焱父亲包的好吃。
慢吞吞吃完了水饺,沈鞘看了时间,不到九点,他等待着,从望远镜里看着纹丝不动的宾利车,到下午一点了,他换了外出衣服下楼了。
孟既很确定沈鞘没离开小区,这个现实让更加暴躁。
沈鞘不出现,也就意味着还在和那个女人、或男人在一起。
想到沈鞘和另一人在他还没找出来的房子待了整整19个小时26分钟,孟既就嫉妒生气到发狂。
他用力扯开领带,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就被拽掉了,孟既又掏出烟盒,他有耐心,他今天就在这儿守着,等着看沈鞘和谁并肩出来。
烟刚点燃,孟既呼吸一滞,隔着挡风玻璃贪婪看着沈鞘。
沈鞘出来了!
一个人。
这次沈鞘没过马路,他出小区左转,顺着人行道一直走,孟既抓过准备好的口罩立即下车跟上。
跟着沈鞘,孟既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但很快沈鞘就进了一个商场,孟既想到昨夜的水果,眼眸猛然紧收,快步跟了进去。
这一次,沈鞘买的东西更明显了。
这是一家日常用品店,沈鞘拿了两盒刮胡刀,一瓶男士清洁泡沫,到水杯的货架,他似是很纠结地停留了快五分钟,最后终于拿了两只水杯。
同样的蓝色。
最后又拿了两盒男士内裤。
孟既的理智在沈鞘最后拿了两套男士睡衣的时候彻底崩开了,他已经走到了沈鞘身后,彻底燃烧的嫉妒冲击着他的脑仁,沈鞘的同居人是个男人!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为什么买内裤,他们昨晚,今早做了什么??
在沈鞘转身的瞬间,孟既就要抓着沈鞘逼问了,可当沈鞘真的转身对上他的视线,孟既不动了,他两手两脚本能地战栗着,只两只眼深深望着沈鞘。
沈鞘看到他有一瞬的皱眉,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冷淡地说:“借过,你挡路了。”
孟既呼吸粗重了,口罩随着他的呼吸鼓动和收缩,四目相对,两秒后孟既先避开了,也侧开了身让路,沈鞘没有一秒的停留,提着东西从孟既面前走了。
回到3102,沈鞘看着一堆毫无用处的东西,有一瞬的踌躇。
内裤和睡衣不适合送门卫了,丢了又浪费……
思索两秒,沈鞘下单了一个闪送。
输入地址——
凤鸣小区。
收件人——
15511……
输完手机号,沈鞘停顿一秒,指尖才敲了三个字——
陆三火。
作者有话要说:
宝们,我得请假一个月左右了,一是我妈妈生病了要动手术,我没心思码字了,二是预售的实体书销量超出了我的预估,我要在一个月内加签五位数的特签,也没时间能码字了,真的很抱歉,麻烦你们再等我一个月,我尽量早点恢复更新。
第64章
陆焱手机响的时候,他在温茂祥的老房子里。
瞥了眼来电不是【邻居】,陆焱直接掐了,打量着眼前的老房子。
温茂祥同亲戚早断绝了来往,他去世了这套房给了一个最近的亲戚,老破大加上温茂祥臭名远扬卖不了价,那亲戚也一直没来处理,房子还是温茂祥去世前的摆设。
布沙发斑驳着不同深浅的油污,老式的玻璃茶几上堆满了酒瓶和泡面盒,有的泡面碗里还残留着发霉的汤汁和面条。
地板上也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烟屁股。
今天突然有人联系要买这套房子,那亲戚的老婆就赶来了,女人五十出头,看着狼藉的环境,她赶紧说:“你放心,只要你看中了房子,我们会清理干净再签合同。”
她瞄着陆焱说:“你年轻不知道,你别看现在这地段不值钱成老破大了,搁20年前,这小区买房都要找关系呢,更别说这种三房两厅的好户型了,价格炒老高了!”
陆焱还在打量老屋,和他查到的信息差不多,温茂祥在千禧年做生意发达过一段时间。
陆焱不回,女人有点急了,难得这破房子有脱手的机会,她恨不得马上和陆焱定下合同,她琢磨着说:“瞧你是真心想买,我也是真想早点卖掉,这样吧,你开个价,我看能卖今天就能过户!”
