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阮有酒
许一��脸更红了，脸上是浓浓羞愧，“对不起师兄，我忘了是舔。”
纪衍蹙眉道：“你要赔我。”
许一��问：“师兄，怎么赔？”
纪衍没有说话，扫向他的手中。许一��福至心灵，举起手中冰淇淋，老实地上前一步，“那师兄，我的冰淇淋给你吃一口。”
“只能吃一口吗？”对方开口。
许一��挣扎片刻，最终愧疚占上风，“两口也可以的。”
纪衍没说行不行，“把头抬起来。”
许一��闻言，听话地抬头。
纪衍伸长了指尖，从他唇角重重抹过。余温留在了嘴角，嘴唇撞上对方指腹，许一��恍惚地抬眼，看见纪衍的手指上，沾着咖啡色冰淇淋。
许一��愣住，下意识地抿唇，只觉得唇角上，被纪衍擦过的地方，温度越来越灼烫。
纪衍垂下眸，看了眼手指，“既然这么舍不得给我吃，”他将指腹送到了唇边，张唇舔走指尖冰淇淋，漫不经心又似言语纵容，“那我就只好吃自己的了。”
许一��呆呆地望他，脸烧成熟透的苹果。
他吃完了冰淇淋，告别纪衍回学校，一路上都灵魂出窍，路过校外的快递站，又偶遇季昊在排队。许一��没看见他，就这么直挺挺地，从对方身侧飘过去，被季昊伸手拉住喊：“一��学弟。”
许一��魂魄归体，瞄了眼季昊的脸。哦，熟悉的平平无奇。他暂且冷静下来，换上礼貌的语气：“季学长。”
季昊问：“学弟又来取快递？”
许一��摇头，“学长，我没钱买那么多快递。”
季昊似乎很失望，停顿了两秒又问：“学弟，你现在有空吗？”
许一��说：“有的学长。”
季昊闻言，重新露出笑容来，“学弟，你能不能帮我排一下，我在隔壁点了奶茶，现在到号了想过去拿。”
许一��乐于助人，“好的学长。”
他代替季昊排进去，目送对方背影离开。午休期间队伍不长，许一��很快要排到，季昊还没有回来。他给对方发微信，季昊随后回复，发来取件码，让他先代取。
许一��就替他取了，取完后走出来，站在路边等他。
结果季昊没等回来，等来熟悉的出租车。纪衍在路边停车，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车内镜子旁，轻轻摇晃的金元宝，挂在车内煞是好看，与黄色车漆也很配。
许一��看得很满意，前两天挂件到了，许一��拿给纪衍选，对方最后选的黑色，红色许一��自留了，挂在宿舍书桌上方。
他弯下腰问：“师兄，你跑滴滴吗？”
纪衍：“……”
他抬起一只手来，有想按额角的冲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将手掌心搭上车窗，忍耐般地轻叩窗沿，“不跑，我搬快递。”
他有大件要送去实验室，所以开一趟车往返搬运。
“哦。”许一��压低身子靠近他，面容谨慎而新奇地打探，“师兄，你又开通了新业务。这算跑腿还是货拉拉？”
纪衍：“……”
他面无表情地答：“货拉拉。”
许一��眼睛都亮了，喜滋滋地扒着车窗，压低声音同他密谋：“师兄，货拉拉赚钱吗？你还缺人手吗？能不能带带我？”
跑滴滴虽然很赚钱，但许一��没车没驾照，怎么说都很难入伙。可货拉拉就不同了，许一��有手有脚，可以替纪衍搬货。他满脸喜不自胜，巴巴地瞧着纪衍，就等对方点头了。
纪衍沉默数秒，惜字如金开口：“你？”
许一��立刻卷起袖子，抬起一侧手臂紧握发力，努力挤出线条给他看，“师兄，我可以！”
纪衍：“……”
“搬六楼，两百块。”他言简意赅地撂话。
许一��立即喜上眉梢，“师兄你等等。”
他要给季昊打语音，回头恰好瞧见，季昊拎着奶茶走近。许一��把快递给他，季昊连忙接过来道：“谢谢学弟。”
许一��匆忙回不用谢。
车内纪衍皱眉，视线扫向季昊，“你让他帮你拿快递？”
季昊解释的话到嘴边，被他的脸色堵了回去。
纪衍面容冷峻沉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包含满满的压迫感，“以后不要让他拿快递。”
季昊愣住，张开嘴还想说什么，纪衍已经关上车窗，转头看向了许一��，面色稍有不愉快道：“以后不准帮他拿快递。”
许一��说：“哦。”
他低头系安全带，想了想又解释道：“师兄，我只拿过一次。”
“最好一次都别有。”纪衍沉声嘱咐，“下次离他远一点。”
许一��面有不解，但还是乖乖点头。
纪衍带他去纳川楼，车后备箱里装的，都是试验室物品。一共有四个大件箱，箱子有轻的有重的，纪衍搬了两个重的，让他搬剩余两个轻的。
许一��将箱子叠放，一鼓作气地搬起来。箱子叠放也不算重，只是面积大挡视线。纪衍留下关后备箱，他吭哧吭哧抱起纸箱，埋头就径直往楼里冲。
一路冲到安全楼道口，被跟进来的纪衍叫住：“去哪？电梯在右边。”
许一��震撼回头，又抱着两只大箱子，吭哧吭哧走了回来，从纸箱后卖力地仰头，努力越过纸箱看纪衍，“……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要坐电梯到六楼，就能赚到两百块？”
纪衍：“……”
“是。”对方回答。
“是哪个冤大头……”许一��躲在箱子后嘀嘀咕咕。
纪衍眉头轻跳，听得不是很清楚，但直觉不是好话，“许一冬，你在嘀咕什么？”
“哦。”许一��从箱子后拔高音量，“师兄，我在想是哪个冤大头，竟然愿意花两百块，让我坐电梯搬六楼。”
纪衍：“……”
“闭上你的嘴巴，再说话就扣钱。”他冷酷无情道。
