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阮有酒
今天是悲伤小狗
明晚有事不更～
第12章 天都塌了
陈源把邱榆找回来了，后者臭着一张脸，眼里写满不情愿。许一��当作没看见，和善地朝他招手问好。
邱榆脸更臭了，拉长脸盯着他，送给他四个字：“阴魂不散。”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对他的态度还差。许一��眨眨眼睛，猜他已经听说了，自己趁他不在，见缝插针和纪衍打球的事。
不过两人本就是竞争对手，许一��也没想和他握手言和，他自觉站到陈源身边，在两人合作打球前，先与陈源熟络起来，“学长。”
陈源友好地回应：“学弟。”
“我很菜，学长别嫌弃。”许一��道。
陈源回答：“我不嫌弃，学弟。”
许一��放下心来，邱榆听见了，隔着老远放狠话：“许一冬，看我打爆你！”
四人上了场，许一��不想被邱榆打爆，选择站纪衍对角线。纪衍对角线发球，高远球压着后场线落地，许一��只有捡球的份。
他这才相信，原来上周末打球，纪衍和他拉的高远球，是真的有在放水。对面得分继续发，这回许一��学聪明了，勉强接到球打回。
球落在对面中场，是邱榆打过来的，陈源轻松回防，看出许一��没爆发力，迅速调整战略，与他切换前后场站位，让许一��专心负责网前。
邱榆故意放短球勾他，像耍猴似的，将他勾地左右来回跑。但他的勾球战术，似乎是照着纪衍学的，却又不如纪衍精湛。
有过与纪衍打的经验，许一��再对上邱榆，竟然也没有漏球。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当猴。许一��将球挑去后场，纪衍高速扣杀回过来，许一��不妄想能接到，立刻弯腰侧身，给陈源让道。
陈源果真接到了，球路压得很低，也只能低空飞回去，半路撞上许一��举高的球拍，直挺挺掉在了许一��脚边。
邱榆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许一��挠挠下巴很心虚，捡起球来老实道歉：“对不起学长，原来猪队友是我。”
陈源被他的话逗笑了，“许一冬，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意思？”
许一��没说话，还有点纳闷。怎么纪衍叫他许一冬，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叫。聊天间隙很短暂，他没想通其中关节，对面邱榆就发球了。
邱榆对着他勾球耍猴，许一��也勾对角反击回去。但他忘了这是双打，邱榆接不到的身后球，总有纪衍轻松补位回击。
纪衍一球平抽还回来，瞄准他腰部追身位置，许一��根本接不到。但陈源显然心态很好，还夸他对角勾得不错，差一点就从邱榆那得分。
许一��重拾自信，邱榆面色不悦，下一球开局，换了进攻策略，不再好心情地溜他玩，直接攻击性强地封他网。
对方封网技术又快又准，许一��接连丢了好几分，陈源上网来帮他，许一��退去守后场，对上更强的纪衍。双打不是陪练，纪衍不给他陪练了，将他杀得满地找球。
一场比赛打完，许一��气喘吁吁，都是跑位跑的。他坐回凳子上喝水，邱榆趾高气扬过来，耀武扬威地经过他。
许一��伸手拦他，邱榆视线斜下来，粗声粗气问：“干嘛？”
“你欺负新手，不要脸。”许一��抬头指控。
邱榆神色立刻凶狠起来，“到底是谁不要脸？趁我不在就粘着师兄。”
许一��问：“那天你为什么不在？”
邱榆恶狠狠答：“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许一��冷静点头，“是我给你下药，让你睡过头的吗？”
邱榆冷脸道：“不是。”
许一��继续点头，“那你没来是我的错吗？”
邱榆恨声道：“不是。”
许一��语气莫名不解：“既然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骂我？”
邱榆：“……”
差点被他绕进去了，邱榆阴沉地盯着他，“巧舌如簧。”
许一��开启新话题：“我和学长打球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邱榆没隐瞒，“贝南南。”
许一��意外又不意外。意外邱榆会认识贝南南，不意外贝南南偷偷告状。他眉头蹙紧了，朝邱榆招手道：“你过来。”
邱榆沉着脸走近，朝他的方向俯身，许一��放轻声音，紧张兮兮地道：“她是想让我们两败俱伤，然后从中渔翁得利。”
那天加完微信后，许一��就想通了。邱榆只是竞争对手，贝南南却想和纪衍谈恋爱。一旦纪衍谈恋爱了，私人时间会被占用，会变得更难以接近。所以和邱榆比起来，贝南南带来的危机更大，他不能让贝南南得逞。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内讧。”许一��语气严肃，说得有理有据，“而是应该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邱榆被他说懵了，半信半疑瞅他，“怎么联合？”