她还要说,陆焱回头说:“行,我买了。”
女人话都到嘴边了,冷不丁房子就卖了,她停一秒才说:“价……”
“按你开的价。”陆焱没有搜查的打算,过去这么久,这屋里不可能还有温南谦留下的痕迹。
他笑道:“我就一个要求,找你们打听个人。”
这和天上掉钱没区别,但女人还是谨慎地看着陆焱,“我只收现金。”
陆焱没意见,“我找个中介,弄好了收到钱了,你再叫你老公过来,就在小区门口吃顿晚饭。”
女人将信将疑,直到手机收到银行到账信息,她打电话去银行问了是没问题的钱,马上就热情请陆焱去吃饭,“走走,今天这顿我请你!”
陆焱提醒她,“叫上你老公。”
女人马上拨电话喊来了她老公。
老蓉城饭馆,包间的桌上摆满了菜,女人和男人都没动,瞄着陆焱,陆焱笑着说:“别紧张,该吃吃该喝喝,我就是想打听一个人,你们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他开门见山,“他叫温南谦,温茂祥死在18年前的养子。”
……
从老蓉城饭馆出来,是晚上八点多了,有飘着小雨。
快到圣诞节和年底,街两边的店铺都做了喜庆的装饰,只是路上没几个行人,那些喜庆的装饰和店内飘出来的歌,反而更显冷清。
陆焱没带伞,走到公交车站等着车,沈鞘那套房子交通很方便,公交车,地铁都直达,只是陆焱想事的时候,喜欢坐公交车,倒数第二排,单独靠窗那个位置。
很快21路公交车来了,这个点车上空落落的,陆焱径直去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独座。
他侧脸望着窗外,倒退的霓虹街景,都被雨水模糊了。
那对夫妻对温南谦的记忆并不多。
“带回来的时候好像是7、8岁。”
“对外说是领养,不过有亲戚私下说那是唐丽娟以前的孩子……唐丽娟就是温南谦的妈,两人眼睛长得可像了,都又大又黑的,可乖了。不是亲生哪能这么像!”
女人忍不住打断她老公,“是亲戚家养不活的孩子,眉眼像正常吧。”她看向陆焱,“我们和他们也不来往,早些年是温茂祥做生意赚了点小钱就看不起人,后来他生意黄了,老婆死了,成了烂赌鬼懒酒鬼,我们就更不跟他往来了,不过温南谦那孩子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听话懂事,成绩也好,和他同年龄的男孩子成天都是脏兮兮的在外疯玩,温南谦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的,待在家里帮忙。
唐丽娟病逝最后那段时间,是温南谦在照顾她。
“一段时间没联系,后来就听说那孩子跳楼自杀了。”
女人叹气,“说他是同性恋,强|奸男同学什么的。我是不信,可能他是同性恋吧,但说那样一个乖巧干净又瘦小的小孩去强|奸男同学,这不瞎扯么!”
陆焱全程没出声,只在最后问了一句,“唐丽娟哪里人?”
“什么桥……二桥十桥……哦对!二十桥!”
公交车停了,就在凤鸣小区对面,雨早成了大暴雨,陆焱下车一路快跑,进了居民楼突然想到白天的电话,他上着楼掏出手机,又来了几条短信。
一条是白天掐过的号。
【您好,我是闪送骑手,无法联系上您,寄件人说扔、放门口,您的包裹给您放在门口了。】
陆焱马上就冲上楼了。
知道他住这儿的只有沈鞘!
一口气奔上六楼,整栋楼的感应灯都亮了,照得都能看清楚楼外的雨,陆焱目光灼灼抓过包裹,没进屋就拆开了。
一个崭新水杯,一盒新的刮胡刀,一块新毛巾,以及——
“!!”
嗡嗡嗡!
沈鞘的手机同时狂震,沈鞘翻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陆焱的视频邀请,他冷冷挂掉,放下手机又翻身了。
手机没再震,次日周六,沈鞘醒了拿过手机,点开了微信。
微信99+——
【怎么挂了,有人在不方便?】
【或者是生气了?我白天去查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人了,没接到电话。】
【陆三火是你给我取的昵称?怪好听的。】
【真睡了?才九点半!】
……
【睡不着……你给我买杯子刮胡刀做什么?】
……
【睡衣能穿,不过沈医生,你内裤买小了点儿。】
……
沈鞘划着进度条,到底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5:21分。
陆焱现在应该刚睡。
沈鞘没回,放下手机出去了,洗漱完沈鞘拿了一套日常的便服和大衣,拿上伞出门了。
沈鞘找了个早餐店要了一份清淡可口的早点,吃完正回着陆焱的微信,一个蓉城电话号进来了。
这是潘星柚的其中一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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