许一��闭上嘴巴，安静地进电梯，又安静地出来。纪衍在前面领路，许一��紧随其后。一路穿行长长走廊，对方步子忽然停下。
他竖起耳朵急刹车，怀里箱子撞上纪衍后背，脸撞上自己怀里的箱子。视野内一阵兵荒马乱，叠在上方的那只箱子，东倒西歪从脸前坠落。
纪衍转过身来，扶住跌落的纸箱，平稳地将它抱走。纸箱瞬间矮了一截，许一��的脸露出来，他听见纪衍出声叫：“老师。”
许一��愣住，视线下移落在地面，发现纪衍前方不远处，果真多出了一双腿来。
他当下手足无措，有几分猝不及防，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弯下，抱着怀里的纸箱子，猛地向前鞠了一躬，闭上眼诚惶诚恐，大声恭敬地问好：“杨教授您好！”
足足有两三秒的时间，四周寂静得针落可闻。
许一��眨眨眼，直起腰来，看清教授长相时，面露呆怔与迷惘。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和蔼的杨教授，而是严厉的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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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
第63章 我睡不着
许教授面容严肃，没有太大的波动，“我姓许。”
许一��神情尴尬，磕磕绊绊地道歉：“对、对不起，许教授。”
对方并未计较，“你是本科生？”
许一��红着脸解释，“我来帮师、学长搬东西。”
许教授微微颔首，侧身给他们让路，“你们过去吧。”
许一��埋着头，跟在纪衍身后，夹紧尾巴走过去，假如他有尾巴的话。他大气也不敢喘，直到放下箱子，才渐渐恢复镇定，终于有闲暇回想，刚才认错人的事。
他并非不认识许教授，许教授的照片，他也是认识的。他当时会那么叫，只是因为听见了……许一��偷看纪衍侧脸。
对方神色平静地弯腰，将快递箱堆在角落里。许一��心中直打鼓。他想，纪衍叫许教授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纪衍是杨教授的学生，却称呼许教授为老师。许一��眉眼惴惴，忽地心跳声加重。可他又想，既然都是导师，即便不是自己的导师，叫一声老师又怎么了？叫老师也不足为奇。
许一��再度望向他，满脸写着欲言又止。
纪衍直起腰来回头，线条分明的轮廓转向他，眸中情绪始终平稳冷静，“有什么话就直说。”
许一��眉眼踟蹰，支支吾吾开口问：“……师兄，你们对其他导师，也叫老师的对吗？”
纪衍没有答话，定定地看着他，眸底掠过一丝意外。老师午休会来实验楼，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纪衍已经做好打算，假如许一��当面问，他会将真相告诉对方。
毕竟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太久。纪衍也没想过，要一直都隐瞒。但许一��非但没问，还替他找好了理由。分明已经生出了疑虑，却还要欺瞒自己内心。
纪衍注视他两秒，而后收回了目光，简明扼要地答：“是。”
许一��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来。
纪衍给他转了两百，许一��收了钱，安心地跟着他离开。事情显然没有太顺利，两人路过隔壁实验室，有学生出来叫住纪衍：“纪学长，我有事想向您请教，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许一��没听他说话，而是在观察对方脸。许一��对他有些印象，系里上大课的时候，许一��似乎见过他。
他也是今年才知道，同系不少想考研的人，都会想办法巴结师兄师姐，借机在本科期间进实验室。许一��最初也考虑过，于是他找班上人打听。
打听到的结果却是，这些人进了实验室，也只是跟着研究生打杂，正经知识没有学到多少，每天却早出晚归，就连午休都没有。
许一��权衡利弊，认为进实验室打杂，还不如做兼职赚钱。毕竟如果将来真考上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纪衍被对方叫走了，许一��在原地等他。他在走廊四处张望，随后看见了邱榆。午休时间，邱榆也没睡觉，他来了实验室。
他正在跟人打电话，离许一��越来越近时，通话内容也更加清晰。许一��听见他抱怨：“舅舅叫我来的，他查了我最近的进度，发现我实验毫无进展……”
听到“舅舅”两个字，许一��眼皮轻轻跳，遵从本能反应，迅速背过身去，假装没有认出他来。可邱榆认出了他，对方挂断电话走近，故意停在他耳边喊：“许一冬！”
许一��卷发微微炸起，耳朵被他震得嗡嗡响，转过身来提防地望他。
邱榆昂首高傲地睨他，“你一个本科生，来实验室干嘛？”
许一��说：“我来帮师兄搬东西。”
邱榆沉着脸不说话，见许一��喊师兄，也没有再纠正他，思来想去片刻，还是忍不住找茬道：“我是你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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