许一��说：“你等等，我先去探学长口风。”
说完，他起身朝纪衍去了。邱榆坐下来等，两张长凳隔几米远，他能看到两人说话，听不到他们说话内容。他紧紧盯着许一��，以防对方有出格举动。
许一��手脚规矩，全程表现得老实本分，与纪衍保持安全距离。他问纪衍：“师兄，下局你能带我打吗？我想和邱榆交换一场。”
纪衍点了头，“可以。”
许一��又去问陈源，后者眼神意味深长，“你有本事说服邱榆，我当然没意见。”
邱榆打球粘着纪衍，比狗皮膏药粘得还紧。交换搭子这件事，邱榆才是咬得最紧的，想让对方松口让步，比登天还难。
许一��获取批准，回去找邱榆，笑容满面地道：“学长说他同意了。”
邱榆诧异又困惑，但看见纪衍点头了，只能没好气问：“要怎么做？”
“现在，拿着球拍，站到对面去。”许一��说。
“打什么哑谜？”邱榆压着脾气嘀咕，但还是照他的话做了。
许一��停在网前，纪衍和陈源过来，纪衍留在他这半场，陈源绕过网去对面。邱榆愣住了，满脸莫名问：“你过来干嘛？”
陈源姿态散漫，将球拍抗在肩前，同样也有些疑惑，“许学弟没和你说吗？这场我们换搭子打。”
邱榆气得头顶冒烟。
攒了满腔怒火，他杀许一��杀得更狠了，击球落点瞄准许一��，无一例外都是快速追身，让许一��躲无可躲，只能被羽毛球砸中。
许一��也不傻，既然网前扑杀接不住，他就不给邱榆扑球机会，次次都将球挑去后场，让纪衍从陈源那得分。
陈源看准他们没默契，在他们站左右半场时，故意将球击向中间线。第一次许一��伸拍子，与纪衍拍子撞在一起。第二次两人谁都没伸拍子，球直接落地无人去接。
许一��有点惭愧，自觉揽责任道：“对不起，师兄。”
“对不起能解决吗？”纪衍一针见血。
许一��积极想解决办法，“不如这样好了师兄，我们想个语气词做暗号，谁喊出来谁就回球。”
纪衍问：“哪学来的？”
许一��说：“《网球王子》。”
纪衍问：“《网球王子》是什么？”
许一��说：“动画片。”
纪衍：“……”
许一��举起球拍指向正前方，“你还差得远呢。”他扭头热心地解说，“这是主角的经典台词。”
对面邱榆冲过来，隔着网气得跳脚，“许一冬！你骂谁差得远呢！”
许一��：“……”
他麻利地退回纪衍身边。
纪衍扫他一眼，将话题掰回正轨，“谁正手谁接球。”
许一��就想起来，刚才第一次丢分，是纪衍的正手球，他上去抢了。第二次丢分，是自己的正手球，他让给纪衍了。
这会说清楚，许一��就记牢了。对面再击中线球，他们没再丢过分。陈源迅速调整战术，发现许一��步伐不灵活，故意打角度刁钻的边线球。
许一��跑得慢，刚跑出中线，纪衍就抽回去了。两人都在左半场，右半场短暂空出来，防守出现漏洞。
邱榆击球落点标准右半中场，许一��扭头就往右边跑。刚才那球是纪衍救场，不好意思再让对方救，他卯足了劲往前跑，冲到右边场上时，眼看球要飞过头顶，落在他身后得分，许一��心急火燎举拍，扬头追着球往后场急退。
纪衍分明离得比他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及时追了上来，停在他身后要击球。许一��毫无防备，后退撞在纪衍身上，仰面将对方撞倒在地。
球拍脱手砸在地面，许一��被球拍握把绊住，重重坐倒在纪衍怀里。手掌匆忙间下落，还按在了纪衍手背上。
低沉闷哼落入耳中，紧接着就是冰凉的视线，寒意溢散封住他脑后。许一��忍不住紧张，从对方怀里小心回头，口吻忧心关切地问：“师兄，你没事吧？”
纪衍声线还算平稳，透出无尽的凉意来：“我坐你试试看？”
许一��更忧心了，“没坐坏吧？”
纪衍嗓音极速冰冻：“你问的是哪里？”
许一��不好意思，“就是那里。”
纪衍在他耳旁冷笑，笑意凉飕飕的，要将他耳朵冻起来，“那里是哪里？”
“就是……”许一��轻扭上半身，肩膀摩擦着他手臂，艰难地与他面对面。
转身时歪了一下，许一��本能地抬手，掌心抵上他胸膛。入手一片结实滚烫，甚至有起伏弧度。
知道纪衍健身有料，但知道和摸到是两回事，许一��注意力被分走，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直勾勾望着纪衍不语。
纪衍双掌撑地，眉尖缓缓蹙起，“许一冬。”
“怎么了师兄？”许一��开口。
“你脸红什么？”纪衍问。
“我脸红了吗师兄？”许一��神色茫然。
“自己找面镜子看看，”纪衍语调平直无起伏，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话依旧很有杀伤力，“你脸红得像想和我接吻。”
许一��说：“哦。”
他没有找镜子看，只上手摸了摸。脸颊摸起来很热，许一��更加不好意思，淡褐瞳孔里满是羞赧。
纪衍眸光微凝，注视着他神态，口吻不悦质问：“被我说中了？”
许一��不说话，红着脸摇摇头。
纪衍追问：“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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